“皇上,和谈可要继续?”凤然淡漠地一问,将祁玉抱起,绕离他的包围圈。
“祁凤然!玉儿是朕的孩子,对吗?”他的黑眸紧紧地锁定她的存在,不让她脱离视线。
“我说过,我叫昔月。祁凤然在两年前,已经死了。”她毫无温度的声音,也让他体验了何为冰窖。
他会让她承认——寒枫暮脑海中猛地闪过这个念头,手臂瞬间一揽,在她本能防备的瞬间猛地将祁玉从她的怀中带出。小祁玉从未想到过会有此变故,呆立的同时也给了他足够的时间。
“放开玉儿!”凤然上前一步,却是稍晚。他已挟起祁玉点地飞起,施展轻功往瑶阁花园而去。
祁玉是她最后的希望……凤然毫不犹豫地追随而去,为了玉儿,即便是刀山火海,她都照闯不误!
[第三卷…雪落昔月远江湖:第十章…懿之词(二更)]
紧追着的脚步在瑶阁的后花园停下,微风拂过,直到眼前之人不再前行。
“皇上,你放了玉儿,他不过是一个孩子!”凤然心急,却也只能无奈,论武艺,她不是他的对手。
小祁玉虽然心中略有些害怕,还是忍着自己的恐慌,不说话。
他还小,却不知自己刚才为何会对现在抱着自己的这个人有好奇之心,可怎晓得会生此变故?
“祁凤然,玉儿是我的孩子,为何你不告知于他?”寒枫暮黑眸一眯,略去了那高高在上的自称。
“需要我说多少遍,我的名字叫昔月。”凤然紧握着双拳,努力装出不慌乱的表情而转移话题。
她知道,他已经知晓她想要隐藏的秘密,他知道玉儿是他的孩子……所以她不害怕他会伤害玉儿,毕竟血浓于水,她从他的眼中读出的不只是对于她有意隐瞒的愤怒,还有那不经意流露对孩子的爱怜。
原来,他不只是冷血无情……指甲甚至紧张地要嵌入手心中。
她不怕,不怕玉儿受到伤害,怕的是寒枫暮会带走玉儿,带走她仅剩的全部。
“跟我回宫。”似是命令又似是商妥,寒枫暮放下怀抱的玉儿,却没有让玉儿离开自己身边。
“不可能!”凤然毫不犹豫地拒绝,“皇上,放过我,放过自己,你要的天下,终有一天会得到!”
“你不要忘记了,以你此时的身份,若是归根结底,是我寒枫王朝的皇后!”
寒枫暮沉下声音冷道,忽然手臂上传来了一阵刺痛……
祁玉察觉到这个男子欲要带走娘亲的那份霸道,他毫不犹豫地张开小口,死死地在他的手臂上咬下。他微微拧眉,一个孩子虽然用不了多大的力气,却还是留下了一个血牙印,冒出了血珠……要是他人如此,当以大不敬之罪斩立决,然而,眼前的这个孩子,什么也不懂,是他的孩子……
“玉儿,不得无礼!”凤然一惊,哪里想到祁玉的反应会如此过激。
“无妨。”寒枫暮便让祁玉发泄自己的怒意,一双黑眸却死死地盯着凤然。
“皇上,你究竟想要如何?”她的声音没有任何一点温度,不知为何,有意疏远竟然这么难。
“玉儿,我要带走他。既然你让我发觉了他的存在,以及你,我不会第二次放过的!”
“休想!”话音刚落,凤然的白绸已从衣袖中挥出,直指寒枫暮怀中的祁玉,欲要将他带离寒枫暮的掌控。早已经料到她话音中浓重的怒意以及她出手的前兆,寒枫暮身形一闪,带着祁玉一跃数步。凤然点地追起,她不能,不能让他将祁玉带走,否则……她的世界,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她不想出手,此时也是迫不得已,若不这么做她就必须妥协,再度回到那个囚笼。
自由的生活几乎是她用命换来的,是懿的光明为代价换来的,她怎么能坐以待毙?
白绸极力挥舞着,凤然轻盈的身子在空中翻旋着,只为寻找他的破绽,怎奈她的武艺并非出类拔萃,怎能敌得过他十余年的内力?力气耗尽之时,眼见再也无法支撑自己……
……(*^__^*)姬之恋风分割线(*^__^*)……
只听身旁白影一闪,凤然坠落的身子被来影紧紧地拥入怀中。
是懿,自打凤然追过之后他便寻声追来,方觉二人已经动起了武。
在听见凤然体力不支的一声轻呼,他瞬时寻正方向,猛地出手,为的只是不希望她受伤……
“大……哥……”寒枫暮怔在一旁,无法相信这个事实!寒枫懿还活着,还……活着……
他们之间兄弟的感情有多么深是无法用语言来表达的,只是不曾表露而已,为了能够在皇宫之中占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当日追随她落下悬崖的人影他未来得及看清,然而自打那日之后懿便失了踪,任谁也能联想到那追随她而去的人,是他的哥哥,寒枫懿……
“怎么这般逞强?”寒枫懿并没有接话,而是将凤然的身子放下,扶稳了她的脚步。
“谢谢……”凤然轻喘着气,相较于寒枫暮,她与他的差距实在太大。
“大哥!”察觉到寒枫懿的褐眸中没有一丝焦距,他惊愕中又带有着不愿确定的疑问。
“二弟,又见面了。”寒枫懿的声音如平水,轻轻一句释怀所有心结。
“大哥,你的眼睛……”寒枫暮惊愕不已……
他早就通过那封信知道自己一定会与她重逢,可是,他却不曾料到寒枫懿竟然跟随她一起。
最让他无法相信的是那双本是温润如水的褐眸,如今竟然没有了一丝焦距,他……看不到了吗?
“不过是不见光明,无碍。二弟,你也亲眼所见,绝非有假。玉儿对然的重要性。孩子是无辜的,不必卷入纷争之中。”懿的唇角勾起一抹温和的微笑,“而且,在玉儿的心中,如今我是他的爹爹。”
言外之意,再明确不过!凤然惊讶不已,懿这么说……玉儿会不会否认?
然而出奇的是,玉儿从头到尾都安静得很,瞳孔一直锁定自己的娘亲,不曾偏离。
懿忽然伸出手臂,轻轻地搂过她的肩头,“二弟,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大哥可是要你我之间为敌?”原以为自己不会在乎,想不到,眼前的一切是这般刺眼。
究竟怎么了?好似当初飘絮远离自己而去的那种触手不可及的遥远,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
如今的她有着自己的权利和地位,她是昔月宫宫主,他还能掌控她吗?不能……看着眼前二人亲密的举动,他黑眸中迸溅的是燃烧的火光。他怎会想到,今日所谓的和谈竟然会演变成如此!
“何谓敌?二弟,你不是对外宣称,皇后抱病居于深宫之中吗?只要你一句话,便可以掩天下人耳目。你我之间从此便不要再有任何交集。当年……你母妃的心愿,虽非我一人完成,却也了了。今后,皇位与你,我只愿与然从此远离世俗。或许,一亩田,一座屋,一辈子,并非不好。”
凤然心中一惊,忍不住酸意顿生而盈泪,却被她隐去,这般感人心田的话语,试问谁不会感动?
只是……他们之间绝不可能有此幸福,是她配不上这般温润的男子,她……欠他太多。
寒枫暮自己都没有想到会后退了一步,感觉到手指不自然地紧缩起。
“那就只好请昔月宫主宫中一叙了!”
[第三卷…雪落昔月远江湖:第十一章…他的条件]
“无不可。”令凤然没有想到的是,懿竟是没有拒绝,反而面带微笑点头应允。
寒枫暮微微一愣,聪明如他,怎会想不明白懿是害怕他伤害玉儿而做此缓兵之计?
他松了松手,低下头来看着玉儿,这个孩子怎么说也是他的孩子,他又怎么可能下得去手……
只是眼前的真相令他想要苦笑,这个孩子似乎恨他如斯,似乎玉儿对他,也有敌意……
“也罢。和谈之地,便改为皇宫。朕会设宴,如此一来,祁凤然,你看可好?”
“我叫昔月。”凤然倒是态度强硬地回了一句,“既然如此,那便随皇上安排即可。”
“朕有一个条件。”寒枫暮放开了手,玉儿立刻撒腿跑回了自己娘亲的身边,装出来的不在乎即刻瓦解,小小的身子在她的怀中瑟瑟发抖着。这一切,无不刺痛寒枫暮的心……这是他的孩子,对他却如此陌生,甚至惧怕他!曾经的他对她已经亲手造成了不可磨灭的身心之痛,难道,孩子也要如此?
“皇上请讲。”凤然俯身抱起了玉儿,伸手轻轻地拍打着他的后背为他压惊。
寒枫暮的黑眸轻扫了凤然身边的懿一眼,“大哥,与玉儿,要一同入宫。”
“好。”不等凤然拒绝,懿唇角那抹笑意依旧不变,抢先应允下来。
在凤然的震惊之中,懿的大手包裹住了她的手,用自己的力量告诉她,不必担心。
寒枫暮的黑眸不经意地落在他们相扣的手掌之上,瞳孔一缩,心,终是无可避免地痛了。
他是如此高傲的一人,怎能让他人看出他的心痛?只是,这自欺欺人的表面,做给谁看呢?
转身,一如来时一般只留下了一个落寞的背影而离开了瑶阁。
“懿……你在打算些什么?”见寒枫暮已经将随从都带走,凤然与懿来到后花园的亭子之中,在石桌边坐下。凤然抱着祁玉,而小祁玉早就累的睡了过去。在娘亲的怀抱里,无论身处何处,都是心安的。
“然,我听得出来,二弟的语气,他是在乎你的,只是不愿说而已。”
“你在说些什么。”凤然微微一愣,继而语气毫无感情地转移了话题,“我不想再与他有任何交集。”
“任谁也没有我了解自己的二弟。自小他便是这般孤高,才有了如今的他。若非如此,他又怎么为父王所器重,有着登基为帝的一天。你与二弟也算是相处不短的时间,难道不知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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