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没劲的设定,多么俗套的故事。
傅红雪表示了对青衫鬼和他的故事的鄙视后,就下了车。不过下车前,他还是礼节性地祝了他一下,祝他早点等到他要等的人。
刚祝完傅红雪就后悔了,因为青衫鬼跟着他下了车,一脸傻笑,摆明了是想跟他回家。
没办法,对方是个鬼,又甩不掉,就当为人类做好事吧。
上了楼,进了屋,傅红雪就不知道该和青衫鬼说什么了。
你坐?请喝茶?要不要来点点心瓜子?看电视吗?留在这里吃晚饭?
这些都对鬼没有意义吧,至于最后一句,他就算真的能吃饭,也想都别想。
青衫鬼非常的自来熟,傅红雪怀疑他就是那传说中的“城墙拐弯厚”的脸皮。傅红雪去了一趟厨房,出来后这个鬼已经穿来穿去地把整个屋子包括阳台都逛了一遍。
要不要我再脱几件衣服让你搜搜身?傅红雪讽刺道。
青衫鬼反而眼睛一亮:“真的?”看见傅红雪眼中的怒气后,他识趣地改口:“那个什么,不用麻烦了。”
接着是傅红雪自丁灵琳之后第二次的一声恶骂。
青衫鬼似乎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讨好地笑道:“红雪,我送你一件礼物,七夕的,你就别生气了。”
呵,这真是遇见你之后你说的唯一一句人话。
“我本来就是鬼嘛……”青衫鬼很委屈一样小声嘀咕着,接着又振奋起来,道:“你把双手都伸出来,一只手恐怕拿不住。”
傅红雪伸出双手,他的手很漂亮,可是颜色略显苍白,虽然他天生如此,不是因为什么病症。
青衫鬼有些失了神,他盯着傅红雪和他的手发呆,好像在怀念着什么。
傅红雪动了一下,虽然他不想打扰这个孤独的鬼的怀念,但是被一个英俊的男人这样盯着,比被一个美女盯着还不自在。
青衫鬼回神,抱歉地笑了笑,然后一挥伞,傅红雪的双手一沉,连忙抓紧。
原来是个花盆,因为只有根茎和叶子,还没有花苞,所以傅红雪认不出这是什么花,他可不是花木系的高材生花满楼。
等等,花满楼……
傅红雪的眼睛若有所思地眯了起来,这个动作傅红雪做来意外地有一种吸引力,青衫鬼又看愣了,完全忘了傅红雪这个表情所代表的危险性。
傅红雪好气又好笑地看着他,对方是个鬼,自己能有什么办法,一手术刀挥过去也只会累到自己的手。
花满楼,恩?这是陆小凤准备的礼物吧。
青衫鬼回神,又大方地向傅红雪展示他一口整齐的白牙齿:“你怎么知道的?……”
连卡都不拿掉就送给我?果然是个笨鬼。傅红雪拿下植物上的卡片,上面明明白白地写着青衫鬼的“罪证”。
青衫鬼一下子蔫了:“你生气了?”
傅红雪不置可否,但是眼睛里有了笑意,甚至脸上露出了温柔的表情,从这个鬼的手中收到东西,感受……好像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大。
青衫鬼着迷地看着他,突然放下伞,现出了实体,而伞慢慢地消失了。
“你……?”傅红雪遇见他以来第一次惊讶地开口说话,而且还没说完。
因为青衫鬼握住了他略冷的手,然后用一个轻柔的吻封掉了他的话。
傅红雪的脑子嗡地一声,第一次感到自己的智商和反应能力明显不够用了,意识当即断线白屏。
从毫不客气地深吻到浅浅地细琢,青衫鬼放开傅红雪时,满足地叹了口气,而傅红雪还是处于断线重连中……
“忍不住,本来拿着伞可以再陪你二十分钟的……不过二十分钟换个吻,很值。”青衫鬼阳光一样的笑容,好像存心想晃花傅红雪的眼,从透明化到慢慢地消失,他一直拥着傅红雪,看着他的脸,很深情,好像永远也看不够。
青衫鬼消失后,傅红雪终于联上了自己的网路,一股愤怒成功地传遍了全身和大脑:我还说我一点都不值呢,一盆从别人那里‘顺’来的花加上莫名其妙的二十分钟,就换掉了我的初吻,你这个笨鬼,奈何桥上最好别被我遇到,我绝对用我的刀把你钉在奈何桥上!!
傅红雪一边愤愤地想着,一边小心翼翼地安置着青衫鬼的“七夕礼物”。
红梅映雪
小镇有客栈,名为“聆风”。
聆风客栈建成二十余年,起初是这个小镇上不大不小的新闻。
因为这家客栈好像是从地上长出来一般,一夜之间就出现在镇中人们的眼前。
初建第三日,就有传言,说:“午夜间看见聆风客栈上有一美若天仙的女子凭栏恸哭,声音凄婉,眼泪纷纷落成珍珠。”
之后,又有传言,说:“夜间能听见聆风客栈被一股婉转的箫声包围,朦朦胧胧,声音似幻似真。又似有琴音附和,缠缠绵绵,听者得有情人终成眷属。”
俗话说“谣言不过五日。”平淡的时光流逝很快就打发了那些闲人的好奇心,现在的聆风,不过是座普通的客栈,接纳四面八方的客人。
白晴就坐在这家客栈里。
她是个刚满十八岁,刚刚被允许出来游玩的少女。
她的第一站就是聆风客栈。尽管现在已经是隆冬之际,天寒地冻,可她仍不愿意找个温暖的地方,固执地要到这家不大不小的客栈。
坐在这里,她也不安分,四处打量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露着几分思想。
她的随身丫头蝶儿,抱着她的小伙伴——一只白色的小狐狸——小狐,看着她恨不得把客栈的每一分都摸一遍的样子,抿着嘴笑。
白晴一把抱过小狐,眼波流动,带着三分娇嗔:“你笑什么啊,当着小姐的面,没大没小,成何体统?”
蝶儿道:“我哪敢笑啊,只是看着小姐对心中的大侠英雄思念成册,不禁以此表达对小姐的安慰……”她再也装不下去了,扭动着腰肢爆发出一阵银铃般清脆笑声。
白晴也不与她生气,抚摸着懒洋洋的小狐,道:“那你就来说说我心目中这位大侠英雄吧。”
蝶儿道:“小姐心中英雄颇多,可我知道小姐现在只想听一个人的事情。”
白晴故作困惑地眨眨眼,道:“谁啊?”
蝶儿捂嘴一乐,故意正色道:“自然是据说刚从聆风客栈离开的叶开,叶大侠。”
白晴装作很冷淡的样子,道:“这叶开有什么好的,我干嘛要想他。”
蝶儿坐正,咳嗽一声,慢吞吞地说:“这叶开啊,是昔日‘小李飞刀’李寻欢大侠的传人,深得真传,有一副侠义心肠,朋友更是遍布大江南北,武功高强,名声极佳,相貌英俊,更有红颜知己丁灵琳不离左右。”
白晴等了等,蝶儿却结束了,不禁急道:“你漏说了一句。”
蝶儿道:“哦?”
白晴嘟着嘴,不高兴道:“你漏说了‘叶开是现在江湖上最有名的人物’。”
蝶儿笑了,咯咯咯地似一连串铃声。
要说话时,还带着压抑的笑意:“小姐,这你可就有所不知,最近江湖上最有有名的人物,可不是叶大侠了。”
白晴急了,不自觉地停下了摸着小狐的手,道:“瞎说!”
蝶儿道:“没有瞎说,最近江湖上最有名的人的确另有其人。”
白晴道:“哦?谁还能比叶开更有名?说。”
蝶儿轻咳一声,重重地道:“傅红雪。”
白晴好奇道:“傅红雪?”
蝶儿点点头,道:“不错。”
白晴摇摇头,道:“这个人我知道,听说他是个很魔道的人物,这种人物称不上大侠,又怎么能盖过叶开?”
蝶儿道:“小姐,你细细地听我说,说完你就明白了。这件事情可奇特地紧,傅红雪因为它出名,让人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白晴早已按捺不住好奇心,道:“那你就快点说啊。”
蝶儿喝口茶,道:“要说事情的起因,就要说到江北的长蒙山,那座山上盘踞着一个很大的山寨,据说,他们有九帮二十一会,不仅在当地胡作非为,还闹得整个江北都不得安宁,他们在暗中烧杀抢掠,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知道的人提起他们都咬牙切齿。”
白晴道:“组织这么大的帮派,他们的首领很厉害?”
蝶儿道:“不错。首领包括大寨主,一共有九个,各个擅长兵器暗器各不相同,也都各个残暴无比,心狠手辣,不但吞人,而且连骨髓都不会流出来一点儿。”
白晴叹道:“有这种帮派在,可苦了江北的百姓了。”
蝶儿道:“可不是嘛,不仅是江北的人,整个江湖都对这件事情睁只眼闭只眼,大能者们看不上,小能者们不敢管,可苦了江北的百姓,每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夜夜都闭不上眼睛。”
白晴道:“难道是傅红雪解决了这个问题?”
蝶儿点点头,道:“可不是。”
白晴不相信地道:“真的?我可是听你说过,傅红雪为人凉薄,性格孤僻,而且唯一的朋友也只有叶开,他会多管这种闲事?”
蝶儿道:“这就是让人哭笑不得的第一点了。”
白晴感兴趣地叫:“哎呀,你个小妮子还卖关子?说啊!”
蝶儿露出微笑道:“那天大雪封山,九个寨主好不容易劫抢了一个貌美无比的千金小姐和许多金银珠宝,于是便去最近的最大的一家酒馆设宴庆贺,自然要把那酒馆里的人全部赶走。几乎所有的客人都纷纷逃窜。”
白晴道:“几乎?”
蝶儿道:“因为角落里有个黑衣人,一手握着刀,另一只手拿着酒杯不停地喝着酒。店主人好像也不敢惊动这个人,尽管几个寨主连声催促都不敢上前。”
白晴喃喃地道:“这人定是在借酒浇愁。”
蝶儿道:“可不,店主见他面色苍白,眼睛通红,嫣然一个地狱罗刹,还未开口赶人,就先被吓到了。”
白晴道:“这人定是傅红雪。我记得你曾经说过,傅红雪对自己严苛地近乎自虐,那又是为了什么事情,他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