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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间陷入了沉默,久久后,文乐扬才开口,“好,我知道了。”
流,身为窥命师的你,会不会出现什么奇迹?
文乐扬转身离去,消失在流视线之前,停顿了下来,“流,带着我认识你双十载的祝福活下去吧。”
文乐扬没有回头,所以他没看到明子流的脸上那像是绽放光芒的笑,以及那句,“好的。”
换下锦衣玉服,依旧一身乞儿装扮的明子流坐在闹市墙角旁,于乞丐一样,只是乞丐乞讨,明子流却只是静静盘坐,无声观看世事百态。
一声尖叫响起,明子流不倚不闻,任凭旁人惊扰的呼喊及奔跑,只是看着。
孰不知,世事本就无常,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事,谁也不会知道。
只一晃眼,混乱结束了,看完热闹的路人依旧走着自己的路,谁也没注意到在那场混乱中,有那么个平平凡凡的小乞丐消失了。
第三章
一醒来,坐起身来,明子流便发现自己躺在荒郊野岭,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默默倒回地上躺着,看着满天星空,静品心中苦涩。
他想起师父总对他说:“明子流,明子流,你注定一生漂流。”
呵……他笑出声来,明子流,用了两世的名字,竟是道出了他的一生命运的坎坷。
没错,两世的生活,四十余载的记忆都承装在明子流的脑海之中;明子流记得前世,他也叫明子流,无亲无戚,性格冷清,无欲无求,一生平淡,却也甘于平淡,只是灵魂莫名的被勾到这个世界来,那个所谓的神仙对明子流说了句:“明子流,你该去承受你的命运了。”就把明子流扔到了这个世界。
那时明子流刚醒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荒郊之中,身边有条缓缓流动的小溪,那刹那,月光异常明亮,越显诡异。再然后,师父便到了明子流的身边,与他对望片刻,便被带到了山上,幼时的文乐扬和他师父也正巧赶来,师父淡笑,“月光明媚,有子于溪边观星,流水盈盈,其子风神如玉,故取明子流也。”
见师父高兴,文乐扬却道:“他是女儿之身。”这句话一出,师父的笑便僵在了那里。
也就是这样,师父和扬的师父一直站立于厅中,不言不语。
当时明子流不明白师父为什么会是那样的反应,那样的表情,凄楚而看不到未来的绝望模样,直到后来,明子流才明白了那时身为窥命师的师父,已经窥视两次天命,每每结尾竟都有劫难。而卦象自是与幼龄女子有关,大不吉。
沉默后,缓过来的两位师父对视一眼,师父抱起明子流,“竟然如此,天意难违,我又真真喜欢这孩儿,就这样吧,再大的劫也由他吧。”
“这孩子还是天生的窥命师。”似乎嫌自己先前扔的炮弹不够似的,扬又说了句。
又是一呆,两位师父却哈哈大笑了起来,“罢,罢,罢,先前我已认命,却不曾想,这世界真有所谓绝处逢生之事啊。哈哈……”
那时,明子流始终闭眼修养,企图整清楚头绪,听得文乐扬两句话后,明子流明白他一定有什么特殊能力,不然,那两位师父又如何对他的话没有半点质疑,而且还随之起伏。
明子流睁眼看他,不期然与他的视线交集到,没有什么火花,也没有脉脉不得语的情感,明子流和文乐扬却都在各自的眼里看到了对方。
文乐扬移开视线,看着自己的师父,声音空荡迷茫,双眸空洞,“若想其子平安,便需以男身示人,否则,二十载内,劫难难逃。”
话一讲完,便像承受不住似的往下倒,文乐扬的师父扶住了他,像师父点头示意,便消失于厅室之中,青竹碧波之中,师父抱起明子流,一脸沉默。
“扬儿的能力竟然失控了,我的徒儿啊,你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奇迹?”
看着明子流的脸,师父微微一笑,“罢了,既然已是如此了,明子流从此便只能是男儿身了。”
记忆到此,便开始模糊了起来。
回过神来,明子流发现天已经亮了,早晨的露水极重,明子流站了起身,随意看下四周,便认定了一个方向,迈步前进。
第四章
若是一个浮空咒打下去,明子流想要下山,便是轻而易举的事。只是,明子流似乎没有这个打算,他徒身一人行走于被晨雾笼罩的密林之中。
明子流步伐轻快矫捷,不为山路坎坷而为难。穿行中,嘴角还带点笑意,似乎这样的行走是很惬意的一件事。
快到山下之时,依旧浓厚的晨雾却似乎变得有些浮动的迹象,明子流眉间微皱,低吟片刻,明子流便决定往浮动中心前进,一个跨步后,手指微动,浮空咒便也完成,人也已在半空之中,如水流动般极其顺畅的飞往目的地。
虽说晨雾反应并不大,但是一早便在这危险的地方行动的人,怎么说都有那么点奇怪的地方。
明子流想,或许能看到场好戏也说不定。
距离并不是很远,将自己隐藏在浓密的树叶后面,明子流观察着前方的动静,意料中的并没有看到什么打杀画面,只是他眼前的画面让他感到震撼。
那是两个身着劲袍的侠女,两人微笑交谈的模样,让明子流倍感熟悉。
是什么呢?明子流眼看着那两人缓缓走远,心中的疑惑更重,为什么想不起来呢?为什么?
明子流呆倚在树枝上,一直想着。
晨雾散尽后,明子流被温和的阳光惊醒,一个回神,便摇摇脑袋,觉得不再思考了,一个翻身,便往山下城镇走去。
明子流依旧一身乞丐装扮,坐于闹市之中,只是精神却不再注视着眼前的人事物,想的还是早上的那两个侠女,早上因为一直想不起来为什么有熟悉感,所以也就忘了那两位看起来并不强的女子,竟然敢只身行走于晨时的山林中。
要知道晨间虽没有强大妖魔鬼怪,但弱小的妖魔鬼怪却是层出不穷,在某种角度上,比强大的妖魔还要来得可怕。
想归想,下一秒,明子流立马把精神关注在人间平民的生活上,毕竟,那并不关他的事,他并不需要多管闲事,又何必自寻烦恼呢。
明子流突然想到文乐扬的师父曾经对他说过:“流儿,术士虽说不能过于感情动荡,可也不是无情之人;你过于冷情,日后极易走火入魔。”
难怪他能成为文乐扬的师父,就他那直觉,猜得竟是八九不离十。
三岁时,师父用他来挡灾,他没有哭泣;事后也没有埋怨,二十岁时,师父为他用尽血气换得缓减之法,他没有哭;这一年来,他历尽沧桑,看尽人间喜怒哀乐,他还是没有哭。
似乎一切都在诉说着他的冷漠,他的无情,明子流如是想。
其实,明子流不知道的是,在文乐扬的师父说过这句话后,文乐扬私底下对他师父说了句:“师父,子流是我们永远也看不透的人,你无法看到他的未来,你也无法看到他的心。”对他师父说了这句话的文乐扬也还有句话在心中不曾讲出。
师父,你说你会为一个拿你挡灾,让你本就不平静的命运更加荒诞,是你本该痛恨的人温柔以对吗?即使,那人是你的师父……
师父,你会吗?
第五章
手挽残纱,只一眼,便看透人间沧桑,白发泣血,轻言谈笑之间,便当一场台上儿戏观赏,孰不知,眼中哀伤竟越发深沉。
找了间破庙,明子流踏过台阶便见庙内已被乞丐挤满,左右扫视一番,明子流便倚在门外走廊边上听庙院中屹立不倒的橡树轻轻歌唱。
“谁如命运似的催着我向前走呢?
那是我自己,在身背后大跨步走着。
我们的生命是天赋的,
我们惟有献出生命,才能得到生命。
幼花的蓓蕾开放了,
它叫道:“亲爱的世界呀,请不要萎谢了。”
明子流静静听着,听着听着,便越发觉得眼皮沉重。
“子流,你真的好温柔哦,只是这样的你,却无法让人接近。”
那时,明子流的眼中还没那么浓重如墨的哀伤,清澈明亮。明子流看着声音的主人,眼中多了丝疑惑。
那一天,那个永远活泼的声音变得落寞,一个如同阳光般耀眼的人像被雨淋了似的颓废,窝在阴影处。
“子流,你永远不会知道你有多么吸引人,你总是默默的、默默的站着看着在意的人微笑,即使有多痛苦也不会打扰你在意的那个人的快乐。”
明子流听着那个挣扎着的声音,有点恍恍惚惚。
“你是很温柔的一个人,别人说你冷漠,那是因为他们根本不了解你;我很清楚,你的温柔只给你在意的人,可是子流,你这样的温柔,却让我感到痛苦。”
明子流睁眼看向角落的人影,有些目瞪口呆。
“……或许,我不该说出来,只要一说出口,就无法再挽回什么了,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再这样面对那么善良的你,因为我的思想真的好肮脏。”
“阿姜?”明子流叫道。
“请不要打断我,再不说出来,我就不会再有那个勇气说了。”阴影遍布的脸上裂开一丝嘲笑,“你知不知道我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思接近你的?我是有阴谋的,你知不知道?”
阴影越发颓废。
“还记得我有个哥哥吗?那是两年前的事了,我并不知道他是怎么认识你的,可是就是因为你的关系,他违背了我的父母,离家出走,远走他乡。”吐出口气,“我看到我的父母哭得好惨,所以我跑出去询问我哥哥,结果他什么也没有告诉我,只是很落寞的微笑,说了句,‘妹,我想,成为那个人的肩膀。’他就这样走了,两年了,再也没有回来过。”
“你,都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