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保持着最高品质,静悄悄。少了司想的聒噪,宁将第一次觉得人间烟火实在是种乏味的东西。饭毕,司想自发自动去洗碗,低气压持续中。
一直挨到晚上九点,宁将终于忍受不了司想半死不活的样子,挡在第N次把他视作空气的司想面前,语气僵硬的道:“算他还有几分骨气,他没有忘记你!”
咦?他刚才说了什么?司想眨了眨眼,待彻底消化了宁将的话意之后,眸中再度散发光采。“你没有夺走阿斯的记忆?”
“我们的历练也是有规矩的,由着自己的性子擅改镜象人的记忆虽不是什么大错,但那小子还不值得我领受天罚。”真正的原因是,安塔斯一语道出了他的真实身份,并以此跟他谈条件他才妥协的。不过,宁将是不会告诉司想真相的,当然,他确定安塔斯也没胆子说,毕竟他的身份太过惊世骇俗。
“真的真的真的吗?”司想惊喜不已。
“不信就算了。”宁将转身,越过司想走进书房。
“信啦,我信啦。对了,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司想跟在宁将身后,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一点点,比如说司晨,比如说那小子交给你的秘图。”宁将闲适的坐在真皮大座椅上,笑的高深莫测。
“啊,你想起司晨了?你知道秘图是怎么回事?”今天真是惊喜交加的一天,司想快步走到宁将面前,用小狗狗望骨头般的眼神瞅着宁将道,“快告诉我,司晨当年是怎么死的,秘图中所绘的昆仑之门又在何方?”
“司晨是咎由自取,如果不是她自作主张,我早就能够回洪荒了。至于秘图嘛,那是你的使命,我不能告诉。不过你与昆仑之门之间的缘份,早在上古时期就已经埋下了因,只是不知道你是不是那个收获果实之人。”
搞什么嘛,存了心不告诉她真正答案,绕来绕去,她更胡涂了。司想不满的嘟起了嘴,刚想施展缠功,宁将及时伸手抵住了她的唇:“嘘,别说了,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告诉你,破坏镜象的因果循环定律,可不是简单的天罚可以了事的,你不想当寡妇吧?”
黑线,人家还是正版的黄花大闺女呢,什么寡妇呀!司想龇牙咧嘴的瞪了宁将一眼,想了想,退而求其次:“那么,司家的由来你总该知道吧?”
“很抱歉,我说过我只是想起一点点,这个问题我现在还无法回答你。”
啊,好狡猾,把人家的胃口吊足了又不满足人家的好奇心,实在是太恶劣了!司想愤愤的站直身体,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宁将的鼻子道:“你今天睡客厅去吧!”
啊?宁将傻眼了,直到重重的关门声响起才把他惊醒,呵呵,想想,说风就是雨啊。只是,你可知道,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是未情选定之人,那样,我就不用烦恼了。然而即使你是天命之人,你的路也必须自己去闯,否则你是过不了昆仑之门的啊。
以宁将的本事,小小的木门怎么可能挡得住他,不过,司想正在气头上,跟她硬碰硬显然不是明智之举。况且这次,他呆在镜象太久,快要压制不住体内快速觉醒的力量了,是时候回法器休整了。
于是,第二天一早,满心期待宁将扬着讨好的笑脸来哄哄她的司想愤怒的撕碎了宁将留下的便条,仰天大吼:“乌龟王八蛋,有种你一辈子别出来!”
秦王寻仙图(一)
去年宁将回水晶棺当睡美男也就三天功夫,司想估摸着这回应该也是差不多时间,于是花了一星期时间来思考待宁将出来后怎么整治他。然而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司想发现水晶棺里一点动静也没有,心情开始由愤怒转为担忧。更要命的是,宁将这次不知是故意的还是疏忽所致,便条里并没有写明休整时间,而他若不主动联系,司想根本没办法跟沉睡中的他交流,惶惶不安的渡过了半个月,司想心中除了担心还是担心,早忘记了当初是为什么生气的。可是这闹心的事又不能找别人商量,每天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去上课,心力交悴之余,司想的体重直线下降,惹得张莉容天天冲着司想讨要减肥秘方。
三月底,贝卡找过司想一次,两人谈了一下午,大概意思是说秘宝物归原主后,洛克斯家族的早衰症虽然没有根除,不过族人的恶化状态却得到了很大程度的减缓。贝卡专程拜访司想,一来是表示感谢,二来也是拐弯抹角的询问司想是否找到了彻底解决家族诅咒的方法。
事实上,宁将出现后,杂事一堆,司想还真忘了这档子事。当然,实话是说不得的,便挑了些无关痛痒的话安抚贝卡,一番谈话总算以宾主尽欢收场。送走了贝卡,司想一边煮泡面一边思量着洛克斯家的诅咒,自然忽略了书房轻微的声响,直到耳边响起悦耳的男音:“想想,告诉过你多少回了,别再让我看见你吃没营养的垃圾食物。”
这不是宁将不在,偷着吃嘛,司想心下暗道。呃,等一下,这个声音,“宁将?!你醒了?”
宁将冷哼了一声,把灶上煮着泡面的小锅子端起,毫不犹豫的连汤带面倒进了垃圾桶。“啊,人家有放蕃茄和鸡蛋,水果营养都有啦。”司想为自己的泡面哀悼。
晚饭喂了垃圾桶,于是司想打着庆祝宁将醒来的旗号拉着宁将出门下馆子去了。小饭馆中,听着司想唠唠叨叨,吃着久违的人间烟火,宁将不知不觉挑起了嘴角:看来休整是非常正确的选择,想想显然已经忘记了前事。选择再度入红尘更加明智,想想的笑颜对他来说无疑是剂开心良方。
入夜,夜猫族的司想出人意料的早早爬上床,第一次毫无反抗的任由宁将拉入怀中,絮絮叨叨的扯着一些家长里短。谈话本身没有任何意义,只是司想爱上了这分淡淡的温馨,难得的是这次宁将异常配合,从头到尾没有丝毫不耐烦。末了,司想打着哈欠状似无意的道:“那个洛克斯家族的诅咒改天有空解了吧,人家总算也真心悔过了不是。”
呵呵,想想的耐心见长嘛,宁将在心底微笑,声音不大,吐字却很清晰:“好。”
OK!目的达成,睡觉喽!司想满意的闭上眼,很快就投进了周公的怀抱。枕边人发现司想熟睡,小心翼翼的为她拢好被子,然后目光移向虚无:哈尔?洛克斯,愚蠢的人类!罢了,既然是想想的希望,这个笨蛋也在冥海沉浮了百年,就赐他一个解脱吧。
如此想着,宁将的左手食指冒出妖异的红光凌空一指,次元空间冥海中一道亡灵带着狂喜破水而出直上九阴殿。人间,遍布国内外的洛克斯人一觉醒来惊喜的发现,他们的早衰症痊愈了。为此,贝卡?洛克斯成为家族的大功臣,并在三十岁那年正式继承族长之位,这就是后话了。
再说司想这边,悠哉的小日子又过了一个多星期,赶上为期四十五天的社会实践。这年头,工作越来越难找,就连上规模的实习单位也不好找。大三课程松散,排这么长时间的社会实践其实是为了实习打基础,说白了,就是有门路的趁这时间赶紧找路子把实习单位定下了,实在没门路了待这学期了就由学校安排了,好坏不论,保证每个学生有地实习就是了。
司想虽说高考那年拼死闹革命,考了个跟医学完全不搭界的专业,但未来的路子是早定好了的,司家的命运少女绝对不让出外自谋生路的。想要工作可以,自家医院呆着吧。于是,在班上同学烦恼着实习与就业之时,司想与宁将正收拾行李准备回本家。本来,按照司氏中医一把手司慎之的意思,既然司想学了门外语,就不能浪费了,属意司想留在省城司氏中医分院的外宾病房好好操练一番。不过司想惦记着本家的二张秘图,寻了个理由说服司慎之执意回司氏中医本院进行社会实践。这事后来还惊动了长老会,出于安全考虑,最终长老会同意了司想的要求。这么着,过了清明,司想揩宁将回到了本家。
没曾想,计划没有变化快,这厢司想前脚刚进家门,后脚访客就到了。来人是司想外婆家那边的亲戚,论辈分得管司想叫姑奶奶。不过两人年纪相当,哪里叫的出口,打小就以平辈论交。忘了说,此人名唤司成,是他妈带过来的拖油瓶,本来该姓刘才是。只不过司成是在襁褓中就跟他妈一道嫁进了司家,报户口时就报了个司姓。司家的权势,这小城市三岁娃儿都知道,司成的生父自然也没胆子为这闹上司家。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大概连司成自己都忘了他是没有司家血源的司家人了。
司成今年二十七,大学念的是冷门的考古系,本来是不得已为之,没想四年下来却让他念出了兴趣。大学毕业考研考的还是考古,主攻商周文明。二年前司成跟着导师野外考古,需要一名医生随行。如今的世道,你说哪个有经验的医生愿意跟着考古队干那又苦又累又没钱的活啊。求爷爷告奶奶未果之下,司成灵机一动想到了暑假赋闲在家有着正牌中医师执业证书的司想。彼时司想正闲的无聊,被司成的花言巧语打动,背上药箱上了贼船。跟着考古队在荒郊野外泡了一个月,人晒黑了一圈回来,倒也不虚此行,学到了很多东西。于是,善于察言观色的司成趁热打铁,撺掇司想当他们的专属队医,头脑发热的司想当时很阿莎利的应下了。这不,打听到司想回家社会实践,司成又兴冲冲的找上门了。
原本司想这次回家是冲着宗祠中的秘图来的,对于司成只能说抱歉了。哪知道司成却是个越挫越勇的主,下午被司想回绝了,晚上又来了。如此这般,邀请—回拒绝—回再邀请—再拒绝,跟司成纠缠了三天,司想不堪其扰,正打算让宁将施点小手段把司成彻底打发了,却在看到司成神秘兮兮的拿出一张纸时改变了主意。
虽然是复印出来的,不过上面的线条很清晰,司想几乎一眼断定,那是司家秘图的一部分。司成管它叫秦王寻仙图,说是从秦始皇陵墓里盗出来的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