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宁将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里面的东西应该会对司家有很大的助益,不过,现在的司家人恐怕还没本事解读吧。”既然宁将这么说,司想立刻意识到里面的藏书必然是宝贝,所以离开前特意嘱咐司慎言等大致安定下来后,就好好打理一下藏书楼。上次回太虚府告别的时候,司慎言确实提过准备开始着手打量藏书楼。可是,不对啊,“太虚府九千年前就弃用了,怎么会有四千多年前夏陵的资料呢?”
“我们也没想到整理藏书楼的时候会有意外收藏,按照我们目前掌握的资料来看,当年水晶宫之变后,并非所有的族人都选择了背弃,有一小部分族人因为意见分歧,并没有追随大部队入世。他们历尽千辛万苦,找到了太虚府,把抢救出来的珍贵资料放进了藏书楼。此后的六千多年中,他们一直暗中监视着司家并记录下相关历史,每隔一段时间把资料送回太虚府。千年时光,他们和叛离的司家人溶为一体,当然很容易获得真实的史料。即是说,其实在神谕降临之前,就有很小一部分司家人知道太虚府的所在。”司向明把族人在太虚府的惊人发现娓娓道来,目前这仍属于司家高层的一号绝秘,就连司语柔也是第一次听闻,不由听的呆了。
“有这等事?”司想扬了扬眉,疑问的目光转向站在角落的宁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你说是就是喽!
宁将出人意料的给了司想一个懒皮的眼神。
切,她就说嘛,明明是鎰铢必较的性子,怎么突然变大方起来,害她为他伟大的用心白白感动了一场。结果呢,不过是顺水推舟,白做好人罢了。既然司家中有一支至始至终都未背弃过使命,而现在所有的司家人又大彻大悟,重新签订了神契,那么太虚府的秘密被抖落出来只是早晚问题。
宁将,宁大神,好算计!
司想的眼神充分表达出这个意思,那厢的宁将看到司想有变脸的趋势,扇动纤长浓密的睫,一缕精神波动清晰的传了过来:修复石板天书,启动防护结界,不管怎么说,如果没有我,司家只能得到残破的太虚府不是?没有完整的太虚府,司家未来的成就也不过如此,所以,我可不是白捡功劳。
哼,这回算你有理!下次若敢重犯,定不轻饶!司想冷哼了一声,如法炮制发过去一道精神波动。
虽然司想和宁将一来一往的交流不过是一眨眼的工夫,还是被敏锐的司向明捕捉到了不同寻常之处。“怎么了,想想?”
“啊?没事,我只是向神求证一下事实罢了。”司想回神,看到司向明若有所思的望着宁将的方向,不由吓了一跳。好敏锐的直觉,虽然以司向明的那点修为,是不可能发现宁将的存在的,不过他竟然能够察觉到她异常之举的来源,实在是个厉害的人。难怪父亲说,司向明太可惜了,错过了最佳修行年龄,否则未来绝对是个不可限量的人物。就是四十好几才开始修仙,其进步之神速,仍然是拔尖的主儿,很多小辈都望尘莫及。也难怪老妈对他念念不望,哎,老爸呀,输在这种人手上,你也不算亏啦,司想忍不住在心中小小感慨了一下。
“哦。”司想不是个擅长撒谎的孩子,眼神闪烁显然没有说实话。不过,既然事关神谕,司向明明白,那就不是他可以介入的范畴了,遂不再追问,话题一转,落到了此行的目的之上。“来看看图纸吧,原件在太虚府,这张是复印件。这里,就是你们发现阴阳时锁阵的地方,确实是正门。破开门,就是大墓道……”
三人的讨论终结于司成的到来,原来司成听说司语柔和司向明来了,想着入陵也不急在一时,便拉上司洛林,由季爱充当柴可夫司机,一行六人开到城里吃了顿大餐。下午回到营地,果然,有了杨尚出面坐阵,各方蠢蠢欲动的人都未再有小动作,乖乖的留在营地喝茶聊天,司想等人回营地的时候接收到无数道意向不明的注目礼。
司想跟季爱回到最大的办公帐篷,看到了符合司洛林给的生辰八字的人,很意外,这人竟然是杨尚唯一的孙子杨进。杨进与司想是校友,前二次探险都没有参加,这次估计是夏陵宣传力度够大,引起了这位燕大杰出校友的好奇心,使尽混身解数跟着来了。
杨家自杨尚开始就是单传,到杨进这代已经是第三代了。杨尚虽然溺爱孙子,更加知道此行的凶险程度,自然极力反对孙子亲身冒险。可惜,杨进天生是个倔性子,听罢杨尚例举的种种危险,不但没有退缩之意,反而更加跃跃欲试起来。祖孙俩较了一下午的劲,最后杨进艰难胜出。
这么着,破阵人选尘埃落定,司洛林的破阵研究也到了最后阶段,就差定时辰了。在营地用过晚饭,叫上杨尚等相关人员,司想把夏陵的内部结构图贡献了出来。一群人凑在一起,经过反复探讨研究,花了三个多小时定下了最终的前进路线,这才散会各自回去休息。
司语柔既然眼巴巴领了送信的差使,自然格外珍惜跟女儿相处的短暂时光,打发司向明和司洛林睡,司成则乐颠颠的跟季爱回了帐篷。很久没有跟母亲一起睡了,司想心情也很复杂,无视宁将哀怨的目光,跟司语柔挤在一张床上,尽情的撒痴撒娇。闹了好一会,才渐渐沉入梦乡。
而司语柔看着女儿恬静的睡容,却是久久难以成眠。这一幕落在宁将眼中,二道好看的眉渐渐聚拢,不能这样下去,这份母爱,可能会成为想想最后飞升的不安定因素。他,不能容忍这个不安定因素的存在,想想,对不起了。
夏陵(五)
次日清晨,司向明来找司语柔共进早餐,却被司想拦在了门口。
“还在睡?”司向明微皱眉头问道。
“嗯,昨晚妈妈睡的不好,老是做恶梦,晚上还惊醒了二次。向明叔叔,妈妈以前有过这样的情况吗?”司想也是一脸担心,昨晚她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第一次被司语柔惊醒后,本该好好安慰母亲一番,或者给母亲服颗自己配制的宁神丸什么的。可偏偏上下眼皮直打架,连母亲做的什么恶梦都没问清楚,就稀里胡涂睡着了。并且一觉睡到大天亮才得以睁眼,后半宿的时候,明明知道母亲又被恶梦纠缠,却无论如何也开睁眼,真奇怪,她以前从来没有睡的这么死过。
“没有啊,语柔的睡眠向来很好,修习了天书之后,连本来偏头痛的老毛病都没再犯过。”司向明也是满脸困惑,轻手轻脚的走进去,看到眼下带着淡淡黑影的妻子仍在沉睡,又悄悄退了出来。
“是偶然情况吗?算了,等妈妈睡醒再问问看吧,向明叔叔,你还没吃早饭吧,我们一起去吃吧,吃完给妈妈带点回来。”
“好吧。”
司向明和司想与营地众人一起用过早饭,提着司语柔的份儿回到帐篷,没想到司语柔已经自行起床了。
“妈妈,你怎么起来了,不多睡一会儿?”
“想儿,我的想儿。”原本满脸迷茫的坐在帐中的司语柔听到司想的声音,猛的冲了过来,把司想紧紧的搂在了怀里,喃喃低语,言语间带着化不去的哀伤。
“妈妈,你怎么了?”司想被司语柔抱的有些顺不过气来,不解的问道。
司语柔张了张嘴,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四下张望了一番,“不,没什么,是恶梦,做恶梦罢了。”
宁将,我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母亲的情况令司想十分担心,不由以眼神追问一大早就跟幽灵似的在帐中飘来飘去的宁将。
没什么,她的生辰八字与夏陵相冲,等离开这里,自然会好转。
宁将撒起谎来脸不红气不喘,俨然一副信我者得永生的模样。
原来是这么回事,司想顿时释然,刚到夏陵的时候,营地有小部分人也出现过类似的症状。夏陵毕竟是中华民族治水英雄大禹的长眠之地,说的通俗一点,八字不够硬的人靠近些会被夏陵的阴灵吸了生气,轻者恶梦不断,重者精神失常都有可能。
“妈妈,不要紧,那都是梦,是假的。饿了没,来喝点粥吧,喝完粥再吃颗宁神丸,这里也没什么事了,要不下午你就和向明叔叔先回去吧。”司想把粥递到司语柔面前小声道,私心里她当然希望司语柔能够留下来,不过既然发生了这种事,一切自然要以司语柔的身体为重。
司语柔默默的端起粥碗,小口小口的喝着,时不时的抬头留恋的望着司想,不一会,一碗粥见了底,才轻轻的道:“嗯,刚才族长打来电话,府里有二个孩子修行到关键时刻,希望我们可以回去帮他们一把,我决定下午就回去了。想儿,以后妈妈不能在你身边,你要照顾好自己。”
说着说着,司语柔的眼睛不由又红了起来,眼底转动着晶莹的水珠。司向明听了,暗自疑惑不已:不对啊,小柔过来之前,明明说过要亲眼看着想想飞升的,怎么一晚上时间就变卦了?不解的目光对上妻子哀伤中带着莫名坚定的眼神,司向明抿了抿嘴,没有将疑惑问出口。
得知母亲下午就要离开,司想不免又是一阵感伤,这一次恐怕真的是最后的离别了。为了不让母亲担心,司想强忍泪水扬起灿烂的笑容:“妈妈,你放心吧,这么多年,我不是过的很好吗?只是我这次一走,恐怕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回来,你要勤加修练,等着我回来哟。还有,修为达到二级身体就可以发生质的改变,到时跟向明叔叔生个你们的孩子吧,不管是男是女,我都会当个好姐姐的。”
虽然难受,司想还是说出了这番话,母亲当年生她的时候月子里落下了病根,不能再生育。司想知道,这一直是母亲心头的一道暗伤,现在通过修行完全可以去掉母亲这块心病,只是她怕,母亲和司向明生了孩子之后,还会不会那般疼爱她。
“傻孩子,你永远是妈妈的宝贝女儿。”司语柔含泪把司想拥入怀中,轻轻抚摸着女儿柔顺的秀发,母女俩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