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不了了。我知道你不服气,但是许乐之重伤你弟弟和你堂妹是不争的事实,无论你有多讨厌成儿和入画,他们终归是齐家人,是和我这个齐家掌门关系亲近的人!这样身份的人被一个小小的冥府工作灵重伤,齐家自己不处置,交给冥府处置,已经是削面子的事了。就算许乐之是为了晏祥而来,但一码归一码,他完全可以明着和我们谈,动用武力就是错!何况还伤了你堂妹——成儿害了晏祥无错,但入画至少和晏祥这事是没关系的。”
是啊,既然一码归一码,那齐宇成让许乐之击伤属于“一码”,他害惨了晏爷爷是“另一码”,二者间不该联系起来啊。他让许乐之击伤在法理上当然不能等于他为自己的过错付出代价了!齐姝琴腹诽。
齐念佛苦笑说:“一看你的眼神就知道你在想什么。琴儿,齐家、玄黄界和冥府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不是硬邦邦的法律规矩就能解决的,更多时候是用协商和协议来处理。这里面的事你就不要多管了。我保证不会让许乐之吃苦头。”
那清浅呢?齐姝琴心里一紧,同样流落阳间的清浅到底在哪里?
她在惦念裴清浅,齐念佛还在说:“那个出卖你的岑曼丽,你不要太怪罪她。是我对她威逼利诱的,她也就是个年轻姑娘,当然禁不住这些恐吓与诱惑。这件事我办得确实不光彩,但是为了你,我也只得这么去做。你是我齐念佛的女儿,身为父亲,只要有一点机会,我也要不惜一切代价去抓住!琴儿,任何人,如果他的至亲之人昏迷不醒,他所祈求的都是让亲人尽快苏醒康复,甚至会不择手段!这种人之常情你也受不住吗?”
齐姝琴再次闭上眼,无力承受。
齐念佛道:“岑曼丽的身体复原很快,我打算你再给她家最后一笔钱,在她苏醒后可以帮助她尽快康复,以后如果你愿意,我会安排你们见面,如果你不愿意,就都过去吧。”
他沉吟一下,又说:“最近家里出了不少事,人心有些散乱。目前你弟弟妹妹在你湛家表姑那里做客,你大哥和入画都让我给拘着呢,在你身体好起来之前,他们不会过来让你不开心。这里都是我的傀儡,你可以放心,它们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怎么?我这种天天挨打的人碍着这个家什么事了?还有人想害我吗?齐姝琴满心满肺都是讽刺。
“你去了后,家里人有点变化。以前我没注意,现在越来越明显,但是你放心,我会处理好。”齐念佛温和说,“琴儿,你愿意回来,我很吃惊但真的很高兴。过去的事就让它都过去,如果你可以接受一个陌生人的浪子回头,为何不能给自己亲人一次改正的机会呢?”
齐姝琴的心揪了揪,很快又硬起来,如果真的要改正,就不该在背后威逼利诱我的同伴们!
齐念佛再次亲了亲她,这才离去。他走了后,齐姝琴睁开眼,长长地吁了口气,她知道,一场新的战斗即将打响。
齐念佛离开女儿的病房后,回到书房并喊来齐入画。他注视着这个缺了一条胳膊的侄女,让她坐到自己身边来,齐入画惶惶不安地抬头,“伯父,有什么事么?”
齐念佛闭了闭眼,弟弟和弟媳的音容笑貌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
“安装义肢的事都已经办妥了,这周末就可以做。”齐念佛抚了抚侄女的发,“大伯给你联系的是最好的义肢公司。”
齐入画哭了,“伯父……伯父,我怎么办啊……”
“你是齐家人,未来的生活不必担心,伯父会给你打算好。”齐念佛和蔼道。
齐入画贴着他哭了好半天,抽抽噎噎道:“可是您还没有打散那家伙的魂魄。”
“留着他,是因为还用得到他。早晚会为你出气。”齐念佛哄道。
齐入画对齐念佛这样的口吻很受用,她放心地想:这几天是自己太多心了。这么多年来,伯父一直都疼爱我,任何人欺负了我都会受到严厉惩罚,包括那个齐姝琴,哼,当年我不过是要在她脸上划几道,她乖乖地让我划两下就完了,居然还敢打伤我的胳膊!幸好伯父疼宠自己,明辨是非,给了那齐姝琴二十下板子,还是自己监的刑,现在想起她挨打的惨样就觉得相当爽。这么想着,齐入画的唇角浮上一抹笑来,就在这时齐念佛轻声道:“有个紧急任务,准备派给你做,这是建功立业的好时候,而且相当简单。”
“您说,我一定办成。”齐入画认真道。
齐念佛推过来一张照片,“上面这个人,你认识。”
齐入画只看了一眼,几乎魂飞魄散,“伯父,当年的事您不是帮我抹了吗?”
“但是你前几日也见过他了。”齐念佛严肃道。
“那怎么办?他在哪里?他会不会认出我?”齐入画惊慌失措。
“照片后就是他目前的地址。”齐念佛缓缓道,“他是个需要生命仪器来维持呼吸的植物人……”声音轻缓暧昧。
齐入画怔怔着,顿悟,“断了他的仪器!让他彻底闭嘴!”
齐念佛将照片放到齐入画手里,“难吗?”
齐入画握在手里,“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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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七十九章 知情 。。。
齐姝琴将身子调养到可以下地走路后,迫不及待地去了火炉房,只有亲眼确认许乐之无恙才能放心。火炉房的傀儡并没阻止她进入,但她目光扫了一眼便知炉子里没有关押任何魂灵,换言之,许乐之不在这里。
齐念佛亲口说许乐之被关在这里,那是自己刚回来的时候。但是现在——齐姝琴的心坠下去,反过身要去找齐念佛对质,不想门外又走进来一个鬼鬼祟祟的人——齐入画。
齐姝琴不想搭理她,齐入画伸出胳膊,“站住。”
齐姝琴绕开,齐入画横在她面前,“喂!我让你站住!”
齐姝琴看了齐入画的右臂一眼,那将永远是义肢——好吧。
“有事?”她淡淡问。
齐入画怒视她,“你知不知道这个家所有的人都很讨厌你?”
“太好了。”齐姝琴由衷道。
齐入画生气,“你根本没资格住在这里,你被逐出族谱了,别以为有湛家给你撑腰翻案就可以印栈氐阶迤咨侠矗 �
“你家的小黄本子我从没惦记。”齐姝琴正在想齐念佛的心可不是一般的狠辣,他能逼得苏吉自绝生路,天晓得现在会对许乐之做什么。苏吉已被自己连累,如果保不住许乐之……
“所以你没资格来这里,甚至没资格在我家的屋顶下立足!你该滚出去!”齐入画气冲冲地喊。
“我没打算滚出去,但我打算走出去,入画小姐,是你拦住了我。”齐姝琴被打断心事,又看了齐入画的义肢一眼,提醒自己保持冷静。
齐入画换了个话题,“你别以为自己长得美就可以横行霸道!”
“我不是螃蟹不会横着走,我没有霸占道路是你在挡着我,而且我再美也不敢比你长得美。”齐姝琴厌倦,“你的模样和你的心灵一样,表里如一,我这辈子也比不上——好吧,我不打扰你办事。”
目前她心内最着急的只是下落不明的许乐之,对牛弹琴的事她没兴趣做。
齐入画再次横过去,这次她重重地推了齐姝琴一把,“谁允许你走了?小贱人!”
齐姝琴踉跄一下,站稳了,她开始生气,“那就把你的话一次说完。”
齐入画也不知该说什么,只是以前单独碰到她,都得给点颜色才好,反正伯父从不管,今天也是习惯使然。
“你不要以为自己是伯父的女儿就可以为所欲为!伯父最疼的是笛儿和我,轮不到你!”
齐姝琴真的很可怜齐入画,这孩子完了,她想,小叔和小婶为了齐家献出宝贵的生命,他们唯一的香火让齐念佛的纵容彻底毁掉了。深宅大院内,这一次齐入画莫名其妙地丢了胳膊,谁知道下次是什么?
“你听明白我说什么没有?”齐入画去扯齐姝琴的衣服——她不该穿这么华美的衣服,以前从不敢穿的,凭什么她醒来后,伯父就把本该让自己和笛儿享受的漂亮衣服都给了她?齐入画想起齐柳笛曾不止一次悄悄说“爸爸经常给姐姐很多很多钱买好看的衣服和鞋,比给咱俩的都多好多”。现在看着齐姝琴的衣衫,齐入画心中涌出一种恐慌感,愈发强烈。她决心把这件衣服从齐姝琴身上扒下来,直接丢到火炉里去!
但是她的胳膊僵在半空中了。
齐姝琴握住她的左手腕,“你已经接受了不轻的教训,以前的事算了,今后请你好自为之吧。”
向后一推,齐入画摇晃几下,跌倒在地,泪花乱窜,“你不要以为伯父打死了你对你有愧疚于是现在宠爱你就会持续到天荒地老!更不要以为他现在护着你就一定表明你的地位比我和笛儿姐姐的高!你翻不了身的,你爬不上来的,你别指望了!你这辈子在齐家也抬不起头做人,你还有脸见齐家的人吗?齐家的女的哪个没见过你挨打的样子,那么丢人现眼的事,人家一辈子都会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啊,谁会服你啊!真把自己当大小姐,其实你是个不要脸的□生的小贱人!”
齐姝琴本已走到门口,突然又朝齐入画走过去,齐入画想她或许会如电视剧上演的那样沉着声音让自己再说一遍,那么自己当然要抬头挺胸再说一遍,这么想着的时候,她如天鹅般向齐姝琴竖起脖子——啪!
齐姝琴结结实实给了齐入画一巴掌。
“你打我?!”齐入画大怒,梗直脖子。
这个角度很好,于是齐姝琴扬起手又给了她一巴掌,齐入画惊恐地捂住脸,火辣辣地痛。
齐姝琴本不想说话,但是不语为蔑视的境界是聪明人才能领悟的,而齐入画达不到这个境界,“楚轻烟是齐家掌门亡妻,是你的先伯母,既是尊,又为长,你虽是齐家掌门侄女,但恶语伤了她的名誉,我虽不是你们齐家的人,但我永远是楚轻烟的女儿,我替我母亲教训你也是应该的。”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