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之处。
“这么一来,原本要问庄主的事情,就只能耽搁了下来了。”我迫不及待的想要弄清楚柳菲儿和姗姗之间的关系。
“是要问什么事情呢?”小梅一边问道。
“嗯……有个疑问来着。只是,就算得到了证实,也不知道对案情有没有帮助……”我没头没脑的回道。
小梅更是听不明白,她忧心忡忡的劝说道:“姑娘,小梅愚笨,不知道姑娘在想些什么,倒是担心你的身体……还有,我老觉着这个古家庄阴气沉沉的……我这次随庄主回来,就是为了劝你早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呢。不想,你倒是病起来了。”
“小梅此言差矣,”段闻轩一边反驳道,“不是古家庄古怪,而是那些凶手太过凶残。正因为如此,我们更要团结起来,将凶手揪出来啊!”
“凶手!凶手!凶手到底在哪里?”小梅急了,站起身来激动的叫嚷起来。带着哭腔,“你们老是说要抓凶手,可是,到现在都没有一个头绪,事情倒是搞得越来越糟!姑娘老是睡不踏实,还差点遇害,笑笑上吊死了……如今倒好,连夫人都……姑娘,你和段哥哥都不要再查下去了,好么?我不要看到你们两人再出个什么事了!”
小梅呜咽起来。我立即起身将她搂进怀里,安慰道:“小梅不哭,我答应你,我和段哥哥会小心从事就是。你不要这样,不要再哭了啊。”
段闻轩见小梅嘤嘤哭个不止,也乱了方寸。他拍着后脑勺说道:“是是是,小心就是!哪里来的那么多危险,都是自己吓自己而已!小梅的话,我和楚楚都听着,今后不再鲁莽行事,好不?”
小梅吸了一下鼻子,抽泣着说:“姑娘以前也这么说来着,还不是一意孤行,偷偷将夫人运了出去?”
我无奈的辩解道:“当时不是担心那些人对她下毒手么?”
“我看那。夫人做个活死人还好,总比送了命好呢!”小梅气鼓鼓的说道。
“小梅,我们每个人都是真心想搭救夫人的,”段闻轩耐心的解释起来,“后来的事情,只能说是始料不及才是。凶手越是乱了阵脚,露出的蛛丝马迹就越是多。夫人遇害,大家都感到心寒,但是,如果为了自保而放弃了追查的话,夫人不就是白白送命了么?我们之前的努力不是全都枉费了么?小梅难道不想为夫人报仇雪恨么?还有那些因此受害的人……”
段闻轩说的句句头头是道。字字落地有声。小梅终于停止了哭泣,安静的坐了下来:“我这不是在担心你们么……段哥哥、姑娘,你们可不要怪我不懂事。”
我和段闻轩齐齐的摇摇头。
“可是,你们现在有什么头绪了么?”小梅问道,有点哪壶不开提哪壶的阵势。
我和段闻轩相互看了一眼,无言以对。
“如今笑笑死了,那个你们救起来的小棠好像也帮不上什么忙……我就知道,你们现在是走入死胡同里了呢!”小梅叹息道。
“越是这样,越是不该放弃。小棠一定是个线索。”段闻轩捏紧拳头说道。
这时,管家来敲门:“段公子,午膳准备好了。”
“知道了,我就来!”段闻轩高声应道,回头嘱咐我,“其它事情先别管,你得记得吃药!等你好一点之后,去找姗夫人聊聊,这桩桩件件的怪事情,许是有着牵连也说不定。你们女孩家好说话,看看能不能在她口中打探出点什么。等庄主回府,我们再找他商议。我等会回医馆看看,小棠那边,也得想想治疗的对策。”
我点头:“段兄放心,我会好好养病。”
段闻轩又对小梅交待了一番,开门出了房去,忽又想起了什么,回头问道:“小梅不随哥哥一起去用膳么?”
“小梅还是留在房中,侍候姑娘服药。”小梅颔首说道。
“我这么大个人了,还要你服侍不成?”我哭笑不得的说道,“赶紧随你段哥哥去吧!”
小梅为难的朝段闻轩看看,心里很想随他同去,可是又不放心我,于是咬了记嘴唇,道:“姑娘可不让人省心呢,还是有我在你身边为好。”
段闻轩这回认同的说道:“对对对,她的确不让人省心。如此,我先去一步了。”
于是,二人与他作别。
“为何不随他一起去?”只剩我和小梅两个人。话语说得也就私密起来。
“不是说了为了陪伴姑娘么?”小梅反问道。
“那么,我和段哥哥,你更喜(…提供下载)欢陪伴哪个?”我忽然问道。
小梅防不胜防,手中杯子一颤,红晕上了两颊:“姑娘何以如此一问?”
我夹了一筷子鱼放进嘴里,赞叹道:“嗯嗯,真好吃!小梅烧菜的手艺越来越好,是不是想练好了手艺,嫁个如意郎君了呢?”
这下小梅更是羞涩起来:“姑娘坏,吃了饭有了气力,到是取笑起小梅来了?”
我搁下碗筷,握紧她的双手,盯紧她的眼睛,正儿八经的、一字一顿的问道:“小梅,告诉姐姐,你上次说的喜(…提供下载)欢的人,是不是你段哥哥?”
小梅一惊,否认道:“小梅哪有说过心上人?又怎么会是段哥哥?”转而放低声音,黯然的说道,“再说,段哥哥……已经有心上人了……”
这回轮到我吃了一惊:“小梅,这是谁告诉你的?是你段哥哥么?”
九十四、情何以堪(一)
小梅两手绞玩着裙子上的绸带。眼中一阵波光流转,道:“前几日,我和段哥哥一起帮忙筹办夫人的头七,几乎朝夕相处。段哥哥开朗风趣,只是每到独处的时候,就好似满腹心事,愁容不展。”
我低头将碗里的饭粒一颗颗的夹起来往嘴里送,一边问道:“那,小梅可有问他所为何事?”
小梅点点头:“一开始,我以为段哥哥和姑娘你一样,在想着凶手的事情,可是,后来却发觉不是……”小梅的脸色黯淡下来,沮丧的说,“我担心段哥哥一边忙着医馆和夫人的事情,一边要给小棠还有你医病,一边又要分析案情……太过劳累会生病,于是就想上前哄他开心……”
“怎么个哄他开心?”我木讷。
小梅不好意思的一笑,说道:“姑娘忘了我曾经在仙居楼卖过艺么?我会奏琴的呢!我一直知道后院凉亭里摆放着一架古琴,以前,就是知道。一直没有这个闲情雅致。如今我看段哥哥坐在池塘边发愣,就想为段哥哥弹奏一曲,好让他不再那么心烦。”
的确,仙居楼的月姑娘曾在无意中对我说起过,小梅最早的时候在仙居楼卖过艺,那只是两三天的事情,后来仙居楼生意不好,老鸨见她长得标致,就改了主意,逼她卖身了。好在我搭救及时,才幸免于难。
小梅以前为了帮我开拓业务,倒也不排斥去仙居楼吆喝。但是那是因为身份不同了,旧地重游反而有种脱离苦海的畅快。可是,这并不表示,她乐于承认以前和仙居楼的关系。相反的,自打我认识她起,她就一直避讳提起在仙居楼时的细微末节,我自然也就不知道她会奏琴。我一直告诫自己,千万不要轻易的在她面前提及那些个不堪的往事而伤到她的自尊。所以一直小心翼翼,避免谈到仙居楼,更加不敢问她在被救之前的那几日是怎么熬过来的。
而如今,印小梅为了博段闻轩一笑,居然挖空心思的将以前的能耐想了起来。当然,为自己心爱的男人奏琴应该是一件幸福的事情。我猜小梅在抚弄琴弦的时候,脑子里装的都是段闻轩,至于那些一直令她禁言的片段,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看来。印小梅对段闻轩用情很深。
我心酸的填怪她道:“小梅,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你会奏琴……”
印小梅红了一下脸,说道:“小梅……不愿想起自己以前是怎么在客人面前卖笑的……”
我叹了一口气,果然如此。
“不想,我的琴声果然打动了段哥哥,他一下子被我吸引了过来,”小梅喜上眉梢的说道,“然后坐到了我的对面,安静的听我奏琴。小梅原本以为他会高兴起来,却不料发觉他眼中的伤感更是加深了几分。小梅想,是不是我的琴技不佳,反而扰乱了他的清净呢?于是就停了下来。段哥哥不解的问我:‘小梅弹奏的很好,为何要停下来呢?’
我说:‘小梅一定是琴技欠佳,扰了哥哥。要不然,哥哥也不会满目怅然呢。’段哥哥摇头说:‘小梅误会了,哥哥只是想起了一个故人。’……”
“谁?”我急巴巴的问道。
“他没有说是谁,只是说心中很是想念那人。他说,那人弹得一手好琴。”小梅幽幽的说道,心里好似有点失落。
果然,段闻轩还在想念他的“安楚楚”。听到了小梅的琴声。愈加情不自禁,对“安楚楚”的思念毫不避讳。
“那位姑娘,是你段哥哥的一位旧识。”我的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瓶。
“你知道那位姑娘?”印小梅将身子靠近我,紧张的问道,“她是谁?现在在何处呢?”
“我也是听你段哥哥这么说起过,至于她姓甚名谁,连你段哥哥都不知道。”
“那算是什么旧识?怎么会这样呢?”小梅疑惑起来。
“当时你段哥哥与她只是几面之缘,要想问她姓名时,那名姑娘却消失不见了。当时她轻纱蒙面,所以连相貌都没有看清楚。你段哥哥一直在找寻她的下落,只是毫无音讯。”
小梅问道:“这么说,也只是他的旧识而已,并不是心爱之人么?只是因为投缘,后来又不知怎么的失了踪,所以心中牵挂,不是因为爱慕,是不?”
面对印小梅接二连三的问题,我无言以对。就算我说他们二人已经定了情又能怎样,而我又何苦多事去挑明这一层关系呢?这样也只会让小梅伤心一场。更关键的是,“那个姑娘”就是我,她为了遮丑,永远都不想在段闻轩面前承认和他的约定了。并且,唯一知晓内情并和“那位姑娘”有过接触的李诗诗已经不幸与世长辞,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