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景言没理她,眼睛四处看着水里,道:“当然可以,你别说话,在一边儿好好呆着。”
这时,水里有黑影动了动,梁景言屏息凝神,拿着树杈,往黑影瞄准,刹那间,猛地往河里刺去,梁景言笑道:“抓住了。”
祝棠雨惊讶地站起来:“真的吗?快拿起来,咱们有鱼吃了!”
梁景言对她笑了笑,举起树杈放在眼前,见树杈上居然是条水蛇!
“啊……”梁景言尖叫一声,连忙扔掉树杈,脚底一滑,猛地摔在水中,激起巨大的浪花。
“哈哈哈……”见状,祝棠雨笑得直不起腰。
梁景言在水中扑腾着站起来,一脸苍白地走到岸边。祝棠雨笑着看着浑身湿透的他,长笑道:“你还真行啊,连蛇都被你抓住了,哈哈哈。”
梁景言煞白着脸看她:“你再笑?”
祝棠雨依然捂着肚子大笑:“我说你个大男人,居然连条蛇都怕……哈哈。”
“是啊,看来你很胆大,啊?”梁景言猛地把藏在身后的蛇放到祝棠雨眼前,“啊!”
祝棠雨吓得在河边乱跳。
梁景言见她的囧样,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
……
天已黄昏,天边的太阳早已西沉,从灿灿金红变成乌泱泱的幽黑,笼罩着山岭。
河边已经升起了火堆,祝棠雨拿着鱼在火上烤着。梁景言走过来,把烤熟的蛇递到祝棠雨眼前,道:“蛇熟了,你吃不吃?”
祝棠雨吓得跌坐在地上,瞪着梁景言:“你要再敢吓我,我就……”
梁景言不屑看她:“你要怎样?”
“把所有烤鱼都吃掉!”说完,祝棠雨便要吃手里的鱼,却被他一把夺过,“没门儿!”
二人抢了起来。
突然,天空中一声响雷,天上下起磅礴大雨。祝棠雨和梁景言一惊,连忙躲到一颗大树下。
祝棠雨看着天上的乌云和大雨,忧愁道:“怎么下雨了啊?晚上我们睡哪儿啊?”
梁景言四处看了看,眼中前方的山中亮着灯光,便指着前方,笑道:“那儿有人家。”
祝棠雨看过去,一怔,笑道:“真的有人,太好了!”
“咱们走。”
梁景言把衣服脱下来,披在二人头上,二人在雨中往前跑。
好一会儿,二人才跑到农屋门前,浑身皆已湿透。
祝棠雨抹了把额头上的雨水,大力地敲着门:“有没有人啊?”
没人应答。祝棠雨再次敲了敲门:“有人吗?”
这时,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中年妇女开了门,疑惑地打量二人,问:“你们是谁?”
祝棠雨笑道:“我们是过路的人,这天下起大雨,无奈之下,想在你家借宿一晚,可以吗?”
中年妇女想了想,道:“你们先等一下。”便一把关上了门。
祝棠雨忧虑地看着梁景言,问:“要是她不同意怎么办?”
这时,门又开了,妇女打量二人,道:“你们结婚了吗?我家老头子说了,只收留结了婚的夫妇。”
祝棠雨一怔:“为什么?”
妇女道:“因为只有一张床。”
“这……”祝棠雨愣住了,顿时犯起了难,那妇女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又问:“你们到底结没结婚?”
祝棠雨脸一红,支支吾吾地说:“我们……我们……”
这时,梁景言伸出长长的胳膊,把祝棠雨揽在怀里,挑眉一笑:“我们结婚了。
祝棠雨看着梁景言,傻了。
夜一刻一刻地深了起来,大雨漂泊,电闪雷鸣,山岭里显得越发的森冷。
祝棠雨在屋中对那山农夫妇笑道:“实在不好意思,今晚要打扰你们了。”
夫妇二人看了看祝棠雨和梁景言,老板娘热情地道:“算你们运气好,这荒郊野岭的,遇到我们这唯一一家旅店……快来坐吧。”
梁景言坐在一旁皱眉打量屋子,颇为嫌弃道:“老板娘,你们这儿最好的房间在哪儿?”
老板娘笑道:“……你们全身都湿透了,那我领你们进去吧。”
“那就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
老板娘领着祝棠雨和梁景言走进一间客房,道:“就是这儿了。”
祝棠雨四周瞧了瞧,欣喜道:“哇,这荒郊野岭的能住上这么好的屋子,真是太好了。”
梁景言却皱眉道:“老板娘,这么破的房间能住人吗?我不缺钱,你给我换一间。”
老板娘一愣:“那……你想要住什么样的?”
梁景言道:“听好了……本少爷要一开窗就可以看见风景的房间,房间里面一定要有浴缸,沐浴用品要不带香味的英国檀香皂,喝的水要琉璃山清泉里面的,明天早上八点整,我希望能喝到一杯法式咖啡,吃到绿波廊餐厅的枣泥酥饼、眉毛酥,对了,面包最好是微热的。”
老板娘迷糊地问:“你说的这些,我们这儿都没有啊?”顿了顿,打量着梁景言,“这位长得一表人才,穿着不凡,想必也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吧?实话告诉你,我们这儿最好的房间就是这儿了。”
“哎……”祝棠雨白了他一眼,对老板娘道:“老板娘,你别理他,他那种公子哥儿,即使住上最好的房间,也会从鸡蛋里挑骨头的。”
老板娘笑道:“那好……屏风后面的木桶里放好了热水,一旁有你们换洗的衣服,你们就沐浴睡觉吧,我先出去了,有事再叫我啊。”
“哎……回来……”梁景言连忙叫住着老板娘。
“这位少爷,还有什么吩咐?”
梁景言问:“连菊叶鲜虾饼也没有吗?”
“没有。”
梁景言失望地摆摆手:“算了算了,出去出去……”
祝棠雨翻了个白眼,道:“哎……有的住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我看啊,二百五的脑子加林黛玉的身子就是你。”
梁景言冷冷道:“我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住过这种地方,要我睡这儿,我还宁肯到外面去露宿。”
“那你去啊,外面不禁有电闪雷鸣跟你作伴,还有虫啊蛇啊什么的陪你,你不会寂寞的。”
见祝棠雨这么说,梁景言瞪了她一眼,不再言语。
这时,祝棠雨站起来,进了一旁的屏风后,“我要洗澡了,你别偷看啊?!”
梁景言冷笑一声:“……你放心吧,我对你没有一点儿兴趣……”岂料不经意一转头,看见屏风上倒影出祝棠雨身体的曲线,怔住了。倒是双手抱胸,挑眉一笑,盯着屏风上的“靓丽风景”。
与此同时,屏风后的祝棠雨正站在木桶里,脱光衣服,泡在了木桶里,哼着小曲儿洗澡。
忽然,一只蟑螂正在木桶边缘,缓缓爬了过来,祝棠雨脸都绿了,连忙尖叫着站起身来:“啊……”
屏风后的梁景言听见尖叫声,连忙跑了进去,“怎么了?”
祝棠雨脸色苍白地指着木桶边缘上的蟑螂,脸色煞白道:“有……有蟑螂!”
梁景言连忙转身拿了个木棒,猛地赶走了蟑螂:“好了……没事了……”却是转头看着祝棠雨光着的身子,愣住了,半晌,脸色微红道:“你……”
祝棠雨不解地看他:“我什么我?”说完随着梁景言的目光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她连忙捂着胸蹲回水里,双颊绯红,气鼓鼓地看着梁景言,尖叫起来:“啊……淫贼!你疯了吗,为什么进来!”
梁景言一张脸笑得败絮尽现:“是你叫我进来的好不好。”
“你快给我出去!”
梁景言邪笑着挑眉,道:“你放心,我对你这种肩宽、胸平、粗手大脚还有肌肉的村姑身材,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祝棠雨看到他那轻佻的表情,气得不行:“你……我就是村姑又怎么样!”
梁景言眉毛一挑,戏谑地调侃:“哦……我知道了,该不会这是你故意计划的,你想勾引我?跟我洗鸳鸯浴是吧?”
“龌龊!我才没有,你快给我滚出去!”
梁景言冷笑一声,不再逗她,转身时,脚底居然踩到地面的水,一滑,整个人往木桶里栽了进去。“扑通”一声,他径直摔进了水中,整个人压住祝棠雨。
祝棠雨僵住了,睁大着双眼看着近在咫尺的梁景言那张放大十倍的脸,十分巧合的,此刻他的嘴唇正压在自己的唇上。
暴雨倾盆,树影摇曳,本是寂静的雨夜,祝棠雨的尖叫声突然响彻山岭,惊得在树上打瞌睡的麻雀,都颤颤巍巍一头栽了下去,睡了个月亮落土。
沐浴后,梁景言穿着农夫不合身的衣服从屏风后出来,走到床边,把被子铺开。
这时,祝棠雨从屏风后出来,连忙上前拉住被子,道:“喂喂,你干什么,这是我的床。”
梁景言站直身子,瞪着她反驳:“你的床?你要是让它答你一声,我就相信这床是你的。”
祝棠雨怔了一瞬,理所当然地指了指床,道:“你别无理取闹好吗?你堂堂一个大男生,理应让女生睡床,你睡地上,这是常识,你懂不懂?”
梁景言抬头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我不懂。”说罢,翻身上床,躺在床上,双手枕在头后,看着祝棠雨,挑衅地笑。
“你……”祝棠雨指着他,怒气十足,“好啊,那我也不客气了!”她也爬上床,躺在里侧,用力地抢着梁景言身上的被子。
梁景言惊讶地看着她,紧紧拉住被子:“你是不是真的要跟我抢?”
“没错!”
二人剑拔弩张地对视着,顷刻,祝棠雨猛地拉过被子,岂料梁景言眼疾手快又夺了回去,二人扭打成一团。祝棠雨一只脚缠在梁景言身上,双手扯着被子一脚,“我的被子!”梁景言一手撑住祝棠雨的头,一手抓着被子,笑道:“真要较劲是吧?”
“走开,起来,给我下去。”梁景言挣脱祝棠雨,站起来,握住祝棠雨的脚,把她拖下床,祝棠雨猛地摔在地上。见她的窘相,梁景言在床上站着,高高在上地长笑:“哈哈,让你跟我抢。”
祝棠雨咬牙切齿地瞪了他一眼,连忙爬起来,站在床上,与梁景言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