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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是……那个……”听到舞灵如是叫唤,眼前的这个个男子眼底的惊慌一闪而过,却很快地冷静下来,几不可见地在舞灵想要伸手拉住他的那一刹那,轻轻地移了一小步,让她的手落在空处,然后才恢复了原本的冷漠和疏离,轻笑道:“这位小姐,你应该是认错人了吧。该不是刚刚撞晕了头吧,呵呵。我不认识你说的那个人的。”
“可是你刚刚……”
“我刚刚就是叫你要小心,很抱歉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那么下次小心咯。”轻轻地点点头打断舞灵的继续猜测,这个穿着褐色皮夹克男子便头也不回得离开了,留下一地的疑问还有一个孤高的背影。
看着手里握住的空白,舞灵迷惑地看着远处早已消失不见的影子一脸茫然,殊不知身畔那个一直把这一幕看在眼底的男子眼底闪过了一丝复杂的神色,却又瞬间隐去。
命运的齿轮从另一个地方开启,等待他们的又将是新一轮的生存游戏,还是命中注定?
第四话 月夜归宗
斑驳的光影里,一个清瘦的身影被狠狠地拉长……
隔着帘子,看着窗外那袭蓝衣和身边那个高俊的男子说说笑笑地走进屋子里,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轻轻地从嘴里飘出。
这个成为焦柔她们家对面的那栋小房子的新房客的人,正是今天下午舞灵不小心撞到的那个穿着皮夹克的男子。而此人,其实正是舞灵认识的那个,那个从小就跟着舞灵父母身边学习考古研究的学童,那个自从舞灵父母过世后就一直失踪不知去向的刘宿。
今天他回来了,却不复当初的青涩和单纯,而是带着时光和(炫)经(书)历(网)在他身上刻下了的鲜明印痕,像一道躲在黑夜里的魅影,等待着随时的出击,等待着为他的师傅师母洗清血债,还他们清白为他们正名的一天!
小灵,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是一个懦夫,所以我没有勇气认你。
我怕你因为我的牵连,从此让你和我一样走上逃亡和躲避的道路,让你幸福的生活完全瓦解;
我怕会因为我,让你一旦知道了你父母亲去世的真相,便会和我一样陷在仇恨的地狱里不能自拔;
我怕你会嘲笑当初懦弱胆小地逃跑的那个我,顶着万世的骂名,还想奢望你的原谅,原谅我成了唯一的逃兵,唯一的幸存者……
只要这么远远地看着你,知道你过得很好就够了。——刘宿
深吸一口气咽下心口那阵刺痛,刘宿却突然感觉到背后有股冰冷的目光,那种冷冰冰的探究目光,刺得他如坠冰窖,“这个人很危险!”这样的认知霎时惊得他瞬间转身的同时,暴起了自己所有的实力,袖子里的散弹煞那间就朝背后凝定的人影丢了出去,同时右手一挥,一道强劲的风刃夹带着凌烈的刀势袭向来人。
“风属性的?果然也是那里来的人吗?呵,不过你的技术比云差多了!”只听见黑影里那个男子浅笑一声,带着一丝不屑左手一翻,那劲道强劲的风刃便失了准头,将他身旁的一个沙发裁成了两段,而那扑面而来的几颗散弹也在爆炸前也被来人尽数握在掌心,溶成了几滴银水。
“怎么?岛里的人派了你这种小角色来抓我回去吗?”
来人在带着笑意的戏谑里,一步一步地朝刘宿走去,同时,一股无形的压力惊得刘宿不自觉想要后退,可是最终他还是硬生生地扛住了,因为他告诉过自己,当时退的那一步已经是他一生的耻辱,他不会再退任何一步了!
“你们……会不会太小看我朱雀了?”凌烈的杀气肆虐,麟昭冰冷的双眸里带着蔑视一切的杀意,犹如以前在天涧里倾浸血雨的那个冷血的黑暗帝国的王,高不可攀,无可抵御。死死地捏着刘宿的胫骨,麟昭笑得很淡很冷。
“要不要我留你一条命去跟长老会那些人传个话?让他们不要再来烦我?”
“你……是……朱雀?”喉咙被掐地生疼,尽管刘宿在看清来人的面貌第一时间便知道双方都搞错了对象,彼此都以为对方是来抓捕自己的,所以都贸贸然出手了,可是此时的他却忘却了解释,也没有疑惑为什么麟昭会对他产生这样的怀疑,只是怔怔地重复着麟昭的头衔称谓。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么?”手里的力道开始有些放松,麟昭有些茫然,莫非自己真的搞错了?可是当时眼前这个男子躲避舞灵的拉扯的动作,还有刚刚使用的招式很明显都是婺源岛上的人才会有的攻击和防守方式。
更让麟昭有些意外的是,明明性命还捏在自己手里,可是眼前这个男子却仿佛全然忘记了这件事,低垂着脑袋,仿佛在做着什么抉择和挣扎,紧握的拳头微微颤颤,最终当他重新抬起头对上自己的眼时,竟然满是决绝!
“属下,朱雀七星之一的柳宿参见朱雀大人!请大人再批准我一个月的自由时间,属下有不得不去做的事情,只要一个月就好。届时,属下一定会回到大人身边忠心不二,不再有二心。如果……大人不同意……那么,请现在取了刘宿的命去!”猛地拱手下跪,给麟昭行了一个大礼,吓得麟昭一个后退,瞪大着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那个……现在是演哪出戏啊?麟昭完全摸不着头脑懵了。
直至此刻,刘宿终于明白为什么天帝要在这个时候把他的新的隐居地定在了舞灵家的附近,为的不是让他重新遇见旧人,而是要他认主!从此,他将只是朱雀七星的柳宿,而不再是背负着仇恨为死者请命的刘宿。他必须作一个忠仆,他必须放下他的自由,他的仇恨,他的梦想,他的生命只为眼前这一个人付出!
不是他不想反抗,而是不能,血液里流动的七星的宿命,让他不得不臣服于眼前这个君王一般的男子,就像这次正面对上他的时候心底就涌起的屈服和敬畏一样,那是他灵魂里的禁锢,他摆脱不了。所以他没有选择,可是他不甘心,他不甘心还没有找出师傅师母被无情杀害的证据前就这样要他放弃,他不甘心!那么请给他多一个月的时间作回他的刘宿,即使依旧没有任何结果,那么他也认命了。
“那个……那么是我搞错了?你就是天帝派给我的助手咯?”温温软软的声音里充满磁性和致命的吸引力,却依旧有种居高临下的魄力。
“是的,朱雀大人,请您……答应属下的请求,好吗?”紧张地低着头,不敢有任何逾越,语调到了最后尽然有了一种悲哀的乞求。
“原来喜欢落跑的不止我一个啊。”麟昭总算有点明白前因后果了,看着眼前那几近绝望的男子,他也不忍继续戏弄,挥挥手就转身离开。“好啦,你快起来吧。一句一个‘大人’说得我好老,明明我就比你年轻嘛!真是的。你爱干嘛干嘛去,不要来碍到我的路就好了。”
褪去了杀意的麟昭简单得像个小孩子,说话的声音里都带着雀跃的音符。原本就是来去如风的人,现在更是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走得异常干脆。当房间里又空荡荡地只剩下刘宿一个人的时候,他茫然地坐倒在地上,完全不敢相信自己那么轻易就过关了。而且貌似批准的假期不止一个月……
“啊,我想起来还有一个问题没有问!”明明已经走了有一会儿的人突然又轻易地打开了刘宿家的房门,很认真很天真地冒了个脑袋进来补充道:
“你和小灵是什么关系?”
“……”某人彻底石化了。
番外一:血色启蒙——刘宿的过往
在我开始了解这个世界的时候,母亲就告诉我,我是朱雀七星之一。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或代表着什么,只知道母亲说这句话的时候很认真、很严肃,她说这是我的宿命也是我的荣耀,而我也就在她严肃的目光里起誓会一辈子忠诚于自己的主人,然后看着她满意地摸摸我的脑袋,为我绽开第一个笑脸。
温暖如春,融冰三尺……
那时我便决定了,只要是母亲希望我做的事,我都一定会做到最好,因为我希望她能开心,我希望她一直严肃冷漠的脸上能够拥有笑容。
只是,我永远猜不到,再见那个笑容对我已是奢侈。
后来,她说希望我生活可以过得更有意义一点,而不是在沉眠中度过,便把我送到了父亲的好友林教授那里。林教授和舞老师都不是婺源岛的人,他们只是普通人,没有我们这类奇异的力量,可是母亲却说他们可以保护我,这点让我一直很疑惑,没有力量、弱小的普通人也可以保护神所恩赐下的神民吗?
那时的我不懂,所谓的强大不只是力量。所以,不明所以的我只能有些别扭地告诉她,叫人早点来接我,却不知道,此别已成永绝。
可是,婺源岛因为是神直属管理的领域,所以苛刻的禁令更是五花八门,所以我的离开便是从根本上触犯了这里面的禁忌,而这份代价便是从我离开的那一刻取走了我最重要的东西。
知道一切的那一天,我没有哭,只是冷冷地看着那天空之上的岛屿,然后被舞师母紧紧地抱在怀里,听着她用温婉的语调告诉我,泪流尽之后应该怎么走才叫作坚强……
母亲温暖的掌心,我已经再也找不到了。而整个朱雀宫也冰封在地底,等待着少主的清醒的那一天才能重开封印。我找不回我的家,也回不了婺源岛,只能在这个世界的一角,看着云端的另一头沉眠故地默默祭奠,然后轻轻地握着手心里另一个小小的温暖,起誓——我会保护你一辈子……
刘宿哥哥,小灵今天作了一个很漂亮的风铃哦,以后你什么时候想听它唱歌,扬扬手就可以了。
刘宿哥哥,妈妈今天罚我不能吃饭怎么办?呜呜呜,我只不过放了只老鼠在老师的包包里而已啊……
刘宿哥哥,你也要跟爸爸妈妈去泥堆里挖财宝了吗?那不是从今年开始,生日只有小灵一个人了,我不要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