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铺子为什么还挂着杜家的招牌,我们就不得而知了。不过铺子开在那里是其次的,胭脂是杜家人制的才叫杜家胭脂啊!”店员看了对面的铺子一眼,然后说道。
“那不对啊,前几天我还见你家老爷去那铺子查账呢?不是你们家的是谁家的啊?怎么越说越乱啊?”有一个夫人反驳道。
“我家老爷?不知夫人说的是那一位,我自从来了这铺子并没有听说过我家铺子还有一位老爷!少爷和姑娘倒是有几位的!”那店员问道。
“你看你这小姑娘,连自己的都东家是谁都不知道。这样以后可是要吃亏的啊!我老告诉你吧,你家老爷不就是你们杜夫人的夫婿陈老爷吗!”那妇人看着那店员笑的前仰后合的道,仿佛在笑话她初出茅庐什么都不懂似得。
“回这位夫人。看来您是真的是夫人误会了,我家这铺子并没有一位陈老爷,而且我家夫人也没有夫婿!”那店员姑娘恭敬的欠了欠身道。
“你说什么,你这小姑娘真是啥也不懂啊……”那位夫人闻言指着店员姑娘就想接着说她几句。
这个小姑娘怎么什么都不懂,竟然还说自家的东家没有夫婿,这不是胡说八道吗。金陵的人谁不知道杜静媛和陈世荣是一对让人羡慕的贤伉俪啊。她竟然连自家主子的情况都不知道,还真是菜鸟啊!
但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同来的一位妇人拉住了胳膊。不让她再说下去了。
“赵姐姐,你拉我干嘛,让我好好跟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分说分说才是啊!”那妇人说道。
“郑妹妹,我看你还是别说了,说不好啊,还真是小姑娘说的那样的!”那位赵夫人说道。
“赵姐姐,怎么连你都这么说啊。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杜夫人的夫婿是谁!”那位郑夫人诧异的问道。
“哎,我确实知道的。但是前一段我听到一个传闻,当时以为是有人胡编乱造的就没当一会儿,此时听这姑娘这么说,也说不得那是真的呢!”赵夫人说道。
“传闻!什么传闻,跟着杜家胭脂有什么关系啊?”那郑夫人问道。
“就是关于这杜夫人夫妇的事情。你过来一些听说我说啊。”说着那个赵夫人就把郑夫人拉到了一边。在她耳边小声的说了一句什么,让在场的众人都没听到。
这两个夫人也都不是什么名门大户的。就是金陵城里的殷实一点的人家,而且这铺子里都是女子,所以也没那么多顾忌,就在一旁说起了悄悄话了。
但是这郑夫人显然是个城府不深的,听到那句话以后,竟然惊讶的喊出声来“什么,和离,这怎么可能?”
杜静媛夫妇的恩爱在金陵是出了名的,此时着郑夫人听赵夫人说他们夫妻两个和离了,她是一点也不肯置信的。
“你小点声,你看别人都看你了。”赵夫人拉了拉郑夫人的衣袖说道。
郑夫人也知道自己刚才失态了,便低着头小声问赵夫人道“赵姐姐,你这是听谁说的,他们夫妻不是出了名的恩爱吗?”
“谁说不是呢,开始哦我也没当真啊,这不是刚才听这小姑娘说的,才想起来了吗?”郑夫人一脸神秘的说道。
“那是为什么啊?莫不是因为那陈老爷新娶的那个平妻?”那郑夫人满脸八卦的道。
“听说人家娶的这位不是平妻,而是正妻,杜夫人早在这之前就已经出门子。”赵夫人撇了撇嘴道。
“那倒是为什么啊?”郑夫人显然是个八卦的。
“听说啊,是那陈老爷……!”
这赵夫人知道的还挺多,她小声的一五一十的就把陈世荣和杜静媛之间的事情说了那么一遍。
其中陈世荣怎么表一不一,怎么伪君子,怎么用了这么多年的谋划,谋夺了杜家的家产,然后又怎么把杜静媛赶出家门,杜静媛怎么万念俱灰去跳河,然后又比贵人所救之类的事情说的八九不离十的。
听的那郑夫人气的直跺脚“看着长的人五人六的,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一个人面兽心的东西,实在是太可恶了,太卑鄙了!还好这杜夫人是遇到了古人了,这男人就是不可靠啊!”
“可不是,要光看那人可真是看不出来他会是这个样子啊,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也可怜了这杜夫人了!”赵夫人也感叹道。
他们两个虽然说话的声音很低,但是还是让旁边的人听到了那么一星半点,尤其是郑夫人那句和离,还有赵夫人讲的什么家产、跳河、新娶啊之类的关键字。
通过这些字眼,人们也能大概联想到是什么事情,所以人们此时通过那琉璃窗子看向对面的那个杜家胭脂铺,眼中都是满满的厌恶和愤恨。
“也太无耻了,既然都不是人家杜家人开的胭脂铺子了,还用着杜家胭脂的招牌糊弄人,以后铁定不去他那买东西了。”郑夫人说道。
听了郑夫人的话,好多客人在心里都暗暗点都。
有人说道“怪不得,最近在那里买的胭脂都以前不是一个味了,原来这东西和人早就换了,还骗我们说是什么因为换了好的原料的原因,都是糊弄人的!”
“我说怎么说是换了好东西,我用着却感觉没以前好了,开始还以为是最近换季的原因呢!”
“是啊,没了杜家的秘方,说不的用了什么烂东西,就糊弄给我们用呢,我说脸上最近老是感觉不舒服呢!”
人们纷纷开始谴责道,这行为确实是太无耻了,这么卑鄙无耻的人能做出什么好胭脂啊,以后还是不要去他家买东西了。
这时候律法还没有品牌和知识产权保护法,所以陈世荣虽然现在还用着杜家胭脂的招牌,而杜静媛也早就知道了,但是却也没什么办法,此时的官府是不管这些的,铺子的招牌是随便想挂什么就挂什么的。
陈世荣这么做只能得到一些道德上的谴责而已。
但是古人是最在乎礼仪至信这些道德上的东西的,所以陈世荣的劣行被公开以后,会受到人们的唾弃。
而这个铺子发生的这些事情,其他的六个铺子也是发生了类似的事情,店员们第一表明了自家才是正宗的杜家胭脂,第二表明自家东家跟陈世荣没有任何关系。
其他的事情全都不说,只任凭人们自己来想和听。
古代人们的传播力度是巨大的,加上杜静媛派人暗中的引导和适时的推波助澜,不出三天的时候,全金陵城的人都知道了杜静媛和陈世荣的事情。
而且这事情还被人传出来了好几个版本,不过不管是那个版本都把杜静媛塑造成一个被骗取了家产然后又被抛弃,差点死了的受害者。而陈世荣则是那最卑鄙奸诈的人面兽心谋夺妻子家产然后另娶她人的小人。
这事情越传越多人知道,就连平时不买胭脂的人,也都在传诉着他们的事情。
一时之间陈世荣手里的这六个胭脂铺子的生意变的异常的惨淡,可以称得上是门可罗雀了。
而且还会时不时会有人来找他们铺子退货,并且指着门口的杜家胭脂的牌匾,责问他们为什么要用冒充人家杜家的东西糊弄人。
陈家铺子自知理亏,也不敢说什么,只能把东西给退了。要是以前对面那家胭脂铺子没开的话,他们还能找理由搪塞一二,但是对面铺子一开,所有杜家胭脂的东西,不管是新款还是老款都能都找。
东西拿过来跟他们家的一比,凡是用过杜家胭脂的人就都知道那个是正宗的了,他们自己也无法自圆其说啊!
所以陈世荣手下的六家铺子不但没有生意,而且还倒付出去了不少的钱,一时间账面上都无法周转了。
第392章 雪上加霜
不仅如此,还有不少义愤填膺的人,往他们铺子里面投烂菜叶子,或是在铺子门口吐口水,以显示对他们的唾弃。
刚开始时铺子的小厮还会出来对这些人责骂一二,但是出去以后却被人骂的狗血淋头,还差点被人打了,便也再不敢出去了。
所以这陈家铺子不但生意惨淡,而且铺子里的人从上到下都是一脸的阴郁,整个铺子都是满是紧张、低沉的氛围。
而且几天后的一个晚上,陈世荣手下的六间铺子门上挂着的“杜家胭脂”的牌匾,全都悄无声息的被人摘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人们看到这情形的时候,不但没有为这铺子叫屈,而是全都拍手称快,称赞那摘了牌匾的人的义举。
其实这六块牌匾,此时就整齐的排列在了杜静媛的屋子里。
中间的那块正是杜家胭脂总号的那一块牌匾,两边的分别放着其他分号的几块牌匾。杜静媛默默的凝视这几块牌匾,竟是无语凝噎。
她还记得她年幼的时候,第一次跟着爹去铺子的时候,爹爹拉着她手站在了铺子的门前,指着铺子上方挂着的牌匾道“媛儿,你可知道这几个字念什么吗?”
“爹,我知道的,这念做杜家胭脂四个字,我念的可对啊爹?”那时候小小的她还梳着垂髫髻,伸着小手指指着那牌匾上面的字说道。
“对,媛儿念的不错,这就是杜家胭脂四个字。因为这是我们杜家做的胭脂,所以才叫做杜家胭脂!”爹爹背着手,笑着说道。
当时杜静媛就看到爹的脸上带着骄傲的神色,身子也挺的直直的。
是啊,这几块牌匾。不仅仅是几块木头的牌匾,而是他们杜家几代人积累下里的荣誉和骄傲啊!
此时这牌匾竟然毁在了她的手里了,从此以后这几块牌匾再也不能挂在自家胭脂铺的门口了。因为胭脂铺子此时已经跟悠然居合伙了,更是因为这几个牌匾被陈世荣玷污了!
杜静媛眼中含泪,拿出一块雪白的帕子,把这几块牌匾轻轻的、用心的擦拭了一遍,直到把匾额擦拭的一尘不染才住了手。
“先拿布包着收起来吧,回头我就把它们运走了!”杜静媛站起身来对身边的玉珠和玉坠吩咐道。
两人闻言便拿起了早就准备好的白色锦布把几块牌匾包了起来。然后叫来了小厮。帮着把东西搬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