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拿布包着收起来吧,回头我就把它们运走了!”杜静媛站起身来对身边的玉珠和玉坠吩咐道。
两人闻言便拿起了早就准备好的白色锦布把几块牌匾包了起来。然后叫来了小厮。帮着把东西搬了出去。
杜静媛站在屋子里,静静的看着那被一块块搬走的匾额,心里却暗自下决心。以后一定要做出更多更好的胭脂,一定要让她手中的新铺子在自己的手里发扬光大,让更多的人知道杜家胭脂的美名,才能对得起死去的爹娘和为杜家胭脂做过贡献的那些杜家的祖先们。
另一边,跟陈家的胭脂铺子的低迷萧条相反的是,对面的新开的悠然居杜家胭脂却是异常的火爆,都不能用门庭若市来形容了。那简直就是到了客似流水的地步。
陈世荣那时候对自己是很有信心,以为已经完全掌控了杜静媛,所以陈世荣以前做梦都没想到过杜静媛留下的那些方子是假的。
他更没想过杜静媛会在这么快的时间里就又新开了胭脂铺子。毕竟杜静媛走的时候身无分文,即便是此时做了悠然居的掌柜应该也没有那么多的钱来开铺子吧!
开始他只以为杜静媛留下的方子是因为他没有找到正确的方法来调配,所以才会屡次的不成功。但是关于秘方的东西他又不想让别人看到,所以自己一直在埋头钻研却又始终制不出正宗的杜家胭脂来。
直到杜静媛开了这个铺子。然后又制作出了那些正宗的杜家胭脂。陈世荣这才发觉自己手里杜静媛留下的那份杜家胭脂的秘方十有八九是假的。
想明白这件事情之后,陈世荣非常非常的愤恨。愤恨杜静媛曾经竟然隐瞒和背叛他。
有些人往往就是这样子的,他可以来谋算和算计别人,但是却不允许别人对他有丝毫的背叛。
陈世荣此时就是这样的心情。他以为那些年他早已经把杜静媛吃的死死的了,杜静媛不会对他又任何的二心,此时才猛然发现杜静媛竟然在这么重大的事情上隐瞒了他。
陈世荣心中愤恨的怒火就如同一条巨龙一般在胸内不停的奔腾怒吼,绝对是杜静媛对他不忠了!估计如果杜静媛此时站在他面前,他都想好好的质问她一番。
但是此时的杜静媛,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任他随便拿捏的那个女子了。他现在可没有那个胆量跑去童趣阁质问杜静媛。
不过,陈世荣心中的怒火却不能发泄出来,此时让他想到了另外一个人,那就是他认为把他害成这样的罪魁祸首,甘育玲!
想到这陈世荣匆匆的起身,又跑去甘育玲所住的那个破旧的小院子里,对她狠狠的羞辱了一番,发泄了一下自己心中的怒火。
而这次他也是怒极了,头一次对甘育玲这个孕妇动了手。虽然没有打她的肚子,但是甘育玲的脸上也是狠狠的挨了几巴掌。
甘育玲瘫坐在地上,看着发泄完了以后离去的陈世荣的那狠心决绝的背影,抚着肿痛的脸颊,口中喃喃的道:“我是活不成了!我要被折磨死了!你,不让我好过那咱们谁也别想好过!”
昏暗的烛光下,甘育玲拖着沉重的身子艰难的爬了起来,站在原地用阴冷的眼神看着陈世荣离去的方向,眼中全是空洞的恨,在烛光的掩映下从她嘴角溢出的一丝血丝显的异常的妖异。
接下来的日子,陈世荣因为手里的几个胭脂铺子没有客人上门,没有生意,还不断的有客人上来退货,整体全都是入不敷出状态。
又因为牌匾被人摘走,又没有生意,陈世荣就无奈把铺子都关了。
他是想着把事情解决了以后再重新开铺子,不然现在不但没有生意可做,还要每天给那些退货的人们退款,过不了几天他就要破产了。
其实陈世荣现在的情况也已是十分的拮据了,因为为了娶甘育玲他可是给了甘家八万两银子的聘礼,而甘育玲的嫁妆却陪送的全部是一些破铜烂铁,连两千两银子都不值。
此时甘家已倒,他的那些银子全都化成了泡影,别说借甘家的力了只要此时甘家的大案不牵扯到他陈世荣,他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而又因为他上次蓄谋对童趣阁放火,惹怒了若云,若云把他家银库里的现银全搬走了。加上最近那么多人找上门来退银子,陈世荣早已经外强中干了,根本没有多少银子可用了。
铺子和银子的事情现在成了陈世荣头上悬着的两座大山,他命人关了所有的铺子之后就把自己关到书房里绞尽脑汁的想怎样来解决这些事情。
但是还没能等他想出主意的时候,就有他的心腹小厮在门口通报说,有铺子的掌柜来报说他花重金聘请来的那两位制胭脂的大师傅刚刚辞工不干了。
猛一下子,听到这个消息让陈世荣有些措手不及,这无疑是雪上加霜。
陈世荣自己对胭脂这东西不太了解,也就是最近研究杜静媛留下的那几个方子才有了一些认识,而铺子里剩下的那些人全都是小工级别的,根本不堪大用,此时的胭脂师傅辞工就等于说,他陈世荣的胭脂铺子里已没人能制胭脂了。
以自制胭脂闻名的胭脂铺子没人能制胭脂那还怎么开铺子啊。进别人的胭脂来卖,那只是一些小铺子和货郎才有行为,大的胭脂铺子都是有自己的胭脂师傅和秘制胭脂的。
也怪陈世荣当年太过自信,那时候他以为他已经完全能控制杜静媛了,所以就压根没有想过自己要学制胭脂这个事,而且他认为工匠是贱业不适合他读书人的身份,只要他控制住杜静媛,他想要什么胭脂让杜静媛自己做出来就行了。
却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他计划的再好也是没有用的。不是所有的人都能任他为所欲为的!
本来正在想如何解决铺子和银子的事情的陈世荣此时听了小厮的汇报说大师傅辞职不干了,让他本来还算冷静的心里一下子就乱了。此时他是一点也沉不下心来想解决事情的计策了。
心里正烦躁的他,却猛然听见书房门口一阵喧哗,顿时火冒三丈走到门口一下子把门拉开,刚想呵斥对方,却发现在门口喧哗的竟是他的父母。
到了嘴边的呵斥还是压了下去,沉着脸问道:“爹娘,你们为何来此喧哗?”
“二郎啊,娘在首饰铺子里看上了一套翠玉头面,那头面真是体面极了,娘要是戴上了这套头面,保准能够给我儿的脸面增色不少!”陈母花氏看见儿子出来便抢先一脸笑容的道。
“二郎啊,不要听你娘在那乱说,她已经有那么多衣裳、头面了还天天买、天天买的,就她这张老脸戴什么头面都是糟践东西,还不如把银子支给为父,让为父去酒场上多结交几个朋友,也好为我儿添些助力!”陈父满脸不悦的指着陈母说道。
花氏一听陈父竟然说自己一张老脸顿时大怒“你这老匹夫,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还竟说要帮我二郎去结交朋友,我看你结交的都是那些花天酒地的狐朋狗友罢了!”
第393章 集体请辞
陈父被陈母这么一说也是怒了,吼道:“你这死老婆子休得胡说八道,总之今天这银子我是拿定了,我才是这一家之主,你竟敢跟我抢!”
“我呸,你这个老不死的,你放屁也不嫌臭啊!我跟你在土里刨了一辈子食也没吃上几顿饱饭,临老了临老了,我这才享上了我儿子的福,家里的东西都是我二郎挣来的,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还在这腆着脸说自己是一家之主!”花氏指着陈父破口大骂。
“他是我儿子,我是他爹,是我陈家的种。他的东西就是我的,儿子孝敬爹天经地义!”陈父颇有一副无赖相的说道。
站在门口的陈世荣被父母之间如此粗俗不堪的叫骂弄的头痛不已,只想堵住他们的嘴。但是两人毕竟是他的父母,他又不能对他们两个说什么重话。
只得对一直站在一旁满脸尴尬的管家喝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管家满脸尴尬头上冒出几滴冷汗,对陈世荣欠了欠身说道:“回老爷,近日因为铺子里的银子没有送过来,所以家里的开支有些紧张,账面上只剩下了五百两银子可用了。但是刚刚老夫人想支这五百两银子去买头面,而后老太爷也想支这五百两银子去宴客。所以两位互相争执不下才到老爷书房这里来的,找您评理的!”
听了管家的话,陈世荣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又蹭的燃烧了起来,现在铺子入不敷出,他手里也没有多少银子,正在他为银子发愁的时候他的爹娘竟然还来找他争这五百两银子去买什么无关紧要的头面还有出去花天酒地,他怎么能不怒啊!
花氏没有注意到儿子面色不好,听管家说完话之后便笑道:“二郎,你也听到了我支银子是去办正经事的,你爹只不过是要出去花天酒地。这银子绝对绝对不能给他啊!”
“你放屁,我这都跟人家约好了,今天要在暖香楼宴请好友。此时我若是拿不出银子来,你让我的脸面往哪放!”陈父冲花氏怒吼道。
花氏一听也急道:“难道就你是约好的么?我这套头面也是很早就跟人家银楼定好的,今天若拿不出银子来不但我的脸面没处放,而且我先前交的那三百两银子的定金也就不退了,我不管反正今天这银子必须让我拿走!”
陈父一听没想到花氏竟然已经交了三百两银子了,买一套头面竟然要花费八百两银子。便怒不可遏指着花氏大骂:“你这败家死老婆子。竟敢花八百两银子买一套头面,你这是要败光我陈家的家产么?”
花氏闻言有些心虚了,她刚才也是一时情急才把实话说了出来。八百两一套头面确实是蛮昂贵的了。
不过转念一想又嘴硬道“我花的都是我儿子的银子,都是我儿子给我挣来的,你这老杀才冲我急什么,我要是指望你,别说八百两就是八两银子的头面这辈子都戴不上!”
说完这话以后,她还以为自己的话是恭维了自己的儿子,所以还满脸的得意的瞟了陈世荣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