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本后错了,大错特错。”
云彩漂浮在周围,闪着白色的亮光,桃树上挂着一条条的白色丝绦,白得没有一丝的血色。
天后眼神越过遥汀,看向遥汀身后的桃树:“本后和姐姐,因是上古天神后裔,因此能随意出入蟠桃园,那株三万年的桃树,就是本后和姐姐一同种下的,”说着笑容又是千古的恬淡:“那时还那么小,真好,你说是不是?”
没有点头,也未摇头,她只顺着天后的视线,看着那株桃树。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想起仙缘宫中最后看到的那条红色的断线,遥汀突然有些恶作剧:“天后不喜(…提供下载)欢如今的生活?觉得不幸福?”
天后的眼角散着蝶翅形的金粉,端庄贵气:“幸福?当然幸福,天帝对本后很好,好的都有些奢侈。”
好像为了证明天后这话没有丁点水分一样,她的话音尚未落下,一位仙娥捧着一只水晶盘子走了过来,跪拜奉盘:“拜见天后,此为玉露琼芝果,天帝方才得到,便令送于天后品尝。”
水晶盘碟上铺着羽翼形状的白色仙果,果肉泛着透明的色泽,白色果肉上零散洒着朱红琼浆,凝结在果肉的纹脉之中。
此果益寿养颜,三千年才结一次,每次不过十枚而已,除了天后,没有谁吃过。
“遥汀也吃些,”天后说这话时,凝着笑意,蝶翅金粉聚拢在一处,像是碾落成泥的花瓣。
遥汀不想吃,极为推脱,天后也不再强求,拿起盘子旁边的小勺,用小勺挑起一些,放在口中品尝,笑着点点头:“天帝果然仔细,甚是好吃。”
天后的身后,栽种许多百年的桃树,桃树累累硕果,压缀枝头,清风卷着零星熟桃果香,天后褪去忧伤,笑得又是分外的尊贵。
本书纵横中文网首发,欢迎读者登录。zo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一百七十八章 相求
月老既然已经疲懒了,自然就是一懒到底不遗余力,每天称病不出房门,遥汀毕竟不能去房中拽他,只好全力以赴独自做事。
待得遥汀将所有文卷(炫书:。。)整 理了,已是十日后。
后来这事传到法天耳朵里,月老扫了天界一个月,悔得肠子都紫了,当然这是后话。
遥汀从月老那里回来时,已是幽冥司中的深夜,盖被一觉睡去,难得无梦。
第二天早早到了司书殿,里面果然静悄悄,安静的毫不出乎意料,最近梓萝都在筹划成亲的事情,忙得连饭都不按时吃,殿内的公务,自然更是指不上她了。
一个时辰后,洛涯晃晃悠悠的进了司书殿,自打他踏进殿内,眼睛都没离开遥汀的脸。
遥汀被他看得莫名其妙:“我脸上有什么好看的?是长了一朵花?”
洛涯抚着下巴,盯着遥汀的脸若有所思:“听说你吃了一只三万年的仙桃,我正在研究,你的气色有没有因此红润些。”
遥汀愣住:“你怎么连这事都知道?”
洛涯忍着笑:“你难得有这种糗事发生,自然‘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这个我懂,你是最了解的了,”遥汀颔首。
想起发生在自己身上一桩桩的糗事,洛涯摸了几下鼻子,总算闭嘴,揭过此事。
遥汀手拄着额头,完全没有在意洛涯脸上的不好意思,眼睛对着桌案上的文书,不知在想着什么。
洛涯歪着头想了片刻,以为是自己话太重了些,开始深刻的自我检讨,却听遥汀问他:“洛涯,这些文书,都是谁来审阅的?”
上面的字迹,绝对不熟悉,确切的说,从未见到过。
洛涯听了遥汀问他,连忙凑了过去,看了看遥汀指着的那些文书:“怀慵啊,他于公务可是十分的用心,每日都忙到最晚,不仅如此,你看这文书的批注,也是一手好字,虽然不及你的字,但是也很洒脱挺拔的。”
此话公正。
字体修长匀称,起势疾风骤雨惊涛骇浪,落笔避高千尺,收势却是松竹风轻扬,人如其字,如若真如其字,这个怀慵,不简单。
文书批注在每页之上,只有不大的数列,写不了多少字,但这些文书批注之上的字迹却不受约束,飘逸飞扬,似有破纸展翅之势,笔意遒劲,可笔法却有些凝滞,颇有心中郁结之意。
洛涯于茶花食药很是精擅,笔墨丹青方面却不甚熟悉,遥汀也不点破,只挑重要的问他:“你说的怀慵,我怎么不认识?”
洛涯像是想起什么事,拍了拍额头:“也难怪你不知道,怀慵还尚未领职,你却被月老请去帮忙,殿中最近事务有些杂多,云逸的身子没恢复的十足好,梓萝又不勤快,反正我也正好在,就先让他来了。”
原来是他,奈何桥旁自己亲选的文书,当时走的忙,竟然忘记了。
遥汀点了点头:“这么说,他还是帮了许多忙了。”
洛涯看来对这怀慵颇为欣赏,言语间绝不吝啬赞扬:“何止是帮了大忙,才学深厚性情有趣,百万中挑一的选择。”
“他性怀?”遥汀蹙起一双好看的秀眉,想起命薄的记载。
“当然不性怀,名字在这里,”一边说着,洛涯手指点向文书批文的角落。
可是这也不是他的真姓名,她的记忆,还没差成这个样子。
遥汀转着手中的朱笔,理了理洛涯这话,拧出几分水分,抬眼看他:“怀慵就是我新选的那个文书吧,可是我依稀记得,他不叫这个名字才对。”
洛涯拿起身旁几上茶盏,品了一口茶,对此似乎并不在意:“他既然不想说,我便当作不知,也就不去问他原因。”
连洛涯都能学会以进为退了,原来时间真的过得太快了。
遥汀笑道:“这还真是稀奇,你也能装起糊涂来。”
洛涯喟然:“我几千年里被无数琐事烦扰,多少是非辛苦,想他人生一世,也难免有个三五烦恼事,如今既然已经死了,便是如同重新活过,也未尝不是好事。”
奈何桥旁,这鬼眉间萧索,执意不肯喝下药汤,凛然坚决。
当时洛涯并不在,但是遥汀很相信,凭着洛涯的精神,绝对能够打听到。
伤得太深,却又放下不得,一世的纠缠,生死相隔,便就是更名换姓,可笑怀慵二字,却又是藕断丝连。
情生智障,佛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哪方是心乡,又是何处为彼岸?
遥汀笑笑,奈何桥旁翻看此鬼名册之时,还想过此鬼姓名表字皆是极为非凡,如今这般改了,多少有些可惜了。
遥汀把文书递给洛涯:“帮我告诉怀慵,偏劳了。”
月弯如钩,新月霜天。
还不是元宵节,洛涯却突然心血来潮,在厨房中捣鼓了半天,做了好些口味的元宵,也差着鬼差给遥汀送来了一碗。
白瓷碗中放着六只胖元宵,糯米皮用蒸煮的南瓜和成,泛着浅黄色,馅料是清一色的赤豆,砂糖搁了不少,甜的腻人。
有些文书只有遥汀方能审阅,她走了这十日,便积压了一些,如今挑灯夜读,虽然有些疲倦,好在有洛涯的宵夜,胃暖得熨帖,也不难过。
遥汀吃完了元宵,将食勺放在碗旁碟中,想差鬼差收了碗碟,放回到厨房,抬头却瞥见一袭青衫,沾着湿凉夜露,立于大殿外庭,遥汀笑笑:“怀慵,进来说话。”
被称怀慵的鬼,举步进了大殿内庭,躬身行礼:“属下怀慵,特来拜见司书,谢司书知遇之恩。”
天色这么晚,要说只是来谢恩,太无稽了。
遥汀摇摇头,并不承他这思恩:“我并不知你,不过偶遇而已,你也不用承我的情,在这司书殿中做事,虽然规矩不多,不见得有多少的约束,但也并不见得轻松,文书库中只有云逸能帮你些忙,想必你也已经看明白。”
怀慵起身说道:“素日以来,怀慵所闻所思,私以为司书羸弱依势,如此听得司书一席高论,心下甚为叹服,竟有千古文章深意。”
遥汀忽然之间没能收敛,笑意深沉,但眉头却紧锁,眸色幽暗:“巫文书,勉强算来,我们今日也不过是第二次见面,仅仅今日数语相谈,你便能听出什么高论深意千古文章心,这种热烈的特意献殷勤,想来必是有所求。”
怀慵抿唇,突然双膝着地跪下,言语间少了方才的随性,多了几分诚挚乞求:“怀慵有一事相求,如若司书能为怀慵达成此愿,怀慵必将结草衔环,为司书肝脑涂地。”
遥汀淡然道:“脑浆一地,消受不起。”
怀慵脸色骤然苍白,眸子缩紧,抬着一双姣好的眼睛,直盯盯的看着遥汀。
聪明人是好,但是太聪明的人,也很令人恼。
遥汀面色如常,毫不因为他的话或神情所动容:“怀慵,我知道你所求为何,”说着略有停顿,看了眼面色惊讶的巫怀慵:“只可惜,我不需要你的表忠心,幽冥司中各司其职,你也只需做好本职即可,我不能应许你什么,你既然进了这司书殿,做了一库的文书,便是百年不可离开,你且好自为之吧。”
遥汀这话说的有些重,怀慵身子颤了一下,低垂眉目。
夜色浓重,月彩斑驳,更深露重,空气中泛着湿气,地面很是潮凉,怀慵却不肯起来,仍等着遥汀答应。
遥汀不再理他,耐心阅完最后一本文书,灭了桌案上的球形烛灯,往殿外走。
本书纵横中文网首发,欢迎读者登录。zo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一百七十九章 计苦
这些年法天为了她,很是读了几本医书的,又和医仙之类学了几年医理和药理,对于养生看病很有些心得,总是时时叮嘱遥汀,不要太晚睡,否则不能养精蓄锐,即使白日睡再多,也补不回元神的衰弱。
这些事情她都懂,但是真要做起事情来,就是没有白天和黑夜,法天在的时候,遥汀被看着,还能老实的遵守,如若他是有事离开了冥司,遥汀便是脱缰无束了。
其实今夜她是本想早睡的,怀慵的出现,完全就是个意外,结果待了那么久,又熬到不早。
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然过了入睡的良时,遥汀本就很难一觉香甜,既然这个时候了,更是一夜的浅眠,加之梦中延绵着梦境,更是疲倦。
在梦境当中,她回到一片槐树林里,是和遥瑶在一起。
刚刚还喜笑颜开的遥瑶,指着遥汀斥责,说是父亲发现了有人帮自己抄书,定是遥汀告的密。
为了下池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