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榜样,还给你记三等功呢。”
指导员唾沫星子飞舞,把彩头一个个地砸向北修,心想,小东西,你就晕吧,我做思想政治工作10年了,还没失过手呢,跟我斗,你还嫩点。
北修确实给指导员的炮弹哄的耳鸣,幸亏是坐着的,要不然非腿颤不可,自然不是激动的,实在是指导员太能讲了,北修根本插不了嘴。
指导员从抗战开始讲起,1个多小时过去了,北修打起精神来仔细确认了一下,噢,这抗战刚胜利,小鬼子刚跑。于是一个继续唾沫星子满天飞,令一个满脑子想的都是小女子。呵呵,可爱的北修这个时候竟然拿省心来当转化指导员炮弹的良方。
直到连队午饭时间,指导员才刹住车,估计他肚子也讲饿了,拉着北修去餐厅,说是去喝两盅。领导发话,北修也不好推辞,心里暗想,这下枕头该骂死我了。
厨房要了俩小炒,指导员两杯酒下肚,就开始跟北修称兄道弟了。除了恭维的话就是套近乎,要不就是大吹特吹起来。北修平时是不喝酒的,就是喝也从不过量,他是一个很自制的人,看着指导员这副德性,知道今天的谈话是不会有结果的。干脆吃了饭,直接就回去了。
回到自己的小营房,北修感觉到从未有过的舒适感,好像这里才是自己的家。从小到大,他都不知哪里才是自己的家,自落地就被许帅送给了一对在山区的老部下夫妇,直到那对老夫妇相继去世,才把他接回许府,那年北修10岁。从来没有见过许帅,也不知自己的父母是何许人也。
初遇雕一张
……》
北修的青春期,叛逆期都是跟保姆,司机渡过的。高中毕业后,许帅下旨,去部队锻炼去吧,你是许家唯一后代,虽然是外孙,但姓了许,就是许家的人。许家的希望就寄托在你身上了。
叛逆的北修根本不理这个茬,趁夜黑人静,翻墙逃跑了。任由许帅发动大批人马搜索,踪径皆无。
北修非常怀念那两年的流浪生活,那是他人生中非常宝贵的两年,两年间他跟随着他的雕刻师傅,走南闯北,(炫)经(书)历(网)着人间的疾苦,温饱,冷暖,还有雕刻艺术的博大精深。他的师傅是一位持有精湛艺术的大师,对雕刻艺术,古董鉴赏都非常有建树。在业界堪称凤毛麟角,人称雕一张。建国时,曾参与人民币的雕版工作,后因受人排挤,干脆游历江湖,做个闲散道人。虽然日子清苦些,却落个自由身。
北修与雕一张的偶遇,也是缘分所致。北修自小在寄养的爷爷奶奶家,经常看隔壁在玉石场做雕工的叔叔刻东西,久了自己也能刻些小玩意,后来那个叔叔就教了他些简单的刀法,还有一些雕刻的常识,也算是领了北修入门了。叔叔还常打趣说北修这个性子,很适合干这个活,长大后来玉石场干雕工吧。
10岁的北修回到城里,闲来无事时,还是经常摆弄这些玉块,石头啥的。这些要是被许帅看到了,准是一顿臭训,非让他把这些破玩意扔了不可,临了还不忘愤愤道:“玩物丧志!”
那日北修逛完花鸟市场,信步走入边角的小街,这条小街没有名,但是聚集了南来北往的人带来的玉石料,还有一些民间的雕刻人在这里谋生活。虽然还是计划经济的年代,但像这些小摊小贩,还是有的,毕竟有人需要就有市场。
北修远远就看见前面围着一堆人,怀着好奇心上前一看,只见一个老者躬着个腰,面对着一个身材臃肿的人不停地道歉着,围观人还起哄。北修觉得没劲,每天都能看到的逞强气弱。这世道就这样了。刚想掉头就走。背后那个老者一言,让他止住了脚步。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不信,你就摔了吧”老者虽谦恭着,但那种语气里的自信,让北修不禁站在那里看了下去。原来那个胖子上午拿来了一块石头,说是祖传的,让老者给他刻上龙纹加上名字。价钱谈妥了,下午来取货。结果来了就不认帐了,说老者把他家的宝贝给掉包了,这块石头是假的。让老者陪,还要抓他去公安局去。
老者的话让那胖子下不了台。摔也不是,不摔也不是,明明是想厄人的,结果反而被将了一军。老者是个识货的人,那胖子拿来的东西确实是好货,经过老者一翻精心雕琢,价值更加不菲。
胖子他只是想赖掉工钱。让他真摔了这个宝贝,他也没那胆量。自知是下不了台。拧着老者就要去报案。围观者自是有明白人,明知道这胖子是来厄人,无奈谁也不想招惹是非,只是在一边起哄看热闹。
北修这个时候有点看不下去了。冲上前去。一只拳头抵住胖子的下巴,揪住他的衣襟,愣是把胖子逼着后退了两大步。凶狠的眼神让胖子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要知道这个年龄的孩子做事情是不计后果的。
胖子皮笑肉不笑的举起双手“小兄弟,小兄弟,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北修从牙缝里冷冷地挤出一个“滚!”“好好好,好好好。”胖子想这时候溜了最好,反正我也不想摔了宝贝,还能把工钱给赖了。连个停留都没敢打,把那块玉石往怀里一揣,撒鸭子就跑。看着那笨硕,慌张逃窜的背影远去了。北修拍了拍手,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之后那几日,他在暗中留意,那胖子确实再也没来骚扰过老者,想来是被他吓住了。
那天,北修正在一堆石料块中挑拣着,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他回头一看,正是那日那位老者。老者也没有说话,只是对他点了点头,对着他的摊子指了指,就回身走了。
北修不明其意,只好站起跟随着走了过去。老者从摊子后面拿出个小凳子,拂了拂灰尘,让北修坐。北修也没客气。坐了下来。老者眯着眼睛打量着北修,北修给他看的有点不好意思了,刚想说话,老者伸手抓住北修的手,翻看手掌看了看问“小哥也爱这个,看样子也有些年头了吧。”
北修有些不好意了,抽回手笑了笑“自己弄着玩,根本拿不出手的。”
那日他是扫过一眼胖子拿的拿块玉石,上面的刀工可真不是街边摊的水准。也许带了些崇敬的心情才使北修动了手。
老者又言道:“现在做这个活儿,连自己都养活不了的,不好干啊。喜欢当个乐子就可以了。不可太投入。”
北修却有自己的看法:“老人家,话不能这么说,糊口有很多法子,但很多法子都不能当乐子。我倒是觉得这雕刻要么做,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全神贯注地投入,否则永远也做不好。”
老者面容一惊,自从那日北修出手后,就径自离去,后来老者也见过他来过市场几次,只是挑些玉块石头而已,想想可能这孩子就爱玩这些吧,听了北修这席话,不由得有了惺惺相惜的感觉。拍拍北修的肩说:“孩子,这活越干越难,没有几分毅力是干不下去的,光靠几分热情,最后也只能落在这里摆个摊而已。你不会觉得做到这些就够了吧?”
“当然不会,我想学,就想做到最好,绝对不会放弃。”
北修坚定不移的口气让老者微微点了点头,“这样吧,如果你不嫌弃,以后就常来我摊子转转,有什么问题我们一起探讨探讨,也算我还你那天出手之情。”老者客气的说。
北修大喜过望。要知道这个老者能这么痛快地说出这番话来,是北修想都不敢想的。北修一向自持清高,自傲,纵使自己如何的痴迷雕刻,但让他来这摊子边拜师学艺,他是万万做不到的。
见过老者不凡的雕工,今天又如此的客气,北修面露激动之色,对着老者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抓起包一路蹦跳着就回去了。
此后,但凡有空,摊子那儿总能看到北修的身影。老者张罗着,北修一声不吭地在摊子后面全神贯注地干活。
叛逃
……》
马上就高中毕业了,北修不是没考虑过自己以后的安排,可是他对军旅生活一点兴趣也没有,甚至可以说是讨厌。打小而来的阴影让他根本不愿意触及“军队”这两个字。
看来许帅是不会放过他的。他得想个法子,不能就这么载在许帅的手里。北修的如意算盘还没开始打,许帅就已经开始了他的部署。
那日,许帅突然回家了。把北修叫到了书房,用勿容置疑的口吻告诉北修,入伍的名额已经给他留好了,过几天去体检,现在开始哪儿也不许去,在家准备。
北修本想顶撞几句,或者是把自己真实想法说出来。可是看着许帅那张严肃的脸,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能讲出口。
他明白,许帅说出的话就是命令,他,只有执行的份儿。更何况用学雕刻这样的事来作为推掉入伍的理由,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许帅会嗤之以鼻,雕刻怎么能跟神圣的军旅生涯相提并论,男儿自当保家卫国。殊不知北修自小就没有家的概念,这种思想永远都无法侵蚀他的大脑。
北修自有北修的想法,他不能违背许帅的安排,如果此刻跳起来,那就是自掘后路,他必须先恭顺着,给自己争取一些时间。
夜深人静了,许帅的卧室终于暗了下来,北修抓了几件换洗衣服,一个背包就悄然地出了家门,门口警卫森然,他只好翻墙了,好在之前都有所准备。
就这样,在黎明的晨雾中,一个清瘦挺拔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这个城市的一端。
许帅枪都拔了,掘地三尺也要抓到许北修,可是谈何容易,北修就这么一声不吭地逃了。
直到半年前被抓,许北修整整消失了2年。
也许真的到该回去的时候了,
北修这两年跟着师傅雕一张走南闯北的,雕功自然越发精进,珠宝鉴定,古董鉴赏也样样精通。在外摆摊那只是一个形式而已,更多的大件都是在师徒两人精湛的雕功下完成,往往一个大件的雕刻要花费数月甚至一年才能完成。北修从来没有叫苦叫累过,总是一声不吭聚精会神地一刀一刀的用心地去刻,有时一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