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喪家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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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喪家犬-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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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措急忙解读着水晶上的铭文,边向我们解说,上头所使用的是一种书写佛经
才会用上的文字,不同于一般藏文,那些神像代表的是十二生肖,称为“斯巴霍”,
在藏俗中是消灾解厄的图腾,建筑动土、奠基都必须悬挂“斯巴霍”唐卡,
塑成雕像的话,恐怕附近有座重要的建筑遗址。

“……不会是我们要找的庙就在底下?”阿四问,嘉措没有回答,
继续研究液晶荧幕上的文字。

他脸色有点凝重,思考了一会儿才开口:
“…………根据碑文,吉祥天母的天杖的确在这片冰川底下,而且狠近了,
但是,一拿走它,将会发生大劫难……我们所有人都逃不过的大难……”

“……劫难?…………所以当初拿走狼牙的人没有拿走天杖,就是因为如此?”阿四继续问,
而伏藏师似乎想到了一些事,却又不知道如何组织。

“入山前的神谕,跟着月亮走,大家怎么看?”我问。
嘉措指了指洞内的石像,说,“十二神是记历法的神,我们藏历也是阴历,
与月亮有关,所以,是日期的关系?”

“我倒觉得是方位,定位系统坏掉这点足以映证,哑巴张,你呢”黑瞎子转了过来,看看闷油瓶。
“天气。”他简短的回了两个字,指指对面的山峰,“下雪的话,看得到月亮吗?”

我们还来不及反应,敦珠一看山头,脸都苦了,连忙要我们将帐篷更往出水口方向搭,
雪山上气候变化无常,前一秒还是大太阳,后一秒就能刮起冻死人的白毛风。

于是我们将人分成两批,嘉措与几个人进洞再去把遗迹摸清楚点,
其余的人赶紧搬运迁营赶狗赶牛,动作快地恨不得多生一双手,
务必在暴风雪飘过来之前扎好营。

冰雪来的极快,转眼间已经有些冰粒打在我的脸上,我迅速的下铲挖坑,
闷油瓶固定地丁,胖子便把防水布往上铺;突然,胖子抬起头,哎呀的怪叫一声。

“我操!这什么鬼?”

只见眼前半片雪地都被洒上一片鲜红色的斑点,乍看之下,像是天降红雪。
“别慌!这不是流血!是草!是草!”敦珠压住帽沿奔了过来,他一边避着风雪一边解释,
他的汉语不好,嘉措连忙补充,这是一种高原藻类,在五千公尺以上的高山常见的,
含有血红素故呈红色,并不是血。

可胖子皱起眉头嗅了一下,疑惑道,“不对呀,是我鼻子给冻了吗?有藻类血腥味这么重?”
潘子嗅了嗅,认同的点点头,背起枪就要往红雪方向走去,没想到达瓦突然扯住他,
抬抬下?要他往背后看,只见一匹商队的白马不知被什么方式固定在倾斜六十度角的雪壁上,
肚腹正好挂在一块凸出的岩石上,咽喉早被咬断,头颈已分离,剩下一绺沾满血的马鬃。

碰的一声,马头被摔到潘子跟前一米处,满是惊骇的马眼将时间冻结在死亡时的那一刻,
无声瞪视所有的人。

随之,一声鬼哭般的狼嚎,划破风雪,而来。






33

“狗日的畜生!”潘子大骂,视线越来越模糊,周围笼罩在一片雪雾之中,
根本看不清楚狼群躲在什么地方,而此起彼落的狼嚎,如催魂吊命的讯号,
?荡在冰川之上,由这些声音判断,数量恐怕相当惊人。

“这个季节狠久没下雪,不会雪崩,可以开枪。”达瓦大喊,指挥狗群站成一个半圆,
把帐篷和出水口圈住,她自己则爬到邻近的制高点,对着雪地就是砰砰砰三声,溅起一朵一朵血花。

其他人也纷纷端起枪瞄准,但能见度真的太差,我来不及细数是不是所有的人都聚集在这里,
但担心也是多余,敌人已到阵前。
嗖地一声,背后射出一道照明弹,冰川上没有遮蔽物,俱是一双双绿悠悠的狼眼,
估算看见的就有四十多头。

老痒倒抽一口气,低声骂了一句Fuck,手中的92式却不知道要先往哪里开枪。
“小儿科!当年胖爷我可是在??山杀掉近百只!”胖子瞄准左翼,连扣扳机,击倒了四五匹,
他叫嚷着当心偷袭,一边换子弹,我渐渐察觉到不妙,与上次不同的是,这群狼好像进行某种包围战般,
一点一点缩小范围,甚至不惜牺牲前锋数十头伙伴的性命,再这样下去,
无法抽出时间替换子弹将会变成我们的致命伤。

果然,一头狼察觉胖子已经没有子弹,飞快地朝他的方向扑过去,被闷油瓶的刀削去半边脸,
可是第二头、第三头继续往缺口突围,这些巨狼身高体重都与人相当,
攻击力与跳跃能力远在人类之上,饶是闷油瓶和潘子这种高手,打得也并不轻?。

“射靠近的,别再打照明弹,第二层交给我跟达瓦!”黑瞎子大喊,抓着把远射程的枪,
爬上另一边的制高点,我听不清楚他后面喊啥,只见他向达瓦比手画脚了一阵,
两人脱下墨镜、摘去眼罩,黑暗中血红色的三只眼格外夺目。

接着毫无章法的杂乱枪声响起,黑暗中虽然看不清他们射中了多少,但狼群的速度已明显缓了下来。

“娘的,有够威啊!狼眼比远红外线还好用!”胖子补上子弹,跟着又是几枪,
前方横七竖八倒了十几头狼的尸体,热血涌出,冻成冰棍,泼墨似的染在雪地上,
浓厚的血腥味?漫开来,其余的狼忌惮着我们的火力,隔着一段距离观望着,
札埃乐等大狗纷纷向更外围挺进、嘶吼着,作势将狼群逼退。

达瓦吹了吹口哨将狗群收拢,头狼尚未倒下,危险还没解除,风雪遮蔽大半的视线,
即使我方有着号称“看得见灵魂”的狼眼,也不敢抱持大意的心态。

“……结束了吗?”
“先别把枪放下,每隔半分?放几枪,快找头狼。”闷油瓶喘着粗气,
手上的刀沾满了红黑色的浓稠物,顺着刀尖往下滴,札埃乐跑了过来,开始贪婪的舔食地上的狼血。

看着它与狼相仿的外型,想着它体内有一半是狼,我的心情复杂了起来;狼群仍按兵不动,
它们往往对等待攻击的时机极有耐心,可一旦暴风雪停止后,冰川上视线已无障碍,
再不退,就只有沦为活靶子的份。
这道理这些几乎成精的狼一定懂,所以那头狡猾的头狼,必然策划突袭,
只是我们的防御网滴水不漏,它会从何处来犯?

突然,札埃乐竖直的耳朵警戒地动了两下,也不理会地上的血了,快速转身,
?直朝黑瞎子站立的地方狂吼,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
黑瞎子反应也极快,抬头往上方看去,一头体型与他相当的巨狼,
从石壁上的马尸探出半边身体,风一般地扑了下来!

体重带动下坠的积雪造成不小的坍方,死沉的马尸也给拖了下来,喷起一片白茫茫的雪雾,
黑瞎子被压在马腹下,那只狼则拚命找空隙,张口要咬,达瓦想开枪却非常迟疑,距离太近,
用远程猎枪射击可能连黑瞎子的的胳膊一起毁掉。

等不到我们慌张,那头狼的身体开始剧烈抖动、吻部呛出几口血,发出痛苦的悲鸣,
半分?过去,僵直不动的瘫在马身上,黑瞎子的声音才从死狼身下传来。

老痒一个箭步冲上前帮忙他脱身,敦珠达瓦也去帮他拖,前缘的四人仍不敢?懈,刀枪握地死紧。

“退了,死的是头狼。”黑瞎子被老痒拉了起来,大口喘气,雪衣的袖子一片湿漉漉的,
应该是受伤了;?人扛着狼尸,展示似地铺在上风处,让狼群知道首领已死;
头狼死不瞑目,怨毒的眼恶瞪着,狙击枪带着刺刀的那头尽数没入它的心口,
底座甚至有点变形,完全可以想像双方的力气有多么惊人。

“它们不会再来了,没有头狼,不能打围。”达瓦淡淡说了一句,
起身检查雪地上的数十具狼尸,表情却显得有点没落。
“你看这,母的,奶涨着呢,窝里一定有崽,可怜它们没娘,也活不成了。”她摇摇头,
伸手覆上死狼圆睁的眼,我们帮着她把死狼围成一圈,头狼的放在最外面,
感觉像是枭首示?,今晚还要在这儿扎营,此举可保狼群不再进攻。

风雪稍歇,雪岭间此起彼落,?荡着狼的哀鸣,我们闷闷地收拾营地,刚打了胜仗,
几乎没有伤员,却有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得狠不舒坦。

黑瞎子进帐篷上药,为了挡狼口,他的左臂暂时是废了,幸亏当时枪杆子横在人狼之间,
否则这下子大约只剩下空荡荡的左上臂;我看看老痒,他向我比了一个OK的眼神,
这种伤对黑瞎子来讲并不严重,只剩下右手可以用的他照样下斗利索。

白毛风来的惊人,退的也快,只剩下鹅毛般的细雪覆住满地的血腥,我退到人比较少的地方抽烟,
企图把那股郁结从身体中抽出,闷油瓶默默跟在我后方,提着刀,还在警戒。

“……嗨。”达瓦还在狼尸间走来走去,嘴里呢喃着我不懂得咒语,我向她打了声招呼,
她没理我,眼罩也没戴起来,往色拉丹东的方向看得出神。
突然之间,她喉间诵经的声音轧然而止,连带那些悠长的狼嚎,也在同一时间内静了下来。

我感到颤抖。
没有理由的,我的牙关上下打颤。
闷油瓶察觉异状,拉住了我的手,我才发现,他居然也在颤抖。
达瓦转过头来,欲言又止看着我,两片嘴唇抖的厉害。

接着,我们听到一声清脆的“喀嚓”声,大地隆隆震动,
悬崖上的万年积雪开始?动、翻腾,像白色的浪。

终于,狼山对我们这些入侵者下了最严厉的制裁。






34
一滴冷汗沿着闷油瓶的额间滑了下来,他用唇语说了“雪崩”。
可我直觉不是雪崩这么简单,先前在长白山的那一次虽然惊险,却没有现下这种难以言谕的恐惧,脚下的山体酝酿着一股更大的能量,像一条即将苏醒过来的白色妖龙,企图伸展祂僵化万年的背脊;而后……………………

天崩地裂!

耳边全是雪块移动的沉重声响,闷油瓶拉着我就要往出水口方向跑,
所有的人正仓皇撤进洞口,嘉措扯开喉咙大喊,达瓦疯了似地叫唤她的狗群,
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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