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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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谋妃- 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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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着众臣絮聒不止,韩侯心烦易乱,他那有斩杀二人之意,一个三代忠臣,一个医术高招,然,大殿之上,孟蝶以身试毒,证明公子职无罪,他如何向其交待,如何向燕国交待,证据不足,就囚禁一国公子,往燕的国书刚刚送出,且言词激烈,若燕国乘机发难,他情以难堪。
韩侯瞧了瞧孟蝶,又瞧了瞧赵雍,一时不知如何决定。
这时,只见孟蝶向韩侯行礼道,
“君上,众臣所言极是,两位忠臣,定不会是主谋之人,容蝶一问。”
“准,谁”韩侯又坐回高位,态度突然180度大转,对孟蝶和颜悦色。
孟蝶来到巫医身旁,问道,
“巫医昨日验酒,可是公主婢女取壶内之酒?”
巫医颤抖的抬起头来,不明其意,瞧着孟蝶,只见她眼眸微微一眨,示有提示,于是弱弱的点了点头。
孟蝶随即一笑,转向韩侯,言道,
“君上,巫医昨日所验,乃婢女所取,婢女于罍中取酒,盛于壶内,然,婢女下毒于壶,是以,罍中无毒,而壶中有之,婢女斟壶之酒于公主之樽,公主薧,婢女取壶之酒于巫,巫验有毒,才有此误会,蝶信司寇与巫医并非主谋,蝶闻司寇大力追捕公子明一党,实为忠君之臣,岂有乱国之意,望君上细查,误杀忠良,反让恶贼得逞。”
“望君上细查……”
众臣一片符合,巫医倒有些茫然,忆起昨日验酒,似乎是自己亲取罍中之酒,并非什么壶中之酒,此君何意,是有意相救?
司寇长吐一口气,此刻己汗流浃背,那里还有心思再思细节,对孟蝶的一言之恩,心有感激。
韩侯尴尬一笑,有人给他找了台阶,他当然乘机而下。
韩侯走下高阶,拉起孟蝶之手,表情哀痛,一片自责,
“寡人糊涂,险些误了大事,孟君真乃奇人,有勇有谋,然,孟君怎知此罍无毒,
若是婢女下毒于罍,孟君救不了公子职,反搭了性命?”
“不满君上,蝶试酒,也毫无把握,然蝶曾闻,公主于宴会之时,当众人之面开封此罍,蝶深知,若酒私下开封,定会留有痕迹,岂不露了马脚,贼人为防万一,引众不疑,定会于壶中投毒。是以,蝶才大胆试之,是乃信公子之德,测贼人之心。”
孟蝶之言,似有些牵强,然,众人都不愿去推敲,如今,二罍均无毒是不争的事实,公子职己证无罪,若再缉之,只会让燕韩两国生隙,想必赵太子之边,也不会再于纠缠。
韩侯再次看向赵雍,笑言道,
“太子对孟君之言可有异否?”
赵雍紧抿嘴唇,看了看韩侯,又看了看孟蝶,随即笑言道,
“无异!”
韩侯与孟蝶同时吐了口气,韩侯转向她又郑重而道,
“此事,寡人还须彻查,还公子职一个公道,还公主一个公道。”
“然!”孟蝶低声应答,
只听韩侯言,
“孟君可随寡人一道,请出公子职?”
“诺!”
赵雍瞧着两人的背影,心里却是说不出的滋味。
想不一场风波就此结束,赵雍转身看向几案上的酒,暗忖,难道这一切真如小儿所言,燕职只是被陷害而己?




第100章:真像
燕职虽被囚于大牢,然,顾及他乃一国公子,并非特别苛刻,囚房干净,饮食上佳,此刻,他正跪坐于几案,闭目养神,白色深衣,玉冠束发,一丝不乱,面色冷峻,眉头微皱,似在沉思。
当寺人的声音传来,君上驾到时,他嗖的睁开双眼,眼神中透着精光,像是早己猜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瞬间功夫,收敛神态,见着一众人等出现在牢房之中,为首的正是韩侯,在他身旁是一脸焦急的孟蝶。
燕职急急起身,正欲稽拜,却被韩侯扶住了手臂,
“公子受苦矣,此事乃寡人糊涂,寡人应向公子赔罪。”
燕职先是一愣,随后恭敬的言道,
“君上严重了。”
“唉!”韩侯长叹一口气,亲切的拉着燕职的手,“今日若不是孟君以身试酒,寡人定要成为那无德忘恩之人,寡人因公主一事,几日不思饮食,夜不能寐,错怪公子矣。”言完,还用袖拭了拭眼角,“可怜吾儿,就此去了……”
以身试酒,燕职听言,嗖的抬起头来,惊讶的瞧着她,嘴唇微张,额上莫明的渗出汗水,突觉身子发软,连双手都跟着颤抖起来,心中更是波涛起伏,蝶以身试酒,蝶以身试酒,心里反复言道,一双墨眼直直的盯着她。
在场者,未去注意燕职的表情,都因韩侯的话神情悲痛,孟蝶也低头垂眸,立于一旁,跟着众人一起伤感。
片刻,燕职强列压住内心的疑惑,转眼看向韩侯,
“君上还须保重玉体。”
……
两人客套一番,韩侯亲自送他上了马车,燕职一拜再拜,出了韩宫。
马车上,孟蝶一改暗然神色,喜悦之情颜于表,急急询问燕职这两日来可有受苦,然而燕职脸上有着一丝微怒,有着惊讶,他皱起了眉头,打断了她的话,带着责怪的语气急急言道,
“蝶以身试酒?怎会如此冲动?蝶可有所不适?”言完,还不停向她身上瞧去,并用手抚上她的额头,好似大夫出诊一般,然却又不知如何瞧病,倒有些手足无措。
饮鸩酒者,会七孔流血而亡,他怎能不知。
听闻她饮了罍中之酒,整个心都纠在了一起,懊悔之情拥上心头,他知道她会想尽办法搭救他,他以为她会找赵雍救助,这是她唯一的选择,这本是他的计划,但他却万万没有想到她会以这样的方式行事,然,她似乎并未中毒,为何这般?他惊讶无比。
孟蝶因他的举动感到一丝好笑,知他是担心于她,于是笑言道,“若非如此,怎能救出阿止?”
燕职心下诧异,问得小心翼翼,
“那,酒中无毒?”
孟蝶笑得神密,脸色有着无比的放松,还有着一丝调皮的得意,她眨眨眼,
“试酒,确有危险,然,吾也有七分把握。”燕职疑惑的看着她,她故意买弄一番后,才缓缓道来,
“罍中若有毒,蝶也是有惊无险。”
“此话何意?”
“公主身亡一日有余,酒含鸩毒,也己自解。”
什么?燕职惊讶的瞪着双眼瞧着她,一幅不敢相信的模样,鸩毒自解,闻所未闻。
孟蝶狡黠一笑,“此事吾从一书上得知。”知道燕职会问什么,接着又道,“此书吾己忘记,吾也不敢断定此言可信否,然,情况紧迫,赵雍又不肯相救,只有为此一搏,虽有危险,却是救出阿止最快之法。”
燕职听到赵雍二字,眼神一闪,垂了垂睫毛,思索片刻后,暂且放下追问鸩毒自解一事,寻问道,
“赵雍?蝶寻之求助?”
“嗯!”孟蝶本不想在阿止面前提及赵雍,然话己脱口而出,若避之,又显得欲盖弥彰,于是有些不自在的点点头,瞟了瞟他,
“吾以为,此事乃赵雍所为,然,却与之无关。”
“蝶信之?”燕职挑眉反问道,心里丝丝不悦,
“赵雍应不会,如此行事。”孟蝶回答得有些结巴,好似也无底气,“阿止,可是凝之?”
燕职心里微痛,难受,却面不露色,叹声言道,
“如今天下欲取吾性命者,一曰公子平,二曰赵雍,吾实在不知谁为第三人。”
“或许是公子平?”孟蝶语气急切,显示出她急急为赵雍摆脱嫌疑的心情。
燕职认真的看着她,心中苦涩,违心一笑,“吾感激赵太子当日救蝶一命,自是希望不会是他,然,止深知太子对蝶有情,除去十三公主,他的正妻之位就此空悬,或许……他本意并非无此……或许只是撞巧而己……”
燕职说得含含糊糊,然,孟蝶还是听懂此意,脸色一沉,
“他娶妻生子与吾无关,不管他做何事,吾也不会随之。”
燕职听言,暗叹一口气,瞧着她,心里隐隐着痛,那股痛透着无边的妒忌与恨意。
两人随即无话,各自沉思。
质子府的士卒己经撤走,燕职回府,众人拥了上来,喜极而泣,纷纷跪拜行礼,燕职微笑着一一扶起,言之,此事尽是孟蝶功劳,众人对之更加敬重。
孟蝶回到小屋,唤奴仆送上汤水,沐浴一番,入榻而眠,两日来为阿止一事,颇为费心,此刻,随着那颗悬挂的心落下,身子顿感疲惫不堪,只想好好睡上一觉,接下来的事容明日再思。
孟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瞬间进入梦乡。
书房内,沐浴一番的燕职与士旬商谈政事,士旬欲问十三公主之事,被燕职简单带过,士旬不由得瞧了瞧他,心里颇为诧异,暗忖,公子受囚,受此侮辱,或许不愿提及,也罢,此事暂放一边,那韩侯知是错怪公子,想必以后对之更加看重,公子在众臣面前贤名更甚。
这时,燕职问起悬于心中的疑惑,鸩毒是否自解之事,士旬也大为吃惊,摇摇头,言之,此事从未听说,不过,天下之大,能人异士众多,或许真有人著之于书,也并非无可能,燕职听言,闭眼长叹一口气,点点头,暗自庆幸,幸好无事,幸好无事!
这时,门外奴仆禀报,十五公主拜访,燕职面露不悦,却也起身相迎,士旬随即退出书房。
十五公主见着燕职‘完好无损’,脸色喜悦,跪坐于他的身旁,微笑言道,
“燕职无事,吾放心矣。”
燕职支退奴仆,瞧着她,脸上无任何表情,淡淡而言,
“十三公主一事,而是汝为之?”
此言虽是相问,却又像是陈述事实一般,语气平淡得如一杯白开水。
十五公主听之,嘟了嘟嘴,翻了个白眼,好笑而道,
“燕职明知故问。”
听言,燕职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十五公主瞧之,身子一颤,何时见过这般的他,平时,他虽言语极少,对她总算客客气气,而此刻,他突然让她觉得一丝害怕,同时又觉得十分委屈,眼眶瞬间红了起来,
“吾是听燕职之言,才敢如此行事,倘若真随王姐嫁入赵国,为妾为滕,还不如一死了之,吾绝不会屈她之下。”
燕职冷言道,“吾何时让汝害十三公主之命?”
十五公主皱着眉头,不解的微张嘴唇,懵懵的表情,
“燕职曾言,若王姐不嫁入赵国,吾也不必入赵为滕?吾思之,赵韩两国以姻结盟,定不能随改,只有王姐消失,此事才可做罢。”
燕职听言,心里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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