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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面对塞巴斯先生以前绝不能容忍的这一切,他现在只不过轻叹一声,然后就掩目而过,倒好象真正做到了眼不见心不烦。他现在只是随时打扫一下少爷所及之处的卫生,别的,就放手不管…。。咳咳,说实话,好像就没力气去管了。
终于,连高度远视的梅琳好像都看出来了——“塞巴斯先生患了很严重的病了吗?”
“少爷,向您请两天假可不可以呢?”
房间内,管家先生依旧优雅的微笑着,不同于以往的是,他没有侍立一旁,而是松弛的倚坐在少爷床边的沙发椅上。
“不可以。”任性的小家伙头也不抬,尽管这两天塞巴斯的反常状况让他隐隐担忧,但表面上依旧一幅倨傲的神情。
“哦,您拒绝的倒是干脆呢!”塞巴斯朗眉微挑,唇间含着一丝无奈的讽刺味道。
两人一时无语。
“我可以准你的假,但你必须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了?塞巴斯,从我醒来开始你就一直不对劲。你病了么?还是受伤了?”少爷毕竟是小孩子,心中的疑问终究憋将不住,一股脑的问了出来。
“算了,少爷。那么我还是在这里陪您好了………您现在想要喝茶吗?我可以为您准备。。。。。〃提起这事儿,塞巴斯好像又想开溜,可遗憾的是,他站起还没走出两步远,忽然一个踉跄,又跌坐回了沙发………只见管家先生脸色苍白,自己仿佛很震惊的样子,立刻挣扎着又要起身。
“塞巴斯。。。”夏尔猛然从床上坐起来………经过这几天塞巴斯神秘药剂的调养,他的伤势倒已好转大半了。
“少爷,没关系,我。。。。。〃
〃塞巴斯蒂安!告诉我你的真实情况,这是命令!”
执事还想说些什么,但夏尔紧接着打断他,随即睁开了藏有紫色六芒星的契约之眼。
“呵呵,真不愧是少爷呢》》》”片刻间就恢复平静的管家先生又露出了与平常一样意蕴丰富的好看笑容。
“别废话,快回答我。”看来夏尔少爷真是很少关怀过别人呢,连担忧都表现得相当气势汹汹。
“少爷。。。。〃
稍稍犹豫了一下,塞巴斯用他清朗柔和的优雅嗓音,不经意似的问:
“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您身边,您会怎么样呢?”
“塞巴斯。。。。。。。。。〃
。。。。。。。。。。。。。。。。。。。。。。。。。。。。
“塞巴斯,你是将致命的毒素不断转移到自己身上来,以保住我的性命吗。。。。〃尽管执事先生阐述得轻描淡写,但看眼前的情况,夏尔不难感到情况的严重。
“少爷,身为凡多姆海恩家的执事,如果连。。。〃
“我不值得你这样做,塞巴斯。”夏尔湖蓝色的明亮眼眸中渐渐充盈起一团水雾。
“是你把那个死去的谢雨。凡多姆海恩从绝望的,一无所有的深渊中拯救出来,是你扶持他重拾家族的荣耀,如果没有你——我只不过还是那个软弱无力的小鬼罢了。而现在,你又为了我而这样伤害自己。。。难道就只是为了我身体里那个虚无缥缈的灵魂?你还不如让我就这样死去,你只要静静等待取走你的报酬,岂不是更好吗?”
“你让我就这样死去吧,塞巴斯——但在我断气之前,请你一直陪在我身边,请你不要离开我。。。。”夏尔不由自主的在床垫上缩成一团,拼命压抑着一阵阵直发自胸腔的呜咽,眼神里荡漾着浓重的无助和忧伤。
“哎呀呀,少爷,堂堂凡多姆海恩家的伯爵可不能这个样子哦。”仍是那样清朗柔和的嗓音,依旧斜倚在沙发上的塞巴斯蒂安伸出手去,轻拍着夏尔微微抽搐的后背,温柔地安抚着。
“可是,塞巴斯。。〃
“请放心,少爷,只再需要两剂药,您就可以完全复原了。”
“那你呢?”
“。。。。唔,少爷,说实话,我也不十分的清楚,对于恶魔的生命承受极限,我的确相当好奇呢。。。”
“不行,我要确切的答复!”
执事稍迟疑了一下,缓缓地,优雅地说:“少爷,请您还是先以自己的身体为重,就算我。。。”
忽然,夏尔放射着紫色光芒的六芒星之眼再次睁开了。
“塞巴斯蒂安,这是命令!”
“你绝对不可以背弃我,绝对不可以离开我身边,直到我们的契约完成为止——绝对!”
塞巴斯微微一愣,继而朱唇微启,展露出他独有的那摄人心魄,流光溢彩的笑容。“
“Yes;my lord。”
————
“看来你施展能力的弹性还真够大呢。”
小少爷可真是个善变的家伙。距离发表刚才那番令执事先生都心中微热的言论还不到五分钟,夏尔就回归了平素那副冷嘲热讽的冰冷模样。
“您的意思是。。。。”塞巴斯的确是宠辱不惊,彬彬有礼的问道。
“只要主人一声令下,连自己的生死都可以随意改变是吗?”
“本来。。。。但因为是您的命令,所以我必须做到。”塞巴斯微微颔首致意,绅士的微笑。
“必须做到是么。。。用什么方法?”夏尔依旧不冷不热。
“这个么,有一些您不知道的陈年旧事在里面,我想,我的性命也许会有个备份呢。。。〃塞巴斯挑挑眉毛,心绪似乎一时间飘到了遥远的地方,〃对了,少爷,我感觉到最近会有特殊的客人来访,这个人——我想您最好回避一下,交给我来安排,否则我很担心又会出新什么对您不利的事情。”
“什么客人?”
“。。。。。路西法。撒旦。”
“塞巴斯,我肚子饿了,难道你打算一直舒舒服服靠在我的沙发上?”夏尔光洁的脸庞上带一丝微坏的笑。
“请您稍等。我为您订购的晚餐应该在半小时后送到。”执事先生掏出精致的怀表看了一眼。
“我不要吃订购的东西………塞巴斯,你快去给我做晚餐。”
“可是。。。少爷?”已经坐下休息好几个小时了,执事先生优雅地起身 ,身躯笔挺修长,但脸色依然苍白,一副重病在身的模样。
“怎么,不可以吗?”夏尔霸气十足——蛮不讲理的小贵族啊。
“。。。遵命,少爷。”塞巴斯苦笑,躬身行礼,略为蹒跚的离开了卧房。
“——咦,梅琳,菲尼安,巴鲁德,你们在这里干什么?诸位,如果大家有这闲功夫躲在这里东张西望,还不快给我去干活!!!!”
“———啊啊啊啊!塞巴斯先生!”
“Yes,sir!”
“。。。。。万分抱歉,先生。”
“那么,仍旧是这样么,塞巴斯?”
望着管家先生的背影,夏尔露出一丝浅浅的微笑。
“这是最后一剂药了,少爷。”依旧是洁白柔软的大床,只不过房间的尺寸小了不少……………是塞巴斯的房间。
“咕咚咚。。。”难得夏尔如此痛快地把药喝了下去,“喂,塞巴斯,你还好吧?”夏尔伸手推一推床上苍白如纸的管家先生。
“少爷,我请假。。。3天吧,怎么样?”仍是优雅而俊朗的澄净微笑,就是气力虚弱了些。
“咳。。。咳,塞巴斯,你需要医生吗?”
“。。。很感谢您,不过医生就免了吧。”执事的美学不允许塞巴斯笑出声来,但是——要给恶魔请医生看病吗?这实在是有点滑稽的事呢!
“那好,我就走了。”夏尔仿佛也意识到自己问了很傻的问题,脸上有微微的潮红浮现出来。
“慢着,少爷——〃塞巴斯不慌不忙的从抽屉里抽出一卷羊皮纸,“我为您这三天内的日程安排作了个计划,还请您务必照计划行 事。”
夏尔不以为然地从鼻孔里哼了一声,顺手打开纸卷:古罗马史,小提琴,剑术课,社交活动,公司会议。。。。唔?为什么还要派人准备好伦敦的宅邸?——去伦敦干什么?
〃我给您提起过,少爷,最近有特殊的客人要来访,为了避免对您自己不利,请您暂且到伦敦回避一下。”
“塞巴斯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马车颠簸在乡间小路上,夏尔却丝毫无意欣赏窗外的田园风光。
这是夏尔康复的第三天,依照塞巴斯的安排,他‘必须’前往伦敦。
“居然真是撒旦吗?也不知塞巴斯他想如何…。。”夏尔光洁的眉心轻皱。恍然间,眼前浮现出临别时,执事先生略微闪烁着悲伤的微笑。
“——田中,停车,我们回去!”夏尔猛然从座位上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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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霜起,晚风凉。
宅邸中灯火通明,三个傻瓜都被差遣出去了,空旷的大厅中,独有一人。
一丝不乱的黑发,一如既往的黑色领结,烫熨得笔挺精致的黑色燕尾装,银制表链在烛光下烁烁发光。如玉的面庞上,塞巴斯红色的双眸几乎在燃烧。
突然,一阵狂风呼啸而过,霎时灯烛具灭,一片黑暗的死寂。
“雪巴斯查恩,我们多久没见了?”
“哦,路西法,上次一别,似乎还是‘天使战争’的时候。”塞巴斯朗眉微挑,回忆汹涌而来———
“阿克天使莉莉丝,我是真心爱慕您,难道我真比不上区区一个亚当吗?”
“尊贵的炽天使路西法,您知道我已经是亚当的妻子了,请不要让我为难。”
……………………。
“路西法,你为什么不去参拜亚当?”
“米迦勒,为何要逼我参拜他呢?我绝对不会参拜如此卑劣,比我晚出现的东西。在他形成之前,我就已经存在了,他才应该要参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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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年策反了几乎三分之一的天使支持你呢,路西法。”
“是的,我本当易如反掌的获得成功——如果不是因为你,雪巴斯查恩。”
“以前的事情我不想再提。”塞巴斯皱起眉头,“但若你就这么希望找我算帐的话,我也一定奉陪到底。”
“说到底,我却是一点也不怨恨你呢,雪巴斯——”面对执事冷峻的目光,来者依旧一脸戏虐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