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乱志 作者:深圳铁板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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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乱志 作者:深圳铁板烧- 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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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派罂蓿两裼瘫唤鹑诵ψ�' 啼哭郎君'。曲将军为泾原统制时,其叔父在麾下任偏将,玩忽职守以致兵败。曲将军毫不留情地将其依军法处斩,后跪于遗体前哭祭,并亲诵祭文,行侄儿孝道。将军治军如此,只可惜恃才凌物,更与文臣不和。」顿了顿又叹道:「张枢密与曲将军不睦已久,如今金军退,遂以权位谋私怨,构陷曲将军。只恨我却将军前之言相告,更多添了曲将军一条罪状,心内实在难安!」
  安鸿沉思有顷,看了看窗外道:「史兄,天色将晚,可有兴趣出去转上一转?」
  史天非闻言一震,面现犹疑道:「安兄你可想好了么?须连累了折指挥!」
  安鸿道:「抗金英杰受构陷入狱,我既恰逢其会,怎能不闻不问。史兄,你身在军中,有法度约束,还是不要与我去了。大哥他此战后,无论如何,都要弃官位同嫂嫂上峨眉避世的。只是这援军之事」
  史天非打断道:「我理应随安兄同去,但援军事仍需有人从中使力。安兄切放心行事,问张枢密求援军就包在天非身上。」
  安鸿喜道:「有劳史兄,那我这便去了!」话音刚落,屋外不远处便起了一阵脚步声。安史二人噤声静听,只闻那脚步声直来在房外站定,恭敬道:「史特使可在么?张枢密有请。」话声正是日间厅中那亲随小刀。
  史天非答道:「有劳!请稍待片刻,我马上就来。」
  屋外小刀道:「不急不急!史特使请自便,我在院中花墙处相侯。」言罢自去。
  史天非待小刀走远,低声道:「来的恰好!张枢密定是问我些军前之事,我尽量答对久些,更言安兄身体不适在房中歇息。安兄办完事情,便回来此处,或可神鬼不知。」
  安鸿点点头道:「多谢史兄!但无论事情成败,我皆不再回了。史兄可将所有事推在我身,务必使援军成行!」看了看房外又道:「这个小刀直走到近处我才发觉,显是艺业非凡。若我不回,张枢密又疑在你身以防万一,史兄可要多留意些个。」史天非颔首,双手与安鸿紧紧执了执,转身推门而去。安鸿又坐了盏茶时间,起身推开后窗轻身离开。
  安鸿翻出院墙,寻了个小贩问明方向,负手往监牢处行去。行之未久,于一路口见许多百姓一面口称「去为曲将军喊冤」,一面与阻挡的军兵撕扯。那些军兵也不甚尽力,只是站成一排阻住道路,偶有百姓在身侧挤过的,亦装作未见。安鸿不愿生事,转过几条横巷让过军兵百姓、复向前行。算算衙门应该已在前方不远,忽闻到一阵浓郁的香粉味,侧头一看,身旁不远一店招上写着「秦记脂粉」四个大字。
  多日拼杀、千里奔波,安鸿已将巧云临终所托书信忘在脑后,此刻见了店招,暗责自己糊涂。看看天色尚未黑透,遂转身来在脂粉店中。小街偏僻,店中一个客人也无,只一个掌柜在柜台处支颐昏昏欲睡,见安鸿进店,忙热情招呼。安鸿说明来由,将怀中信取出递给掌柜,行了礼便欲离去。谁知那掌柜见信一愣,对着安鸿恭恭敬敬行了个大礼,又将他让在一旁安坐、沏了茶水奉上。安鸿客气一番又欲离去,那掌柜却千恭万请让他稍候,自己却出了店门。安鸿以为掌柜是去寻主事人出面回复,自己也刚好对他说明巧云情况,谁知等了许久亦无动静。站在门口,见天已大黑,左右店家都已上了铺板。四顾无人,纵身登瓦,提内力、放耳目、探周遭,皆是市井常态,一无异常。
  安鸿几个纵跃离了脂粉店所在小街,再三确认无人相随,遂抛开脑中疑惑,直往监牢掠去。来在监外高墙处,扯了衣角蒙面,视遍地守卫如无物,悄无声息地往牢里潜行。躲过重重侍卫巡哨,点倒了牢门站桩的两个兵士,摸进牢中。进门不远,安鸿便是一怔。空中弥漫着的并不是牢中应有的潮湿腥骚,而是一股皮肉焦炙的古怪味道;笔直的窄廊直通深远,廊路尽头墙上被熊熊火光映出两个人影,一直立于室内、一佝偻在笼中;站立者笑极畅快,困缚者做猛兽临终之惨声。廊路旁约有囚室二十,个个不空却皆是鸦雀无声。
  安鸿心道不好,也顾不得隐形潜踪,如风般掠过廊路。路终左转,见一宽敞刑房,满屋弥漫着浓浓的烧酒味道。刑房正中生了一堆大火,火上吊着一个铁笼,已被烧的通红。笼中有一人,全身赤裸、口鼻封蜡,身上皮开肉绽、各处毛发皆无,手脚被儿臂粗的铁索锁在笼上,动弹不得。笼外站着一身材健壮之人,正一面发笑,一面将手中火把探进笼中、往笼中人身上烧灼。
  笼外健壮人闻声回头,见有人蒙面潜入,心知必是来者不善,收回火把往来者面上一掷,急退了几步呛啷一声抽出腰刀大叫道:「来人!叛贼劫」话未说完,只觉得一股沛然之力迎面而来,压得自己目难睁、口难言,便是呼吸亦极为困难。挣扎着向后躲避,才迈了一步,手中刀已脱手而飞,头晕目眩之中撞上身后石墙,再想动时,却连半根手指也移挪不得,喊话之事更是休提。
  安鸿挥手制敌,就其怀中取了锁匙,急去救那笼中人。可那铁笼门锁处触手极烫,皮触则焦,竟不得开。抬眼望吊笼之索,亦是铁质,一时无可奈何。笼中人看了看安鸿,缓缓摇头。安鸿长叹口气,揭下蒙面布条,弹出几缕指风破去笼中人口鼻之蜡,抱拳道:「可是曲将军当面?安鸿来迟一步!」言语间看他满身皮肉俱已炙熟,稍做动作便有脱落,心中伤悔与不忍交杂,险些落泪。
  笼中人长长呻吟一声,一股酒气自窍中散发。盯住安鸿轻轻一笑道:「正是曲端!我命将尽,壮士救不得我了!」安鸿见他情状,自知是实,无言以对。曲端笑一声,又叹一声,开口道:「壮士能于此危难之时出援手相助,足见侠义。曲某有两事相求,不知壮士可否可否」说着话,皮肉又落,言语遂难以为继。安鸿忙道:「曲将军只管言讲,安鸿万死不辞!」
  曲端闭目喘息片刻,开口道:「笼外那贼子名为康随,今日初至时待我以上官之礼,以救我早出牢狱为由,赚我写了病状文书。适才适才折辱我时,他对我言讲,欲凭那文书布告我病死牢中。曲端可死,却不能死于贼子构陷,更不能死的如此窝囊」
  安鸿见他每说句话,身上皮肉便少一分,忙截断道:「曲将军放心,我必竭尽所能,使将军死因大白于天下!」
  曲端再喘了几口,道:「曲端死有两憾,其一不能见中原恢复、鞑虏扫空,心深恨之;其二,便是难舍我那爱马铁象铁象铁象应已被张浚那厮收在府中。壮士若是不能取便罢了,若是能取,可否将它送与西军吴玠?我与我与唉,就是如此罢!拜托壮士!」
  安鸿见他说到后来,身上肉落如雨,亦不愿他再说,忙抱拳郑重应道:「安鸿谨尊曲将军之命,定然办好将军托付之事。无论年月,除死方休!」
  曲端欣然一笑,闭目道:「安鸿!好!好!不想曲端临终,还能交到如此一个侠义好友!」说到此处,不顾己身,仰天长笑。俄顷,又痛的咧嘴喊道:「酒来!酒来!」
  安鸿知曲端命不久长,闻声怀着心中悲怆四处寻找,瞥见身后不远刑具桌上竟然有坛有碗。曲端见他讶异,呵呵笑道:「适才康贼先灌了我满腹烧酒,才将我放在火上炙烤,故此有酒。现下我五内已焚、筋肉皆脱、定无生理,安壮士予我口酒,送曲端上路罢!」
  安鸿叹口气,满盛一碗,不顾铁栏灼臂,将酒送在曲端嘴边。曲端一饮而尽,欣喜道:「曲端终死于侠义英雄之手!多谢!」言罢九窍流血,凄然而亡。
  安鸿静立,垂首为曲端默默守哀。正悲伤难过间,地上被安鸿制住穴道、扔在墙边的康随忽一跃而起,冲到廊道上一边狂奔一边大吼道:「来人啊!安鸿劫杀曲端!安鸿劫杀曲端!」


第08章 小院深锁离离影 自投罗网寥寥兵
  安鸿吃了一惊,心头虽疑惑被自己点了穴道的康随为何可动,却也无暇探查究竟,只少愣了愣便飞身追去。到得牢门,见康随跌跌撞撞冲进一队闻声奔来的守卫当中,正杀猪般凄厉大喊。那队守卫见安鸿出现,纷纷持刀迎了上来。安鸿不愿与宋军自相残杀,遂轻身一跃,上了屋顶。抬头望见远处火光点点,不知有多少巡夜兵士正往监牢聚集,只得挥去心中悲思,腾身往相邻的屋顶上掠去。过了几幢民居,又绕过一座小楼,忽闻监牢方向惨叫声不绝于耳,转瞬又归于沉寂。
  安鸿今日方入城,不察路途,只好沿着来时经过的小街在屋顶上高行,几个纵跃过后,又到了那家秦记脂粉店。脂粉店乃是木质二层结构,屋后有一个四闭的小院,天井中有一棵合抱之木,枝繁叶茂,年代似比院落还要久远些。安鸿知出城无望,又见四下火光越来越多,于是提气轻身,直窜进树冠中,寻了个结实的枝丫坐了,也不理街面上兵士繁杂,自在树上隐蔽。街上兵士来往多遭,踢门入户之声不绝于耳,但这家脂粉店却始终无一人前来搅扰。安鸿心下虽疑,但放耳目去探却一丝人声也无,也只得抛开不想,在心中暗叹孟门势力惊人。
  过了几个时辰,东方已微微透亮,搜检了大半夜的兵士却丝毫不见倦怠,仍奔走不停。安鸿闻听兵士皆语带怒气、称「为曲将军报仇」,知康随诬语、自身恶名已成,难免几声喟叹。转念想起曲端临终所托之事,更是心绪不佳。正反复思索间,忽闻一马车在街上停下,继而,脂粉店店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一轻巧脚步在店中上上下下走了几回,又启后门来到院中。安鸿忙收敛气息,静伏于树,只见一碧玉年华的女子曳莲步踱进院内,自上望去,容颜难见,只头上戴的那支翠玉簪被一袭鹅黄衣裙衬托的格外醒目。
  女子在院中又走了几遭,每到房门处便细细打量一番,继而一声带着失望的轻叹。待房门查尽,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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