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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没有想过世上竟然会有这种男人,自己做错了事不去挽回,反而全部怪在孩子的身上。
禁狱内火光四起,将墨霖弯曲的背脊投射在墙上,他抬起眸子,里面是盈润的水光,此时已经泣不成声,声音嘶哑犹如老妇人,
“我会。。替他赎罪的。”
意昭嗤笑道,“你拿什么赎罪?胤川和子初的母亲活生生的被拆散!你的父君还对子初下毒手,如今将子初养在神界,你以为他是善心发作么!不过是想用子初作为筹码威胁魔界罢了!”
她顿了顿又笑道,“景逸爱着你的亲妹妹,子初在墨泽手里自然能够威胁魔界,你。。又有什么资格替他赎罪!”
第160章 他的妹妹啊
墨霖抬起眸子,眼中尽是坚定,他口中念诀,伏羲琴应诀出现,此时散发着白洁的光芒,他的泪啪嗒啪嗒的落在琴身上。
颤抖的心声犹如松风吼叫,自古神器都与主人有心灵感应,此时琴发出悲鸣的声音,似在为主人哭泣。
他冰冷的指尖抚上琴弦,清澈明净的琴声潺潺流动,如同来自深谷幽山的一缕清泉,琴弦在他手下翻飞变换,时而悠扬,时而婉转。
淡淡幽怨缠绵,时而奔腾之势不容人忽略,如同千军万马厮杀一般,让意昭忘记自己此时正身处这暗无光亮的牢狱之中。
禁狱外看守的神侍们听闻此曲都软软的耷拉着脑袋,如潮水般的困意袭来,他们都陷入伏羲琴的幻境之中,眼神迷离,口中不知嘀咕着什么。
伏羲琴的乐声不断的传出,带着浑厚的力道震碎了那寒冰铁链,只是意昭还是困在原地,不可思议的望着他。
虽然已经解了锁链,但她的灵力仍旧被缚神柱狠狠的压制住,一丝灵力都使不上,刚想要离开缚神柱,就被结界弹回来,脚下开了一朵朵并蒂的血莲。
她终究是沮丧的瘫倒在原地,绝望如同海潮一般湮没自己,她略显苍白的唇畔微微阖动,眼中带着几分怜悯,“墨霖,没用的。”
就连伏羲琴也不能解开这缚神柱的封印,她此次是真的出不去了,不过她还要留在神界,让墨泽苦心营造的一切全部如同泡沫一样幻灭。
墨霖的手中动作依旧不停歇,琴音如同流水一般倾泻而出,此时的琴音带着些许魔怔的力量。
本来灵力缠绕的伏羲琴此时黑气滚滚,而墨霖额间有着隐隐黑气流动,冷汗顺着他的脸颊不停的流落下来。
察觉到意昭纤细的身子突然止不住的颤抖,尖锐的指甲已经刺入肌肤,血光流动,触目惊心,声嘶力竭的喊道,“墨霖,停下来!你会走火入魔的。”
心中却是叹道,这墨泽帝君如此阴狠毒辣,竟然生了个这般善良的儿子。
也许是墨泽一直将他保护的太好了,才会让他这么不懂人情世故,她明明是害他的人,他却为了赎罪。。
随着墨霖弹奏伏羲琴的节奏越来越快,他的身体终是承受不了伏羲琴的反噬。
脸色大变,越发苍白,一口鲜血吐在伏羲琴琴身上,他却仍然坚持着那个动作,眼睛已经不能视物,曲调仍然记得清楚。
他突然想起在子初很小的时候,她和他一起去天河里面捕鱼,她甜甜的叫他,墨霖哥哥,墨霖哥哥。
他想起来,他们曾经去母后的花园里尽情蹂躏花草,事后,母后却狠狠责罚了她。
他去求情,母后却是将她关在了暗无天日的罪无山,还禁止任何人去看她,一关就是一百年,她那时候那么小,一定会很害怕,很害怕啊。
可是他却享受了什么。。
心里的疼痛如滔天巨浪一般涌出,他终究是对不起她的,如果当时他的态度再坚定一些,也许她就不会受那么多的苦。
他的妹妹啊。。
第161章 彻骨的恨意
意昭见此状况,伸出早已僵硬的指尖,全然不管身体已经痛的麻木,她一步一步的从缚神柱的结界中爬了出来。
浅白色裙角染上的是触目的血红,没挪动一步,皆是惊心的血色,因为疼痛,泪水顺着她惨白的脸颊落了下来,却又在风吹之后,化为浅浅的泪痕。
墨霖似乎刚从梦境中醒过来,鼻中流淌着的是猩红的血液,他终于忍受不住内心的煎熬,嘶哑的放声痛哭。
眼里充斥的是满目的晶莹,比那灿然的星光还要耀眼,他哀痛着,“子初,子初,对不起。”
他不知道除了向她道歉,他还能做些什么,即使他去死,也弥补不了此时内心中的空缺。
他终究是欠了她,他从来没有这么恨过,恨他的母后,更恨他的父君。
意昭看着他眉心的火焰印记越发清晰,心叹不妙,颤抖着双唇,异常困难的吐露出词语,“墨霖。这一切都不关你的事。。你快些念静心诀。不然可要。。堕神了!”
这一曲凤凰啼血响彻九重天,自然墨泽帝君也听到了,那曲调中缠绕的是蚀骨的恨意。
而配合着伏羲琴的灵力,这一曲更是哀怨,他心叹不好,全然不顾此时神界与魔界正在虎视眈眈的对视着,急速的掠过天空,往禁狱的方向飞了过去,风声鼓动着他宽大的袖袍,猎猎作响。
景逸依旧是那副随心的模样,叶品菊将那酒光杯递给了他,白嫩的脸庞,此时谄媚的笑着,“少主,那墨泽是怎么了?”
“他儿子要堕神了,他能不着急?”
景逸晃动着那酒光杯,慵懒的声音自喉间发出,只是眼中有着一闪即逝的森热杀意。
叶品菊还是一脸的疑惑,声音不大不响,却足以让众神听见,“墨泽帝君那宝贝儿子要堕神了么?看来魔界又要多一助力了!”
景逸却穿过重重人海,视线定然落在司命的身上,待看到司命面上的着急,他漫不经意的笑道,“司命主世间命格,不知道这次那墨霖能不能渡过难关呢?若是墨霖堕神,只怕司命。”
他欲言又止,挑衅的目光望着司命神君,带着几分渗人寒意。
司命怔了怔,立马跟着帝君的脚步去了禁狱。
墨泽帝君来到禁狱的时候,所有的守卫都睡倒在地上,做着酣畅的美梦。
而缚神柱上被捆着的女人已经不见了,空荡荡的牢狱只剩下那微不可闻的呼吸声,以及墨霖额上触目的火焰印记。
墨霖堕神了,他辛辛苦苦培养的继承人终于还是被魔界众人暗算了。
帝后此时正抱着儿子冰凉的身体放声大哭,那滩暗红色的血液触目惊心。
她眼底是汹涌的恨意,目光似乎化作寒刃锋利的刺在墨泽的身上,她愤怒的脸扭曲凶恶模样,
“墨泽,这几十万年我从来没有如此恨过你!你当初带那个孽种回来我可以原谅你!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让那个孽种勾引霖儿”
她心中的苦无处说,她也曾经爱过墨泽,但是他的心从未在她身上。
她一昧的折磨子初只是为了磨去心中彻骨的恨意,她只要看见子初,就能看见意宛那狐媚的模样,让她怎么不恨!
第162章 血染九重天
意昭不停的咳嗽,原本苍白的脸此时都咳成了朱红色,走的每一步都如同在刀尖上一般,带着噬人的疼痛。
灵力都被封印在缚神柱之上,她此时活脱脱一个废人。
所有的人都朝着意宛行走的方向看去,她走的每一步地上都是触目的猩红色,那血液顺着她的嘴角流淌下来。
她原本的白裙此时有着泥土,有着血液,但那身姿在冷风中依旧是一如既往的高贵,即使已经羸弱如斯,她的骄傲还是不允许她低下头去。
景逸身形如轻雾一般扶住了她即将要软倒的身体,眸中是隐隐的担忧,他一直不善于表达,所有的话只化作了一句,“姑姑,没事吧?”
意昭好像要将心肺咳出来一般,她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眸光似淬了月华一般,依旧是那么美妙动人,“墨泽那老贼自然奈何不了我!只是苦了他那儿子!”
话语中有着深深的惋惜,她想要帮墨霖,墨霖却用灵力把她送了出来,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墨霖在原地抱头痛哭。
神界所有的兵士此时都拿着武器指着中间的那两人,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但藏在眼底的还有浓浓的惧意,早就听闻魔界少主心狠手辣,他们有可能变成炮灰啊。
景逸浑身散发出化不开的凉意,即使此时被众人包围,依旧是那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将一身血的意昭打横抱起,全然不顾周围的危险。
在他看来,这些九重天上的兵士安逸惯了,不过是一盘散沙罢了。
他此时最紧张的还是意昭,毕竟意昭灵力全失,而且意昭的凤凰心好像也被挖了出来,他现在感觉不到她的心跳声,由此心底对墨泽的鄙夷更深。
那些兵士们只能咬牙切齿的看着那两人的身影越来越远,心里都想着下次一定会将这魔界少主擒住,这次就算了吧。。
阵阵灵力传入意昭的身体,意昭艰难的睁开眼,双眸已经有些涣散,却还是无奈的笑道,“景逸,你姑姑命大着呢,不会这么容易死的。”
景逸动作轻柔的将她放在早已备好的辇轿之上,替她拢了拢沾湿在脸颊上的发丝,听到她虚弱的一声叫唤,略带调笑的意味,“景逸,莫不是把姑姑当做小姑娘了!”
景逸闻言竟是久违的笑了,阳光透过薄雾照射在他的脸上,这笑容如同清泉一般透亮,带着璀璨的光芒。
他口中念诀,那轿撵全身被加固了封印,此时金光闪闪,他俊美的面容看不出一丝情绪,唇角一点温度也没有,语气厌厌,似乎再说着什么厌烦的事情,“本少主今日要看见紫金门血流成河。”
他从来不是善茬,隐忍了这么多年,他的姻缘都被司命所毁,让他如何不恨。
更何况,即使意宛和意昭不是他的亲姑姑,但她们却是一直陪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