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不是善茬,隐忍了这么多年,他的姻缘都被司命所毁,让他如何不恨。
更何况,即使意宛和意昭不是他的亲姑姑,但她们却是一直陪伴着他长大的。
子初的账,意宛和意昭的账,他都要一笔笔的和墨泽算清。
那一日,也是九重天最黑暗的一天,无数兵将的血液染红了层层阶梯。
原本灵气氤氲的九重天血腥满布,随处可见残肢断臂,再也不复以往的宁静。
第163章 帝君,请节哀
意昭看着熟悉的宫殿,嘴角迸发了一抹笑容,她伸出手摸着那有些褪色的墙壁,以及那泼墨的山水画,眼底亮莹莹的,皆是赞赏之色,“景逸,若是我是个小姑娘,还真是会被你骗回家了!”
一千多年了啊,还是如以前一样,所有的东西都整整齐齐的。
“姑姑,你又在调侃我了!”
景逸却是轻缓缓的坐在了凳子上,面若冠玉,眉眼含笑,此时距离那场血流成河的大战已经三天了,神界仍然没有什么消息传来,就连子初的消息都没有。。
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传来,两人眼中都映出那抹灵力澎湃的男人,即使相隔如此之远,那气势还是震慑到了他们,意昭眼底是不加掩饰的激动,“魔尊!
她真的以为自己的命要交代在九重天了,没想到,还能回来,这次劫后余生,她更加坚定要找到意宛所困之地,这也是她能为子初所做的唯一事情。
“父尊。”
景逸的声音延迟了一会才不咸不淡的响起,即使他遮掩的很好,魔尊还是听出他语气中隐隐藏着的不满。
“逸儿,你可是对为父不满?”
魔尊几不可闻的叹息一声,敛去眉宇间的无奈,只是袖中紧紧攥住的拳头已经透露出此时他并不平静。
对于这个儿子,什么都好,继承了他的一切,就是将儿女私情看的太重,这也是他迫不及待命令他回来的原因。
景逸沉默不语,眸光看向窗外的花枝。
“魔尊,意宛姐姐的孩子没有死。”
意昭迟疑了会,终究还是将事实吐露出来,待看到魔尊脸上的不悦,她顿了顿,依旧没有后悔。
魔尊眸子倏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唇角不屑的扬起,“那又如何?都是个死了六万年的人了。”
他一直都知道意昭想要将意宛救出来,但是意宛被冰封在那里已经六万年,若是离开了那个地方,意宛还能活么?
他不知道,将自己全身灵力汇给一个死去的女婴,他觉得意宛很蠢,不过他也很久没有见到意宛了,倒是有些想念。。
一室三人,皆缄默不语,定定的看着窗外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
彼时九重天的墨泽帝君一脸的颓靡,看着来来往往的神侍们,俊脸带着森森的怒气,“司药!墨霖如何了?”
司药神君扶额,用帕子将头上的汗水擦去,一旁的帝后咬了咬唇,脸上已经是泪眼模糊,此时正定定的望着床上面色苍白的少年,眸光里尽是化不开的柔意。
司药神君将搭在墨霖手腕的手放了下来,身子伏在地上,战战兢兢道,“帝君,墨霖上神已经堕神了。。请帝君节哀。。。”
话音未落,墨泽帝君手里的灵力毫不留情的袭向司药神君,司药神君被帝君一口打在胸口,身子猝不及防震到柱子上,喉间的鲜血从唇畔渗了出来,“帝君。。。请节哀。。”
帝后闻言,一双眸子瞪得充血,满脸的怨愤,冰凉的手掌抚摸着床上少年的面容,异常小心翼翼,仿佛他是易碎的瓷娃娃一般,“霖儿,别怕,母后这就带你回去。”
她此时已经对墨泽是失望彻底,她心里是恨毒了墨泽。
墨泽帝君和一室的神侍就看着那瘦弱的帝后娘娘将自己的儿子负在背上,步履蹒跚的一步步走出了宫殿。
墨泽看着那两个身影,衣袍下的手终究是无力的垂下,与此同时,他唇畔蹦出了一个名字,“子初。。。”
第164章 撕碎你们!
萧述察觉到圈住自己的手力道猛然一紧,眸光向子初扫了过去,却看见她一脸的痛苦,死死的咬着唇,甚至渗出了血液,她近乎呓语,“墨霖……墨霖……”
城隍听见声音倏地从地上蹦了起来,似乎还没睡好,眸间还有着几分迷惘,“上神醒了么!”
子初用手覆住眼睛,半响才缓缓睁开眼眸,兀自将心中的苦涩吞了下去,指甲嵌入手中,是钻心的疼,故作镇静道,“怎么了?”
萧述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了片刻,问道,“墨霖是谁?那晚你在海底见到了什么?”
子初望着他眼里的阴沉,身子忽然往后一缩,喉间一紧,眉角微微凝起一抹恐惧,“墨霖是我在神界的朋友。”
待回答过后,她又在鄙视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大的奴性。。为什么萧述说什么,她都要回答他。
萧述嘴角勾起一抹不明笑意,声音有些低沉,“那晚海底的事情。”
城隍此时也附和的问出,抬起头惊讶的望着子初,两人的目光锁定她,似乎她不给答复,就不放过她。
子初散乱的墨发遮住她略有些苍白的面容,眼下有着些许的青黑,她将视线别了开去,冷冷道,“没发生什么!”
随即拍了拍白袍上的灰尘,将散乱的青丝用发带高高的束起,彼时的她多了几分飒爽,不悦的喊道,“继续上山啊。”
那日的血腥至今犹然存在于她的脑海中,她一定要克制住自己,妖元一定给她下了什么蛊!
萧述看向她的眸子顿时多了三分深意,三分不满,不满的是为什么她要瞒着自己。
可是又想到,好像是他一直都在喜欢她,她好像从不曾表露出任何喜欢他的意思,他好像也没有什么资格去问她啊。
子初见那两人终于闭了嘴,原本紧皱的眉眼舒长,嘴边扬起明艳的笑容,是倾城的颜色。
萧述看着她来越远的身影,遂不再纠结,与她并肩一起往前走。
天气晴好,空气中还有些湿润的草香,微风徐徐,暗香轻轻浮动,城隍自然对这阵香气尤为熟悉,当即厉声道,“上神,前几日那怪物出现的时候也是这个味道!”
话音儿刚落,这种香气更为浓烈,而随着这股香气出现的是,那身形巨大的怪物。
不过今日来了好几头,都龇着尖锐的獠牙,不怀好意的看着三人,在它们眼里,这三人是杀死自己兄弟的凶手,在它们眼里,这三人是美味的食物。
子初愕然的抬眼望着这些怪物,心头忽的腾起遏制不住的怒火,她现在是真的确定那妖元给她下了什么蛊,看着这些怪兽,她心里的声音桀桀的响起,撕裂它们,撕碎它们。
即使念了好几遍静心诀,那声音还是一样的尖锐刺耳,即使她抱着脑袋不停地拍打,那声音还是无孔不入,刺痛她的耳膜。
她眼里僵硬的抹出一丝寒意,手上的动作停歇了下来,如同行尸走肉向怪物的方向走了过去,一边还喃喃自语,“撕碎你们,撕碎你们。”
165。第165章 怎么舍得怪你
萧述瞥眼望着她,嘴角的笑容定在了原处,微微收敛了唇畔的弧度,他的眸中是她看不清的冷冽,倒映出她血红的眼睛。
他的手中带着强横的灵力将她的身体定住,接受到她不可置信的目光,他摸了摸她的脸颊,缓声道,“阿初,交给我。”
子初忽尔一笑,眼底有猩红的血泪流淌出来,滚烫至极,晕染了她雪白的衣襟,她眸中是刺骨的寒意,声调是一如既往的清冷,“萧述,放开我!我要杀了它们!”
她只知道心中的怒火突然攒的很高,她必须将对面的怪物杀死,那些怒火才能降下去。
萧述看着不远处城隍和怪物战在一起的身影,恋恋不舍的将视线移开,身形快速的闪到城隍的身边,加入了这场战斗。
子初被定在原地,血泪染了她的眼,她的世界一片血色,所有的一切都盖上了一片死气沉沉的红雾。
她看见萧述的精致眉眼上尽是血,被怪物一口吞进肚子中,她看见城隍的身上全是伤口,被那怪物咬下一片片的碎肉,他倒在血泊中,慢慢闭上了眼睛。
她拼命的凝聚着灵力,身上红光大盛,将萧述的封印挣破,只听闻一声镜子破碎的声音,萧述回眸朝她看去,心叹不好。
那怪物趁此机会咬下他一块血肉,他眉头微蹙,眼底是浓浓的厌恶,似乎将怒气全部加注在怪物的身上。
他手中凝起凌厉的灵力,手掌虚空一抓,那怪兽的身体在他手中爆裂,乌黑的血水炸了他一脸。
她的身形却急速掠到了他的身前,眼睛似淬了毒一般的血红,唇畔似凝结着千年寒冰,原本苍白的面容此时猩红至极,“萧述!你背叛我!”
萧述看着她眼底的恨意,伸出手想要抚上她的面容,却被她无情的甩开,心底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碎裂,唇角弯出一抹极其苦涩的笑容,“阿初,醒过来好不好?”
身后怪物森然的犄角突的亮起,他眉头紧蹙,下意识的上前将她抱在怀中,身形一转,替她承受了那撞击。
那犄角刺入他的肩膀,鲜血溢出,他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喉结在颈项间轻轻滑动了一下,鲜血湿了他一大半的衣裳。
他想要将她面上的泪水拭去,手上的鲜血却染红了她的面颊。
子初面上尽是猩红的血液,心猛烈的抽痛着,她愣然望着萧述,眼底渐渐恢复了一抹清明,她到底又做了什么。。
她狠狠推开萧述,手中祭出浮骊剑,眼睛带着释然的意味缓缓闭上,剑尖直指她的心口,她沙哑道,“萧述。对不起。。”
她是在乎他的。
浮骊剑极力不想听从她的命令,可是她却用强大的灵力控制着浮骊剑,将剑头一寸一寸的扭了过来。
萧述终究是无奈的垂下眸子,体内灵力大涨,那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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