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事?但林楚不一样,林楚,”
老宗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形容才好,最后只能悻悻然说:“我是个糙人,没那么多道道,我对不起你妈,就全力补足在你身上。儿子,我一早就知道你喜欢林然,但是,我只要一想到你将来会有象林楚这样的岳父,我真是连心都揪紧了。你瞅瞅林楚干的事,抛妻弃女的男人分明是他,但到如今,公司扩了,人脉广了,走到哪里,他都是那个被狠心妻女算计的可怜男人。”
老宗几乎泪下,拉着宗之伟的小手,苦苦劝说道:“条顺盘靓的女孩儿多得很,何必单恋一枝花?咱们父子两个加在一起也不是林楚的对手,儿啊。”
宗之伟听得是啼笑皆非,知道自己的亲爹已经醉了。只得一直顺着,保证绝不掺合进林家的事,这才把老宗送进房间。
而就在这晚,把瞿塘中学的方主任一行送走之后,林楚连夜通知老胡准备文件,他把要股权转让给林然。
离婚条件里是有这么一条,但老胡一直觉得,这不过是缓兵之计,拖拖而已。毕竟当时那事闹挺大的,公司形象蒙受重创,所有公关提出的建议都是尽快平息,不要让物议汹汹,伤了公司的根本。
林楚是不得不答应钟泉的条件。把这事拖到十八岁之后再办,已让老胡费尽口舌。
老胡问林楚:“你当真想好了?”
“这事不是迟早得办吗?”林楚答道:“老胡,我见着然然了。我从前以为对于孩子来说,最艰难的时刻是家庭解体时她要选择谁,可我现在在才明白,最艰难的,是她在一切结束后,找不到自己的位置。然然回城,特么的连个住处都找不到。”
老胡诧异,“你家呢,还有钟泉那里也能去啊。别墅,联排,老林,然然的选择不要太多啊。”
林楚明显是喝高了,兀自在电话那头大声反驳,“你错了。你不懂。你就照我的意思去做,公司,我给。让然然有个牵挂。明天我就带然然过来签字。”
林楚说完这句就挂了。
老胡盯着话机,心里想,难道钟泉也不收留那孩子。
不能够啊。
钟泉离婚后的住所是林楚一手安排的,距离钟泉的新店只有五分钟路程,中档偏上的住宅小区,生活配套设施齐全,社区诊所,干洗店,药店,小食店应有尽有,左转半条街就是地铁站,公交车站更是近在咫尺。楼层也好,六楼c座,面南背北,说是两房一厅一厨一卫,但论面积,比某些小三房还要大。绝对的精装修,电器家俱都是全新的名牌。厨房里锅盘碗筷堆放得是整整齐齐。双门对开的大冰箱,足以保证钟泉一周不下楼都不会饿死。
与这套住宅同时奉送的还有钟泉的店铺。三十平米,产权四十年。如果再算上林然十八岁时转让的股权,钟泉这个婚离的,在胡律看来,着实是不亏。而且林楚还交待说,三年内都会按月打入抚养费。
抚养费的金额不算高,但离婚那时候林楚多难哪。
欠款收不回来,员工跳槽跳单,几个大订因为丑闻无声无息就断了,前期的投入通通打水漂。
林楚拿出全部的私蓄填补窟窿,抵押房产,私底下甚至和胡律玩笑说:“咨询费先欠着啊。”
但即便如此,林楚也没打钟泉的主意。离婚文件上约定的,林楚通通都做到了。
林楚对老胡说:“我不想让然然看见她妈妈落魄的样子。”
而这些都是林然所不知道的。
胡律暗骂,小屁孩只知道生气,只知道在闯祸后一走了之,全然不晓得成人世界里谋生的艰难。
凌晨三点,苦命的胡律爬起来做文件。
一天哪能好啊。几个小时以后,眼瞅着天亮,胡律不得不打电话向林楚商量能否延迟。
在通话的同时,胡律听到女人隐约的哭声。
是温容。
素白着一张脸,坐在沙发上,一只手紧紧的盖在肚子上。
林楚深吸口气,温言劝道:“我是不可能与你结婚的。你还年轻,总不能没名没份的跟我一辈子。这个孩子我的确想要,但是咱们得先把条件说清楚了。我养,你拿钱走人。你不要觉得受侮辱,因为我能给你的也只有这个。”
温容颤颤巍巍站起来骂道:“你当我是什么?代孕?”
林楚不作声。
薄薄的嘴唇紧抿着,居然就是默认。
温容大小也是个明星,万没想到这样狗血的内容居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气得险些要晕。
她问林楚:“林老板有钱有势,何苦来欺负象我这样的小人物。你想要孩子,外头多的是女人可以为钱给你生。你怎么能,你怎么能。”
林楚从进门到现在,已经被这番话翻来倒去的折磨了近一小时。心里不免有些烦躁。再张嘴,说出的话就不那么中听。
“这孩子怎么来的,温小姐你再清楚不过。难道错还在我?这孩子要留,我养你退,但前提是你得确认是我的。如果不留,营养费手术费慰问金我都认了。”
温容迷惑为何林楚之前态度犹豫,到如今却斩钉截铁立下决心。温容哭道:“为什么呀,为什么会这样,昨天,不前天,你还在电话里跟我说有一款婴儿床漂亮极了,正适合小宝宝用。林楚,我是真心爱你的。我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给人生孩子的女人。是,我跟你的时候已经不是处女,但是我真的只有你一个人。”
林楚听她说来说去,均不到要点。沉着脸,也懒与她废话,一边往外走,一边说:“我只要这然然一个孩子。”
当的一声门响,让温容从迷茫中清醒过来。
然然,林然,对,若不是林然回来,林楚的态度绝不会象这样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象林然这样的仟金小姐,最在意的是什么,当然是父亲的宠爱,还有家产。
对对,定是林然逼着他这样做的。
温容一时间又恨又恼,柔肠寸断。再打林楚电话,对方居然已经关机。
温容只当林楚是想躲,没想到的是林楚正兴兴头头走在前往酒店的路上。
林然是个任性的。昨晚谁那里也不回,只肯自己一个人在酒店里窝着。
五星。
房号发在林楚的手机上。
按摩的时候正好被小姐瞅见,都是熟客,小姐笑道:“哟,林总佳人有约。”
他骂了一声胡扯。心里酸起来,空空荡荡的,没个着落处,只晓得发慌。
在这个城市里,他有房,他老娘有房,他前妻有,连同他的小情儿也有。唯独林然,只能跑到酒店去落脚。
又生得这般年轻漂亮。如果有个万一,有个岔子。
林楚在按摩床上踢踢隔壁的孙同学问道:“没有有喜欢的女生啊?”
孙同学飞快的抬头瞟了林楚一眼,又飞快的把自己埋进坑里,只是红了耳朵露在外头。
都是打年轻的时候一路趟过来的。
林楚立刻就明白了,他的女儿,他的宝贝女儿然然,不知是多少人的性幻想对象。
他的心突然就闷痛起来,万般的不自在。所以才会在凌晨三点打电话给胡律,而后又来找温容的麻烦。
林楚做了这两件大事,自觉这才有脸到然然跟前。现在的他在温容那里梳洗收拾过。虽然睡眠不足,但麦记里两杯咖啡下肚,倒也神清气爽。
林楚买了然然最喜欢的套餐打包带到酒店。门铃响了七八声,林然才砰的一声开门。
头发乱糟糟的挽在脑后,光着脚,身上胡乱裹着酒店的睡衣。
鼻头红红的,双眼浮肿,一看就是哭过。
林楚心里有好几个猜测,只是不敢说出来。
他陪着笑脸,打着哈哈说:“饿了没?爸爸有买早餐给你喔。你方主任今天走不开了,昨晚全喝趴下。正好是周末,你在上面多呆两天行不?”
林然连眼皮都不抬,冲进卫生间洗漱,就林楚一人在外头唱独角戏。
“住得还舒服吧,一会儿爸爸去结帐。吃完早餐之后咱们就去逛公司,想买什么就说。哎,然然,告诉你一事。”
林楚轻轻敲着洗手间的门问道:“你在听吗?”
水声哗哗,她不耐烦的应道;“在啊。”
儿女都是债啊。
林楚叹口气,小声问:“你有没有想过回来读书。”
有一件事,直到现在林楚都没跟人讲过,那就是他想了办法托了人情,给林然保留了从前学校的书籍。
校长承诺,林然随时能回来。当然前提是成绩足够优秀。
林楚觉得,现在是最好的时候。林然可以籍这次回城考试,光明正大的重返旧日校园,瞿塘虽好,不是久居之地。不论是出国还是留在国内参加高考。城里不论是师资还是条件,都要便利得多。
作者有话要说: 林楚,你到底要做啥?
☆、34
关于林然未来求学的方向,是林楚一直念念不能去心的牵挂。如果是在从前,留学还是在国内就读,也就是他一言堂定了,然然只有点头听话的份儿。
林楚是绝对倾向于出国的,女孩子顶要紧的是什么,不是学业,是开阔眼界,是见世面,是明白自己的性别对于自己人生宽窄度所带来的痛苦与限定,是懂得要如何不失优雅的突破,如何去经营自己的婚姻与家庭。
最末一个命题让林楚颇不自在,但人非圣贤,谁能无错。更何况他林林楚并不是那种伪君子,只晓得做出一个认错的样子,却拿不出任何弥补的实质。
林楚笑咪咪对女儿说:“咱们一起去外头逛街吃饭好不好?下午爸爸带你去一个地方。”
林然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头也不抬的说:“不用,我约了男朋友。”
林楚听得是一阵心惊肉跳,坐在沙发上,努力维持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尽可能平心静气问:“是谁啊,要不要带出来让爸爸看看,让爸爸给你把把关。”
她意态懒懒的摇头,冷冷说:“又没有结婚的打算,玩玩而已。看,有什么好看的。”
林楚的脸刷的就沉下来,“然然,别这么不严肃。”
林然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