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怨的时候,根本忘了自己和卫青的结合也是跨国婚姻。
事实上,虽然过了十年,薛凝的脾气性子并没有太大的改变。反而是天真和任性比过去更甚。没办法,以前只有一个卫青让着她宠着她,现在儿子长大之后,也知道帮着妈妈了。薛凝乐得享受被父子两代捧在手心的感觉。
记得儿子刚学会说话不久,就一本正经的对卫青道:“爸爸,让妈妈先玩。”从那之后,奠定了父子和母子之间的相处基调。
番外之十年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薛凝就对众人下了封口令,谁也不许再提当初薛凝怀孕期间的那些彪悍事情,尤其是不想要孩子之类的话。免得影响他们之间深厚的感情。
事实上,薛凝虽然手脚不够麻利,考虑不够周密,还有时候因为自己的异想天开将儿子置于危险境地,但是,对儿子的那颗充满慈爱的心,还是不容置疑的。
也就是说,除了薛凝做不出爱的表示,但是确实是深爱儿子的。小孩子的心思是最敏感的,自然感受到了妈妈的爱。
所以,卫青的儿子不仅是薛凝的儿子,更是薛凝的铁杆粉丝和忠实保护者。
有那样的老公和儿子,薛凝就乐得做个天真幸福的女人。
所以,当看到柳月小人得志的时候,薛凝的愤怒很强烈。
这个女人,当初强了楚飞,后来一走了之,现在又来强奸我们的眼球了。
愤怒了一阵的薛凝,突然开始思考一个严肃的问题,那就是柳月回来做什么?薛凝当然不会相信报纸上的话,什么柳月曾在x市呆过,对这儿怀有深厚的感情,想要回报x市之类的。
柳月在这儿呆过不假,可是这儿并没有什么让柳月开心的回忆,就算有深厚的感情,恐怕也是仇恨和厌恶了。
她不会报复易易吧?
薛凝不由得有些紧张。虽然薛凝对当初柳月的离开理由,并不是很清楚,但是以薛凝富有想象力的大脑一思考,得出了一个结论。
那就是:柳月为什么离开不重要,甚至柳月离开也不重要,重要的不管柳月遭遇什么,最后总得归罪到何易易身上。
更何况,透过报纸上的那些溢美之词,薛凝很容易的看出柳月过得并不幸福。别看柳月现在巨有钱的样子,不过是嫁了又嫁的结果。
不管怎样说,作为一个女人,嫁了又嫁总不能说是过得很幸福吧?
番外之十年
一个正当壮年的女人(原谅薛凝的对柳月缺乏美感的形容词),孤身在外,专嫁老年富豪,目的自然是为了人家的财产,人家那些外国富老头就是傻子?由着柳月算计?
谁把别人当傻子,谁就是傻子。
别看那女人现在风光,背地里还不知道吞下了多少泪水呢。薛凝有些恶意的想着,居然觉得解气。自己真不是个善良的人,幸好,自己不愿意做圣母。
薛凝心里有事又担心,自然不肯老老实实呆着,立刻动身去找了何易易。
这些年,自从那次杨莫送了个很丑的戒指之后,何易易喜欢上了珠宝设计。原来那双修长的手只在实验台上很灵活,现在重头开始,从头学起。
有人为何易易感到可惜,那样好的学历,又是特聘教授,说放下就放下了,将那一身耀眼的学术光环丢到一边,当了个家庭主妇。
何易易只是一笑,当初学生物制药,就不是自己因为喜欢而做的选择,不过是出于对母亲的弥补和爱。现在当初的那些心事都已经放下了,也该是为自己考虑考虑了。
至于那些名气啊收入啊,何易易更是没放在心上。
甚至,连何易易研究生时的导师知道了,也没用大嗓门轰她。只是淡淡的叹了一声:可惜了
是的,很多人觉得可惜了。能做到何易易那一步,不是努力就一定能够行的。就像发掘金矿一样,除了努力,还需要天分和运气。
而何易易,无疑是那个有天分有运气的人,只要她稍加努力,就能够做到最好。这点让人嫉妒,可是嫉妒也没有办法。有的人生来就是来让别人自卑的。
更何况,在学术圈,名气荣誉就想滚雪球一样,只要有个好开始,也许自己根本不用做什么,后面几乎不用做什么实质性的工作,天南地北的去开会,自然会有荣誉滚滚而来,想推都推不掉。
不过,薛凝很支持何易易。
番外之十年
当然,一直以来,薛凝有个诡异的想法,那就是最好学什么不用什么,专业就是用来浪费的。浪费了一个人的大好青春去学习一个专业,然后在以后的工作中,再将专业浪费掉。
就像薛凝一样,也是学了多少年才拿到的硕士学位,最后却只是上课而已,剩下的时间,继续用来看小说,还是言情。认了字看书,大概是薛凝最学以致用的地方了。
当薛凝找到何易易的时候,不由得愣了一下,在她的想象中,珠宝设计师,应该就是坐在光线极好的房子里,对着一块块美丽的宝石,画出各种各样的图纸,赋予那些美丽恒久的东西以更美好的形态。
但是,展现在薛凝眼前的不是这么一回事,何易易呆的地方,堆着许多薛凝不认识的工具,而何易易正带着围裙,拿着一个高倍放大镜,对着一块石头样的东西细细研究。
薛凝立刻有一种时光倒流的感觉,仿佛回到了十几世纪的手工作坊,而何易易就是一位那样的匠人。
见到薛凝进来,何易易笑了一下,放下了自己手中的东西:“师姐,怎么有空来了?”不是何易易打趣,而是现在薛凝生活的重心,就是送孩子。
早上送孩子上学,然后回学校上课,然后再去接孩子放学回家吃午饭睡午觉,下午接着送孩子上学,薛凝回家躺在床上看小说,然后赶在放学的第一时间去接孩子放学。
所以,何易易对薛凝来看自己,很诧异。
“易易,你知道吗?柳月回来了!”薛凝说完,瞪大眼睛看着何易易,不放过何易易脸上一点表情。
何易易只是“哦”了一声,并不太在意。
薛凝又冲了过来,“易易,柳月现在回来了,不光回来了,还有钱了”看何易易仍没放在心上,薛凝又补充了一句:“有钱就能干坏事了!”
只是薛凝一贯的理论。
番外之十年
以前柳月没钱都能叫出那么大的风浪,现在经过洋鬼子们的磨练,再加上身后钱的支撑,想不干坏事都难。
许多人之所以当好人,只是因为没有人给他提供条件变坏。想柳月这样无风都要起浪的人,怎么可能错过这样的机会?
不然她回来干嘛?难道真的想报纸上说的那样,回来回报社会和人民的?
薛凝还真是想象不出来柳月能坏到什么程度。所以,从这点上来说,薛凝是个单纯的人。她的世界里,总是充满阳光。
看着风风火火的薛凝,何易易忍不住又笑了一下。只要环境不变,人自然可以不变。只要薛凝有个单纯的环境,自然可以永远的单纯下去。
而卫青做到了,所以,薛凝是个有福的人。
何易易知道薛凝的意思,但是并不在意。当初何易易在意,是因为楚飞而在意柳月,现在何易易身边的是杨莫,根本不会和柳月扯上关系,何易易放心的很。
能够伤害自己的,其实是自己所爱的。因为你在爱上的同时,就将伤害的权利交给了对方。
柳月不过是承担过何易易怨恨的人,况且已经过去了十年,何易易早就不在意。
不过,何易易还是转开了话题,笑道:“师姐,这周天气不错,没领着去病出去?”没错,薛凝的儿子叫去病,卫去病。
薛凝蹙起了眉头:“唉,我不忍心去”
方明的生态园,每年春天踏青,每年秋天采摘,都是绝好的地方。所以,这几年,几乎成了惯例,每年到时候方明就邀请大家去了,一般一年就聚上这么一两次,杨莫倒是基本上不去。
何易易也是每次都去,方明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而平淡,只是薛凝一想到雀山虽然不大,但是对于一个人来说,还是太大了。
想到方明孤零零呆在那儿,心里就难受。
何易易也没有说话,两人陷入了沉默,柳月的话题自然就没人再提了。
番外之轮回
杨莫看出了何易易的心事,顿了一下才道:“易易,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就像你不选择继续做学问,就像薛凝选择看小说一样。”方明做的不过是他想做的事情,外人看着他也许是孤单寂寞,但是也许当事人只觉的心里幸福安详呢。
不可能人人都做同样的选择,正因为如此,才会有丰富多彩的世界。况且,杨莫也是曾经独自等待过的人,外人看起来几乎不可理解,但个中滋味,甜蜜或忧伤,只有自己能够体会。
不过,杨莫对方明还是充满了敬意,提到方明的时候,也从那个“农民”变成了那个“方明”。
杨莫当初等待,是充满了希望的。方明不同,他甚至不能称之为等待,因为他知道不可能有任何结果。
只不过是像棵树一样,长成了那样的姿态。就无悲无喜的过下去。
本来方明的作为,应该得到杨莫更多的尊敬,但是一想到方明是因为自己的女人,杨莫还是不舒服。
人们在佩服别人的时候,往往不是佩服那个人本身,而是佩服那人身上我们所没有的,或者是我们做不到的。
不过杨莫对何易易说的时候,却是另外的言论。他说:“方明从小到大,肯定是受的约束太多,一直压抑着自己的天性,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释放出来,我们应该为他感到高兴。他自己也会高兴的。”
“你想啊,方明学以致用,又是自己当老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