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由沾满了鲜血的鎏金玉砖所组成的玫瑰,居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散发出一阵淡淡的黑红灵力,在不断的吞噬着江小月和安常笑的生命力!
就在安常笑发觉自己眼前一黑,头眼发花的时候,那妖异的玫瑰已经彻底的绽放,将她们牢牢的禁锢在了里面。
“不好,这居然是个祭台!”
安常笑暗道一声不妙,忙运用起自己的全部灵力,想要冲破那盘踞在身边,不断吞噬着活人生力的邪恶阵法。
却不料,一抬手,那酸绵无力的感觉,顿时让她使不出任何力来!
那妖异的玫瑰,仿佛知道安常笑已经是它的灵力大补,黑红之色越发的浓重起来,就要将这两个女孩给活活吞噬掉!
“嘭——!”
一道夹杂着黑金闪电的光球,狠狠的撞击在了黑红灵力之上,那巨大的冲击力,将鎏金地砖上,震出了一道道细小的裂痕。
“走!”
邢子墨大手一揽,将安常笑和江小月给护在了自己身边,展开巨大的灵翅,朝着宫殿外急速的飞去。
“陈可!”几乎就在祭台阵法被打破的同时,安常笑也立即清醒了过来,体内的小珠子,为她源源不断的提供了浩瀚的灵力,立时恢复了体力。
当发觉完好无损的陈可,被邢子墨背负在了身后时,安常笑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不过,当看见陈可一脸苍白的样子,安常笑的心又提了起来。
“她怎么了?”安常笑伸手替陈可细细的把过脉后,发现她并没有像江小月那样,因为失血过多而晕厥的,遂更加的疑惑。
“是我打晕的。”邢子墨一边将自己全身的灵力运用到了极致,一边开口说道。
不过,至于为什么非要出手将陈可给打晕,再大费周章的背负飞行,邢子墨却沉着脸,不发一言。
“呼——”
一行四人终于越过了似乎漫无边际的魅海银沙,穿过了剧毒无比的穷究黑潭,最后一跃出现在了实验室内。
“大哥!”
“子墨!”
一直守候在这里的两个绝美少年,一见到几人的身影,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时,顿时聚拢了过来。
此时,原本重伤的伊晨经过调息筋脉,还有许文远给他服下丹药后,也基本无大碍,见到邢子墨背负着三个女孩从黑潭中一跃而出后,忙走了过来。
伊晨和许文远,将昏迷着的江小月和陈可,一人一个,给横抱至一旁。
安常笑放开扣着那精实修长的腰后,带了一份感激的说道:
“今天要不是有你,我独自一人恐怕也救不回她们两人。”
邢子墨摆了摆手,眉头一皱:“眼下虽然人是救回来了,可那里毕竟阴气太重,待得太久,会使得邪气入体,到时候小则大病一场,重则会损耗她们的寿元!”
“恩,我知道,”安常笑也知道就现在江小月和陈可的身体状况,实在不适合在外面多待,要尽快回宿舍给她们用纯阳真气调理身子。
不过,看着昏迷不醒的两个女孩,安常笑却犯了难了。
见状,邢子墨又吩咐伊晨协助安常笑将这两个女孩给送回宿舍,这下,又惹得伊晨大呼连连:
“老大,我好歹也是一个如花大美男好不好,为什么每次却非要我去做这种搬运工的苦力?!”
牢骚归牢骚,在邢子墨一个冷瞥下,伊晨马上就闭上了嘴,乖乖的将两个昏迷着的女孩,一肩一个,给扛了起来。
带着一丝小孩子负气的神色,伊晨大步流星的朝着实验室门外走去,丝毫不顾两个女孩在他的肩头上愈发惨白的神色。
“多谢!”再一次的道出自己的感激之情,安常笑也快步走出了实验室。
眼看那道白色身影渐渐消失在了视线中,邢子墨脸色一白,张口吐出一口鲜血后,颓然的倒在了一旁的桌椅上。
那系在身上的黑色披风也随之落下,一身皮肉翻飞、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赫然暴露在了空气中。
“子墨,你这是怎么了?!”焦急的许文远急忙上前,一把扣住了他的脉门。
片刻后,面露凝重之色的许文远衣兜里掏出一个密封的小盒,迅速的撕开上面的塑封,将一颗半透明的药丸取出后,送至了邢子墨的嘴边,“快,吃了它!”
邢子墨看了看那小药丸,张口将它吞进了口中。
片刻后,在那小药丸的奇特药效下,邢子墨全身的伤口在快速的结痂、愈合,最后甚至消失不见,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想不到过了这么久,你居然还留着它。”调息过来的邢子墨,冷眼看着刚刚救了自己一命的许文远,开口说道。
“我,”感受到了来自于面前黑衣男人强大的威压,许文远开口说道:“虽然这些年我们一直匿藏在凡人之中,可我知道,这些东西有关我们本源的灵物,我们迟早都会用到,所以”
“所以你才不顾我的禁令,将它给带了出来?恩——?”
最后这一声,邢子墨带了一丝隐含的怒气和杀意,使得许文远心中一颤,双膝不由自主的朝下一跪!
“说,到底还有谁胆敢不顾我的禁令,将这些东西越界带到这里?!”邢子墨大手一挥,一道凌烈的罡风,将跪倒在自己面前的许文远给狠狠的扫在了地上。
“噗——”只觉得喉头一股腥甜,许文远张口喷出一道鲜红的血柱,脸色惨白的匍匐在了邢子墨的脚下。
第二十四章 诡异的录像带
那一道猛烈地罡风如同一记重锤一般,狠狠的击在了许文远的胸口。
看着倒在地上,面露痛苦之色的许文远,邢子墨自上而下,冷冷的看着他,开口说道:
“看来这百年来,是我久未曾出世,不仅是你瞒着我擅自留取丹药,就连那小小的境幻女妖都胆敢在背后暗算我!”
一边说着,浑身散发着刺骨寒意的邢子墨,大手一挥,一股更加凌冽的罡风,将这实验室里,杂乱不堪的破玻璃、碎水泥块儿,瞬间给化为齑粉,随风吹散消失不见。
此时,如果有外人路过实验室的话,就会惊讶的发现,原本堆满了实验器材的教室,现在居然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伊晨和四绝女尸激战时,在墙上留下的那个人形破洞,似乎在昭示着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令人不可思议的事。
“不,属下不敢。”面色苍白的许文远低着头,浑身微微颤抖着回道。
当年,身为一界之主、却十分年轻的邢子墨,是如何用那铁血法纪和冷酷残忍的手腕将原本窥觊王位、蠢蠢欲动的各族首领,给一一镇压下的场面,许文远至今仍旧不能忘怀。
“既然不敢,那就告诉我,这丹药,你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微眯着星眸,邢子墨看着跪伏在自己脚下的人,开口说道。
邢子墨的手中,拿着的就是刚才许文远用来医治自己的那颗半透明的小药丸。
一道深邃的目光,落在那散发着淡淡珠光的小药丸上,久久不能移开。
此时,如果安常笑在场的话,恐怕会立时认出把玩在邢子墨手中的小药丸。
它就是镶嵌在陈后内殿墓顶上的、会变为血红鬼珠的锁魂砃!
不过,现在这颗锁魂砃内却没有任何被困生灵的气息,也没有在上面刻满繁复符咒的经文。
在邢子墨的手中,它就是一颗有着医治灵体的最佳圣药——鬼蜮目!
“是”性格一向沉稳的许文远,十分难得的露出一丝迟疑的神色,顿了顿,他终究下定了决心,开口说道:
“当年,在我族撤离鬼狱的时候,是熏儿姑娘将它交给我,她说,她说依照您的性子,是断断不会让这圣药离开鬼狱,可一旦遇到了强敌,它却能在第一时间替她医治您。”
久久注视着这颗鬼蜮目,在邢子墨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一道只在梦中才能出现的倩丽身影。
当年,就是她用自己的灵力和高超的医术,创造了这能够活死人、肉白骨的神奇圣药!
但,却没想到,今天重回鬼狱后,居然发现有人将她的心血结晶竟然炼就成了这等阴邪之物!
邢子墨一把将小药丸,紧紧的攥在了手心,微抿着薄唇,面色冷毅的说道:
“哼——!不管他是谁,早晚有一天,我一定要夺回我族曾经拥有的一切!让那些曾经伤害过我族的人,付出血的代价!”
“呼——”
随着他的充满恨意和怒气的话语,一道黑到极至的罡风,突兀的在他身边出现,那对长达两米的强壮灵翅也幻化了出来。
不过,这次在邢子墨的手中,却又出现了一道长而模糊的黑影,似乎是笼罩在那幽深的黑色罡风里似的,怎么也看不清。一见到那道黑影,跪倒在地的许文远,不顾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胸口,面露喜色、略带激动的说道:
“主上,难道说您已经决定,要带领我们,重回鬼狱?”
那言语中,欣喜和企盼之情赫然可见。
低头看了看手中那道虚幻无实的黑影,邢子墨俊美无比的脸上,一道寒意骤然闪过:
“要重回鬼狱,就必先唤醒魔兵。”
“可,自从上次三界那惨烈的一战,魔兵已经被沉睡封印了足有几千年的时光,这些年,我们一直都在寻找能够破解封印的办法,却从来也没有成功过。”
带着一丝遗憾,许文远惋惜的说道。
邢子墨再次凝望了片刻,那颗散发着珍珠光泽的圣药后,沉下声来,说道:
“要想唤醒魔兵、重归鬼狱,那破解封印的人,就在眼前!”
“哦?是谁?”许文远略带了一丝企盼和好奇的问道。
“蓉城安家,安常笑!”
“什么?是她?!”许文远震惊了:“她只是区区一介凡人而已,真的能担此重任吗?”
“能与不能,我们以后就会知道。”带着一道意味深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