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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真双眼微弯,“哪里哪里,不过我也没听说过您还有个孙子啊,也是从外面回来的?”话落,眼神清澈的看向老展柜背后脸色依旧不好的小伙子。“挺有孝心的啊。”视线瞥了一眼满满一桌子的药材,里面有几样东西她也只是听过很多次也只在师父那里见过一次的东西,听师父那时候说,这些东西很不容易取得,他也是凭借着招财进宝一物换一物才得到的,而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看起来又英气憨厚的小伙子是从何处弄到手的?
有孝心这句话挺受用,老掌柜开心的笑了起来,这几天卜真天天往这里跑,也算是熟人,索性将两人简单的介绍了一遍,卜真知道了小伙子名字叫古玩,是的,古玩。
卜真好笑的掀起嘴角,碍在人家长辈在跟前也不好放肆,只能谦虚的报以大大的微笑。“古玩是吧,你好像要比我小几岁,若不嫌弃,就叫声姐姐吧,反正你们家离我叔叔那儿也不远,没事儿的时候还能聊聊天是吧,古爷爷。”
古掌柜拂了一把胡子,笑眯眯的点头转身将桌上散落的药材归为几堆,随后又挑挑拣拣的抓了一些东西用纸包好,“喏,小真啊,这些东西你拿去吧,你外婆的腿我没办法治好,翻阅了几天的医术也没用找到什么方子,这些药材若是用得上就算我一番心意,来,拿着。”
“爷爷。”古玩在后面拉着掌柜的衣摆。“这些都是我好不容易弄到专程带给你的。”
古掌柜拽了下胳膊,一股脑的将药包塞在卜真的手里。“小孩子不懂事,呵呵。”
卜真嘴巴上说着“怎么好意思了”可手上的动作一点也不含糊,象征下的推脱了几下就牢牢的提在了手中,只因为里面有刚才她看中的却还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向掌柜说的软香木活草,修复经脉的最佳药材,并且还能激活经脉的灵活性,达到复原的最佳状态,说什么也不能让它在眼皮底子溜走不是?
此刻古玩看向卜真的眼神更加不善了。
聊了一会儿,古掌柜去了内堂吩咐店里的童子去隔壁茶馆弄几道小菜来,弥漫着一股子淡淡的药香的外厅就只留下古玩和卜真两人。
卜真对长辈尊敬可不代表她是个乖乖生,这本质里的恶趣味虽被消磨了不少,那也只是消磨了表皮的锋芒而已。她挑了挑眉头就势坐在圆桌的凳子上,不愠不火的问了一句,“那些药材你是从哪儿来的?”怕他生疑,卜真又加了一句“我都没见过呢,你能说说那些药材的用法么?”
古玩瞪着眼珠看着面前这女子不拿他当外人的自来熟模样,这天底下居然有这么脸皮厚的人,他相信刚才自己的直觉,女子见到那些药材的一刹那的僵硬和眼睛里掩不住的惊喜,他绝对不会看错,现下居然还装模作样的问他?
古玩愤愤然,“哼”了一声,不理会她。
卜真斜着眼珠仔细打量古玩,憨厚却不失谨慎,绝对不是乏乏之辈,眼帘打下来的一瞬间,她豁然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倒把古玩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古玩背负的双手不由自主的握成拳。
卜真傻帽的揉了揉眼,盯——
没有看错!卜真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从古玩的腰间拽下一枚令牌。黑金镶边,面上鲜红如火焰的反S线条以及那下面那三朵小型火焰的逗号图腾,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符号。
卜真抚摸上那似乎散发着热度的线条,表情颇为纠结的感叹了一声,“好漂亮的图形啊。”
古玩在卜真拿去自己信物的那一刻条件反射的想要扭断她的脖子的,结果女子下面一句话让他提起的内息通通一个停滞反而将自己五脏六腑冲击了一遍。
卜真纳闷的抬起头好奇的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了?”
“没事”古玩压下涌上来的血意,将令牌扯了回来,看着上面断掉的绳索好一阵无语,这女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卜真自然的“哦”了一声,接下来似乎是想起了一件什么很重要的事,“哎呀,我差点忘了,我还要买食材回去给叔叔的,哎,看来今天不能留在这儿吃饭了,嘿嘿,古玩弟弟,麻烦你和古爷爷说声我家里有事儿,改日再来,还请他老人家不要一定不要生气,拜托你了再见。”
随着最后两个字落下,卜真已经提着药包奔出了门外,转眼间就消失在巷道的尽头。
古玩敛起眉头,他总觉得事情有点古怪,可是古怪在哪里他又说不出来,摇了摇头还是准备好说辞给爷爷说说吧。
*
微弱的油灯映射在泥墙上,漆黑的地下室通道只能隐隐约约看见脚下的阶梯,卜真摸索着小心翼翼的步下阶梯,来到最末那件大敞开着门的房间外。
房间里的光线不太好,好在够宽敞,也不至于呼吸不顺。
“外婆,你先忍忍,古书里记载的那方子我仔细研究过,绝对不会有问题,现在最后一味药引也有了,麻醉剂我待会儿就出去买回来,不过我医术不济,就怕……”
“你的医术?怕是跟着那人学的吧。”卜晓呵呵笑了几声,在卜真的协助之下坐起来靠在靠垫上,年迈的脸上划过细小的一丝苦涩,只可惜消失得太快,并没有让自己的孙女发现。
“外婆老了,能不能治好我也不太在乎……小真啊,外婆如今孤身寡人的也不怕什么,就是舍不得你啊。”说到这儿,卜晓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眉头立马皱起来,那种威压的气场丝毫没有因为年纪的老化而减退,“可你怎么……你怎么会与那个恶魔……”
卜真别开脸不敢去看外婆的眼睛,发生了就发生了,再去想为什么要去发生,还不如好好考虑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外婆从来不是一个甘愿服从天命的人,她一定会想尽办法让那些个害得她这副样子的人不得善终。
“怎么?你很担心外婆会找他麻烦?”
“没有”卜真心里一惊连忙开口反驳道。
“有没有你心里清楚就行,你只要知道,外婆不会害你就成。”卜晓深意的看了卜真一眼,只是眼底的疯狂到底也没有全部收尽。
卜真咬着下嘴唇,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两人僵持了半会儿,她最终还是找了个借口离开了那里。“外婆我去给你买麻醉剂,今晚上就准备手术吧。”外婆也是现代人,她不怕外婆听不懂。只是外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个问题她一直不曾问过,也不敢问。
卜晓眯着眼睛看着卜真跌跌撞撞的跑出去,良久才叹出一口气,“真相都不是你我能承担的,为了那一线生机外婆说什么也不会让你胡来的。”
……
坐在街边一家面馆里,卜真发现从在大街上到这里,大家都在讨论一个方面的问题。似乎是关于这里又涌进来一些神秘的外来户什么的。
“听说没,这里前些天来了一大批人。”
“嗯?前些天又来了一批?半个月前的一晚上我正在海边收网停船来着,结果你猜我看见什么了?十几个黑色的影子飞快的窜进了镇子里。”
“这算什么,我昨个儿半晚上出恭的时候,听见一声惨叫,当时我就吓得尿到裤子上了,我躲在茅房里,偷偷往外面看,妈的,那个真是……哎,不说了,反正啊,这么这儿不太平了。”
“你怎么老是说一半一半的?”
“哼,要是你看见那场面,老子打赌你一半都说不出来。你知不知道,那个人就这么盯着你,然后你自己就抹脖子了你说恐怖不恐怖,要不是老子早就捂住自己的嘴,死的就是我。”满意的听到自己好友们一片抽气声,那个人还疑心的到处看了看,见没有人关注他们那儿才耸了耸肩重新坐下来。
……
后来那几个人讨论的声音就小了很多,几颗脑袋就差没有相撞在一起。
卜真耳力没那么好,自然也就听不见任何东西了。
不过,这里又来了很多人?
“啊——杀人了——了。”
一声凄惨的喊叫声突然划破面馆里的平静,卜真循着声音望过去,只见一个小二张牙舞爪的背对着食客,弯曲着双膝站在过道中间,伴随着那声音的消失,小二以一种怪异的姿势扭转了过来,油泥的脸上从发际到颚骨挂着一条鲜红色,正在往外面翻腾着新鲜血液的笔直线条,被鲜血染红的眼睛珠子努力的往外瞪着……直到整个人面朝地板摔下去,露出身后的凶手。
一名瘫着脸,没有任何出彩地方的男子,敢说这个人要是融入人群,绝对不会被任何人关注,更别说去看一眼,如此普通的一个人,刚刚居然就在这里杀了一个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残害了一个人的生命。
卜真从看到小二那张惊恐的面目开始就一直提着心眼,此时她不知道是该逃跑还是该静观其变,巨大的心跳声似乎将她整个人笼罩在里面,听不见其它的声音,也感觉不到其他人的动作。
静默了好一阵子,等到众人都惊醒过来的时候,又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杀人了”所有人开始疯狂的往门口冲去,你推我攘的不要命的想要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卜真由于坐在角落,眼睁睁的看着门口那涌动的人头,不知不觉的从长凳上挪到地上,刚将脑袋从桌子表面沉下去。一片阴影就洒下来,伴随着出现在桌子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