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没什么,不过是为了保险起见,你放心好了,九天之内是绝对不会大发作的,等你们带回那个姓柏的,我自然会给你解开禁制的。”
蓝欣的两眼发直,差一点晕过去,心里面叨咕:“完了,这个毒婆子一定给自己下了十分歹毒的玩意,这一回不知要遭什么样的罪?想到这里,不由得两腿发软。
“快点起来,再磨磨蹭蹭的,到日子赶不回来,可是你自找苦吃!”鬼针魔女楚碧瑶恶声喝斥道。
蓝欣心中发狠,咬着后槽牙站起身来,在三大毒姬的挟持下出了破庙,姚姬在附近一个认识的土官家中,借了四匹快马,二百来里的路程,当日的天黑之前便已赶到。几个人悄然逼近蓝欣供出的会面地点,结果扑了个空,只好住下来等九阴秀士踏伏。到了第五天,终于有人上门了,却不是柏震。
秦虎、秦豹风尘仆仆地赶了来,刚刚跨进门槛,便被姚、楚二人制服。“怎么是你们?柏震呢?”蓝欣没好气地嚷道。她是怕逮不到柏震,乌媚卿轻饶不了自己。
秦家兄弟哭丧着脸道出了原委:原来,就在九阴秀士刚想起程来川西的时候,忽然接到了大吕发来的十万火急的密令,叫他率领所有高手赶往京师,无奈之下,只好派身手一般的秦氏兄弟来这里见蓝欣,要她把所招到的人全都带回太岳山。
“姚姬姐、尼玛姐,他不会来了,咱们还是快点回去禀报二娘吧?”蓝欣是既怕回去送命,又怕拖下去体内的毒物发作,那可就真的生不如死了。万般无奈,只得低声下气地向两位旧相识央求,而把打伤自己的楚碧瑶撇在了一边。
姚姬、尼玛虽然是玉蜘蛛门下的老人儿,但是楚碧瑶仗着武功高强,心性歹毒,深受乌媚卿的青睐,入门还不到一年,身份地位已不在她二人之下,因此,她俩不得不有所顾忌,探询地望了望鬼针魔女,见其点头,遂带着蓝欣和秦家兄弟急匆匆赶回五毒门。
乌媚卿听罢几名手下的禀报,闭上眼睛沉吟了半晌,突然睁开了双眼,做出了出乎众人意料的决定,只听她语调坚决的说道:“也罢,这个偏僻的蛮荒之地,也呆得太久了,我们干脆去中原走上一走。蓝欣,你们血手会现在的堂口在什么地方?”
“哦在山西太岳山。”蓝欣诚慌诚恐地回答道。不由得暗自咧嘴,糟了,这么一来,就算自己日后能够逃脱玉蜘蛛的魔掌,也再没有容身之地了。
“太岳山,位置还不错嘛,好,咱们就先在那里落脚,以后有了更好的地方再挪。姚姬、尼玛,你俩快去传我的令,叫所有的门众即刻整点行装,准备动身。碧瑶,你去请三爷马上过来,说我有要紧的事情找他商量。”
眼见三大毒姬分头行事,蓝欣心中忐忑,向前凑了凑,可怜巴巴的瞧着玉蜘蛛,怯怯地问道:“二娘,我的解药,您看是不是可以给给我呀?”
乌媚卿面无表情的瞟了一眼蓝欣,不阴不阳地说道:“不忙,只要你在我的身边,就肯定死不了,等你有了出色的表现,再给你解开禁制,也为时不晚。”
蓝欣的脸色凄苦,心里更苦,简直是苦不堪言。她也曾想过,也许毒婆子是在吓唬自己,根本就没在自己的身上下什么毒,可是她不敢冒这个险,万一自己猜错了,其结果她想都不敢想,还是在这里委曲求全,混一时算一时吧。
第05章 激战坟场
八九百里的路程,毕士英只用了两天,信步走进复兴门,浏览着既熟悉又陌生的街巷景色,心中感触良多,却难以理出个头绪来。围
着紫金城绕了大半圈,料定那些杀手还没有动手,否则的话,守卫宫门的禁军校尉们,绝对不会还那么神态悠闲。
心中一宽,拐向了西城的故居门前,驻足片刻,想想已经物是人非,伤感之情油然而生。就在他打算离开的时候,忽然发现,身后不知何时已然缀上了两个行迹诡秘的人,猜测准是东厂的番子,这些家伙简直是无孔不入,但凡他们认为有一丁点可疑的人,都要实施盯梢,若是能侦司到什么隐私,便可以对其敲诈勒索,从而中饱私囊。也就没太在意,顺便买了一些香蜡纸马,出了西城门,折入了一条小路,四周的景色渐渐荒芜,一片坟茔地呈现在眼前,这里葬着他的父母双亲。
找了好半天,才寻到父母的墓,先恭恭敬敬的跪倒叩了三个头,满怀愧疚的说道:“爹、娘,不孝儿士英来拜祭你们了。”心中涌动着难以言表的悲戚和感伤,眼里含着泪,用双手清除去坟头上的浓密杂草,然后点燃香蜡摆在墓碑前,接着开始焚烧纸钱。
此刻,天已过午,却日光全无,寒风吹过,夹着雪粒子,扑打着年轻人泪痕未干的脸颊,四下里悉悉索索的声响渐渐逼近。有九个人,身手还都不弱,毕士英听得真切,向火中投去最后一叠纸钱,又磕了三个头,倏的起身,大步流星的往坟地外疾行,他是不想在父母的长眠之所打斗,以免有损他心目中的神圣之地。也不想损坏别人的坟墓,便打算将那些人引出坟地。
而那些个偷袭者可不这么想,他们惟恐目标溜掉,一个个急不可奈的纷纷蹿起,三个玄衣人迎面压上,当中那人,圆帽上嵌着一块价值不蜚的蓝色玉石,分明是个头目,手中一对锋利无比的万字夺,寒光闪烁。左右二人,一使哭丧棒,一抡子午钺,旋风般席卷过来,这些人得到的命令是杀无赦!因此出手皆是夺命辣招,而且是不遗余力。
毕士英傲立不动,眼见哭丧棒先到,直戳自己的胸腹要害,左手捏成剑诀指,在棒头上一按一拨,两仪玄阳指力暴发七成,借物传功。那人只觉得从手腕直麻到膀根,哭丧棒打着旋儿飞没了影,人也紧跟着倒翻出去。
年轻人身形一偏,让过子午钺的凶狠扫劈,一掌印在此人的额头印堂穴,玄衣人一个倒栽葱,扎进了两座坟丘之间,再也没能爬得起来。
手疾眼快的毕士英,探臂膀接住了从那人手中坠落的子午钺,扬臂翻腕,与凌空下击的万字夺碰了个正着。当的一声脆响,远远荡去,圆帽人暴退了七八步,万字夺虽然少了一根翅,却仍握在手中,足见其武功远胜先前二人。
这时,背后又响起衣魅震风的声音,两名玄衣人扯着一张满是锋利钩刺的牛筋网,猛罩下来。哪曾想毕士英的轻功超出他们多多,眨眼之间,已然跃在了大网之上。
嗖嗖嗖嗖,又有四人,拉着两道捆龙索,训练有素的穿梭飞纵,那两条长索既坚且韧,上面还布满了钩刺,兵刃斩削不断,又无法用手抓,再加上拉索的四个人配合默契,动作极快,稍不留神,就会被捆龙索勒个结结实实,落入任人宰割的绝境。
这种阵势,毕士英倒还真是头一遭经历,急切之间也想不出什么好的破解办法,只有尽展绝顶轻功,在索网之中纵跃穿掣,渐处下风,心知再这样拖下去,非吃大亏不可,不由得心中发狠,索性开始蛮打,发足功力,劈空掌力接连发出,并且是愈打愈快,越打越猛。竟在无意之中变被动为主动,很快扭转了局势。
几名玄衣人为了躲避年轻对手的凶猛掌力,章法骤乱,当毕士英发到第七掌的时候,一名玄衣人嚎叫一声,丢了捆龙索,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摔出一丈开外,接着又一人中掌,折着跟头落进蒿草丛中。,剩下的两个人,各自拽着一条捆龙索,呆在那里,大眼瞪小眼,不知如何是好。
扯网的二人不知死活的又拉着大网罩了过来,毕士英气这些人不知进退,疾闪过去,出手如电,捏住其中一个的琵琶骨,用力一搬,另手猛推一掌。再看那名玄衣人,身不由己的在空中横着滚了四五圈,被网裹了个严严实实,网上的无数钩刺扎进皮肉,直疼得他杀猪般的嚎个不停,同时也将另一端是同伙撞翻。
用万字夺的头目,原以为依仗网索之利,尚可一搏,哪知不屑片刻,八名手下死伤过半,无奈呼哨一声,四个还能动的,各搭上一个伤重的同伙,仓皇逸去。圆帽人奔出数丈,回脸瞅瞅毕士英并没有追杀之意,心想:就这么回去,怕是交不了差,不掉脑袋也的扒层皮。遂乍着胆子收住脚步,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大声问道:“这位英雄,阁下神功盖世,不才算是领教了,佩服之至,还请赐下尊号,不才回去也好向上司有个交代。”
“你们是东厂的吧?回去告诉门犀老贼,不管你们是如何得知我到了京城,但是,我毕士英此番入京,并非有意跟他过不去,要是再来纠缠,可别怪我一不做二不休,要了他的狗命!”年轻人义正词严的说道。
那名地煞卫士的头领,似懂非懂,怔怔的点了点头,神色慌张的拱了下手,惶然离去。
半个时辰后,东厂的至圣堂前,并列躺着四名伤势严重的玄衣人,其余五个耷拉着脑袋等着接受无情的惩罚。门犀、巫竟中在这些人的身前身后来回转悠着,冰冷的目光,犹如凶鹰恶隼,直盯得众玄衣人心里发毛,连大气都不敢喘。
“二十多岁,叫毕士英,不就是那个在大圣庄出现过的,那个郑隐的弟子吗?小小年纪,身手怎么会这般了得?就算是那个该死的郑隐亲自来,想打发老夫苦心调教出来的九名地煞卫士,也断不会如此轻松,那么这个武功高强的年轻人,究竟会是什么来路呢?”老太监满腹狐疑,百思不得其解。
两天前,他接到了方丈的密报,说有一个武功十分厉害的年轻人,将到京师对他不利。他相信自己的最高级的密探,是不会捕风捉影,瞎报乱报的,为了自己的安全起见,乃撒下了大网,毕士英刚一进城,就被他派出去的爪牙侦知,立即禀报给了他,遂谴出以圆帽人为首的九名地煞卫士去除掉此人,当时还以为是牛刀杀鸡,岂料竟会是这等结局。
更令他心惊肉跳的是,这个年轻人自报姓名,偏偏是死敌郑隐的弟子,这还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