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锷啸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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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锷啸魔天- 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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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令他心惊肉跳的是,这个年轻人自报姓名,偏偏是死敌郑隐的弟子,这还了得,有此人在京城,自己就甭打算有一刻的安生。只不过老太监直到此刻,仍旧不相信劈风剑客的徒弟,会有这么高的武功,况且,就在几个月之前,端木典他们打吕梁山回来的时候,还说这个毕士英,连丛向希的十招都接不下,怎么仅仅过了三四个月的工夫,身手竟然精进若斯?真是见了鬼了。
    就在这时,一直拧眉思索的天龙真人,突然大叫了一声:“哎呀,莫非是他!”这一嗓子,把大厅里的人都吓了一大跳。别的人心里责骂嘴上却不敢吭气,门犀则发作道:“还会是谁?他不是已经自己报了名姓了吗?你还在这儿一惊一乍的干什么?”
    巫竟中自知失态,讪讪的咧嘴干笑了两声,咽了口吐沫道:“公公您有所不知,是这么回事,我说的是十天前,在恒山的舍身崖上,三招重创智园,一招震断丛向希宝剑的那个斗笠客,对,一定是他!我猜那个人就是现在京城的这个毕士英,怪不得当时他会那么维护郑隐,看起来,那老不死的金老怪,也没能奈何得了他呀,真是叫人匪夷所思啊!”
    门犀心烦意乱道:“管他是谁,反正他已经成了我们的心腹大患,快去叫智园、端木典他们,来核计核计应变之策吧。”
    两名内侍领命而去。老太监扭脸冲还站在那里的五名玄衣人吩咐道:“你们几个快去找孙画师,速速把那小子的相貌给我画出来,然后配合内城的九门守备,昼夜盘查,绝不能让那个毕士英进到内城里来!如果出了什么差池,绝不轻饶!”
    以圆帽人为首的五个人见主子无意降罪,方把心放回了肚子里,齐道遵命,躬身退出了至圣堂。
    门犀又低头厌恶的瞅了瞅,躺在地下苟延残喘的四个玄衣人,朝天龙真人抛出一句:“这几个没用了,麻烦你处置一下吧。”说完背着手踱进了里间,他要静下心来,在智园和端木典到来前,琢磨出点道道来才行。
    恶道巫竟中冲目露哀乞之色的四个玄衣人道:“你们也别怨门公公狠心,你们这些人就是凭本事吃饭,现在弄成半死不活的,难道还想让公公养你们下半辈子呀,你们要恨就去恨打伤你们的那个姓毕的臭小子吧,有本事就化成厉鬼去找他报仇才是正理。”说着话,眸迸凶光,双手电出,击中了那四个人的天突死穴。随后叫来几名内侍,将尸体拖出去,丢进了后院的一个深坑,那里面养了不少嗜血毒虫,尸体一下去,用不了多久,就会变成森森白骨。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智园法师急三火四的赶了来。而去找端木典的人回来禀报,说他正在执行猎鹰计划,人不在外厂,很可能已经出了城。门犀听罢,气哼哼的把茶杯往桌上一礅,再传密令,调回派去守卫皇宫的三十六名地煞卫士,以加强内厂的实力,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是最最要紧的事情。
    如此仍然觉得不够劲儿,接着发令调集东厂、锦衣卫及内操精锐共计五百多人,密布东厂内外,又将巫竟中、智园、丛向希留在自己的身边,日夜陪伴。一时间,广至内城九门,狭到东厂内厂,明岗暗哨,多如牛毛,真好似铁桶相仿,这样老太监方稍稍松了口气。
    却不知,如此一来,皇宫的守卫则空虚得不堪一击,几百上千双充满忌惮恐惧的眼睛,都在搜寻画像中的年轻人,而从太行山赶来的那四名刺客,连同他们的大批后援,则大摇大摆的开进了内城。刺杀崇祯皇帝的计划,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之中,那位被李闯王闹得寝食不安的大明皇帝,当真成了鼎鱼幕雁,没几日好活了。
    
   
第06章  重见天日


    锦衣卫北镇抚司的监牢,就如同地窨子一般,阴暗潮湿。散发着刺鼻的霉腐、臊臭的气息。牢房之间的墙壁,都有好几尺厚,就是拼命的喊叫,隔壁的人也很难听得到。
    不管你是多亲多近的人,一律不得探视,送进来的东西,也要经过数道关卡的检查,所有能吃能喝能用的,都会被狱卒们层层盘剥,等到了囚犯的手中,就只能剩下十之二三了。相比之下,刑部监狱竟被人们称作“天堂”,这里的黑暗、酷毒便可见一斑了。
    北季鹰被羁押在这里,一晃已经十几天了,没上过堂,也没受过毒刑,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之所以未对他当堂审讯,一是门犀等人做贼心虚,担心引起公愤;二是过百龄、江用卿和卢象皋等人,在此期间,一直奔走于朝臣之间,为他喊冤,对门犀一伙压力甚大,不得不采取第二条毒计。
    哗啦,牢门上的大锁头被打开,一名狱卒提着个竹篮子走了进来,重重的把装着吃食的篮子往地上一礅,恶声恶气的说道:“吃罢,是姓过的送来的。”随口往篮子边啐了一口吐沫,一步三摇的走了出去,最新锁上了门。
    北季鹰的目光凝在了门口,心里面暗自生疑,他认得此人姓于,别的狱卒都叫他于四,平时冷冰冰的,但是在左右无人的时候,却偶有同情自己的神情,这一回不知为何一反常态,如此骄横无礼。而且他明明听到,来送东西的并非单只他一个,还有二人离着挺远就停住了脚步,其中必有蹊跷。
    这里的饭菜糟得没法说,根本不是人吃的东西,并且少得可怜,他只能靠过百龄、卢象皋等人隔三差五送进来的食物果腹。过、卢二人深知狱卒们的贪婪,故意多多送进,以使北季鹰能够多捞着一些。
    眼望着竹篮中的食物,北季鹰的肚子里咕咕直叫,饥饿难捺的他,忍不住伸手拿起一块又香又甜的面糕送向嘴边,耳边却又一次回响起狱卒于四的古怪话音,手一下子僵在了空中,缓缓地把面糕放回篮中,心中暗道:“莫非,他们要下手了?”
    作为锦衣卫二号人物的他,焉能不知在镇抚司狱中,狱卒可以按照皇帝、或者权阉宠臣的授意,采取各种隐蔽的手段,肆意杀害处死犯人,不明不白死在这里的朝廷官吏,可说是难以记数。
    就在现任指挥骆养性刚刚上任不久,因为言语触怒崇祯皇帝的朝臣姜采、熊开元二人,被投入镇抚司狱,当天夜里,宫中的太监,手持皇帝的密令前来,要秘密处死姜、熊二人。不太熟悉锦衣卫内部事务的骆养性,明知这么做有违国法,但又不敢顶撞皇上,左右为难,不知如何应对。急忙派人找他来商量。当时自己虽然认为皇帝对臣子太过酷毒,却也不能直言谤上,只好用旁敲侧击的方法进言道:“骆公,您可不要忘了,昔日卫帅田尔耕的所作所为呀,那可是咱们的前车之鉴啊!”
    这个田尔耕乃是魏忠贤的头号走狗,在其做锦衣都督期间,奉主子魏忠贤的旨意,大肆屠杀东林党人,欠下了累累血债。待到魏阉倒台,他也落得个身首异处,且祸及宗族。刚刚过去十几年的事,骆养性岂能不知。
    当下敷衍内使,推说直接杀死太便宜他们了,该先让姜、熊二人尝遍镇抚司的各种酷刑,方能替皇帝出这口恶气,总算是把传达密杀令的太监搪塞过去,两位直臣也好歹逃过了一场灭顶之灾。
    想到此处,北季鹰仔细听了听,料定门外没人,便将竹篮提的草铺上,拿起面糕往嘴边胡须上使劲蹭了蹭,其余的都塞在草垫子底下,然后躺在铺上,静观其变。
    没过多久,镇抚司镇抚乔可用,带着四五个亲随进了牢房,瞥了一眼空着的竹篮子和北季鹰胡子上沾的糕点渣子,一抹得意的神色掠过他的眼眸,哗的抖开了一个黄绫子卷,大声吆喝道:“罪臣北季鹰接旨!”
    这一瞬间,北季鹰已经猜出,饭中掺的肯定是缓慢发作的毒药,否则大可不必再来宣什么旨。当即故意装出一副十分虚弱的样子,慢腾腾的下了草铺,跪倒在地接旨。而乔可用的话音却令他惊喜交加,一时间百感交集,以至于圣旨中其它的内容都未听得真切,耳轮中只是反复回荡着那句:“念其以往追查逆案有功,特法外开恩,予以削职归籍”
    “没事了,官丢了,反正早就有挂冠之意,也罢,归去来兮,田园将芜胡不归?若是早走半年,又怎么会遭受这等牢狱之灾?”北季鹰心中自语,叩头谢恩,站起身来暗忖:也许是自己杯弓蛇影太多心了,要是那些面糕上并没有什么毒,倒是糟蹋了过兄的一片苦心。
    “恭喜你了北大人,圣上皇恩浩荡,不忘你昔日之功,快走吧,限你在三日内离开京师。”乔可用阴阳怪气的说着,率领众人匆匆走出了牢房。
    重见天日,好半天才适应了耀眼的阳光,踯躅在繁华的闹市,颇有两世为人的感觉,摸了摸下巴上蓬乱的胡须,再瞅瞅身上肮脏不堪的衣裳,苦笑着摇了摇头,加快脚步走向白塔寺附近的家。
    离着还挺远,便看到有个人在自己的家门口,正在用扫帚打扫门前的台阶和路面,心里纳闷,再近一点,认出了是自己的老管家,心里登时涌起一阵阵暖意,抢步上前动情的喊道:“老哥哥,难为你啦!”
    老管家见是主人,眼中登时噙满了喜悦的泪水,欢天喜地的丢开扫帚,迎上来颤声道:“大人,您可回来了,真是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主仆二人激动万分的抱在了一起。好一阵才分开。
    北季鹰边扯去家门上的封条,边向老管家道出自己被革去官职谴返原籍的事。主仆二人相携入院,但见满目凄凉,本来就家无长物,经过锦衣校尉们的几番搜抄,更显清贫。还没等他们进屋,打院外风风火火的跑进来一个半大孩子,喘着粗气道:“哪哪位是北大人?有人让我给他送一封信。”说着递过来一张折叠着的纸。北季鹰刚接过来,那孩子便掉头跑了出去。
    展开那张纸,上面的字迹十分潦草,却又那么熟悉,是邓中离的笔迹。北季鹰不禁心潮涌动,暗自心道:“好兄弟,半个月来音讯隔绝,不知你的境况怎样,有没有受苦?”急忙阅读,邓中离在字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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