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锷啸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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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锷啸魔天- 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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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阳子没想到对方会如此宽宏大量,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敢马上转身走,害怕遭到偷袭,退了几步,见对方二人并未显露多大的敌意,才稍稍放了点心,扭转身仓惶遁去。
    见青阳子走远,岑雪玄再也支撑不住,一股鲜血涌出嘴角,高大身躯好似风中残烛摇摇欲倒。綦毋竹见状,连忙探臂膀扶住昆仑游侠,让他缓缓坐下,目噙泪花,动情道:“岑大哥,为了我,伤得这么重,叫小妹如何”
    岑雪玄摆手阻止姑娘说下去,虚弱地安慰道:“妹子,我的伤不要紧,养上几天就没事了,你不要放在心上。”
    綦毋竹深知岑雪玄的伤势,绝非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轻,上哪儿去给岑大哥疗伤呢?既要防着崔图他们卷土重来,又不能在太偏僻的地方,因为条件太简陋,一定对岑大哥的康复有不良的影响。
    神刀玄女蹙眉片刻,有了主意。弯腰搀起昆仑游侠,温言道:“岑大哥,你还能走吗?天快黑了,咱们得离开这里,找一个落脚的地方。”见岑雪玄点头,就扶他上了大路,在不远处找到了那辆骡车。因为岑雪玄与贺双绝在车上交手时,无意中伤了驾辕骡子的后腿和背部,骡子受惊奔出不远,疼痛迫使它停了下来,不住地回头舔舐身上的伤口。
    綦毋竹取出金创药,涂在骡子的伤口上,然后赶着骡车,载着伤势沉重的昆仑游侠,踏着四下的暮色向北方行去。
    姑娘的心中依然纠结着烦乱的思绪,如何把握与岑大哥的关系呢?江湖中会不会有蜚语流言?要是传到毕士英的耳中,他会不会心存芥蒂呢?而自己真的能够遏止住心底的那份初恋情怀,不让它死灰复燃吗?一连串的疑问,一连串的忧虑,象一块块巨石,重重地压在神刀玄女的心头,又似团团棉絮,紧紧地壅塞在心口,令姑娘的脚步变得愈加沉重。
    宣府绸缎庄
    密室之中,黄钟东方异阅罢刚刚收到的飞鸽传书,将其投入燃烧着的火盆之中,看着它化为灰烬。抬眼扫视室内的三名手下,开口道“此事关系到我教整个南狩计划的成败,不可等闲视之,万一让宗相他们上了太白山,就会拆穿咱们的计谋,以前所做的一切,就都成了画脂镂冰。既然大吕的手下没能得手,只好由咱们自己干了。无射,你带上六个人,火速赶往晋南,与大吕的人取得联系,要他们全力配合你,搞掉那个捣乱的老和尚。不过,那宗相的武功高深莫测,你等不可蛮干,应以智取为上。还有就是大吕信上所说的那个姓毕的年轻人,一直在跟咱们作对,最好一并除了,以免日后为患。”
    公孙湛应声道:“是,属下知道了,那小子我认得,这一次绝对不会再放过他了。”
    东方异转向康玄中道:“蕤宾,你和夷则按原来的计划,稍后动身接应无射,除掉宗相后,在太白山等侠义道的人马开到,再给他们添把柴,把火烧得越旺越好。”
    康玄中陪笑点头道:“最好东厂和锦衣卫的人也能如期赶到,那样的话,可就有好戏看了。”
    东方异嘿嘿冷笑,语气酷毒地说道:“这回我从总坛给你们带来了四只毒焰喷筒,这东西的厉害想必你们都清楚,蕤宾,你把它们都带上,让它们在太白山大显神威,将中原武林搅他个地覆天翻!”
    
   
第14章  诡计阴谋


    京师东厂
    侧厅靠近门口的地方,放着一个十分结实的大铁笼子,笼子的中央是一只铜火盆,里面的炭火通红,灼灼热浪向四处辐散。五只肥肥的白鹅正在绕火奔走,不时撞向笼壁,所发出的凄厉哀鸣,丝毫不亚于酷刑之下人类的惨叫,叫人神栗心颤。鹅身上原本洁白的羽毛纷纷脱落,露出红赤赤的皮肉,惨不忍睹。焦渴拿耐的鹅,饮着事先调好的五味卤汁,却是愈喝愈渴,直至骨烂肉脱。
    一名黑衣侍卫从笼中叉出一只刚刚伏地不动的肥鹅,用尖刀解开,放入托盘之中,端到厅里首的桌案上,余下的四只仍在高温中煎熬,在死亡的边缘苦苦挣扎。
    这道美味,乃是由武则天驾下的酷吏张易之,担任控鹅监时发明的,至明代宫中有人效法过,口味虽然很是鲜美,但是由于其手法过于残忍,为世人所不能接受,因此平时很难一见。
    桌边坐着三个人,主角当然是大太监门犀,左边一位枯瘦道人,看年龄已近半百,突颧骨,眼窝深陷,面目阴森吓人。他便是门犀手下第一心腹,毒龙真人巫竟中;右边的是东厂掌刑千户端木典。三个人一边吃着烧鹅,一边低声说着话。另一名黑衣侍卫肃立在桌旁,不时地向三个人的杯中,注满由御酒房酿造的美酒满殿香。
    巫道士咽下一口鹅肉,鼓起眼珠瞅着擎杯不饮的老太监道:“公公,要是果真照方丈、蓬莱的情报上所说,太白山一战,势必将牵动中原武林各大门派,那咱们可就大有油水可捞啦。”
    端木典见门犀的脸上呈现出称许之色,急忙顺竿往上爬:“是啊,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乘他们元气大伤之际,多控制他几个门派,也好叫他们为朝廷效力。”
    门犀撩起大眼皮,斜眼瞧了瞧两名心腹干将,摇着头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以教训的口吻说道:“你们是只见其利,未见其害呀,不错,武林正邪两派相争,定会杀得你死我活,不可开交。可要是想叫那一个门派,心甘情愿地听命于我们东厂,那可是难上加难啊,搞不好,他们会联起手来共抗朝廷,若是真闹到了那个地步,烂摊子谁都不好收拾呀!”
    “那这么个大好时机,岂不是要白白错过了吗?”巫竟中心有不甘。端木典一时摸不准上司的心思,没敢插言。
    门犀重又端起了酒杯,诡秘地笑着又摇了摇头,慢悠悠说道:“那倒也不是,这核桃还是要吃的,不过,得先找一件有分量的东西敲开它才行。”说着将杯中的酒喝下去一半,然后意味深长地瞟了一眼毒龙真人。后者马上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心领神会地颌首赞道:“公公真是神机妙算啊,得手了,好处是咱们的,不成功呢,又有人当替罪羊,妙极、妙极!”
    “哪到底怎么办呢?又让谁去当砸核桃的那件东西呢?”端木典也猜出了十之七八,却在那儿装傻充愣,以满足上司的卖弄之心。
    老太监的脸上漾起得意之色,把酒杯凑到嘴边,一饮而尽,将空杯往桌上一墩,目光忽的变得锐利如刀,打牙缝中挤出:“锦衣卫同知——北季鹰!”
    在靠近埠城门的北街上,坐落着一处外观十分普通的宅院,后院的六角亭中,几个人围着用石头刻凿而成的棋盘,正聚精会神地观战。对弈的二人年纪都在五十上下,执白者细目淡眉,颏下长须及胸,一身酱色夹袍,神情淡定。执黑之人,相貌奇特,浓眉豹眼,灼灼生芒,古铜色的肌肤,一副短钢髯,气度不凡。他便是锦衣卫指挥同知,跻身五大刀客之列的雁翎刀客北季鹰。与他对弈的酱袍老者,亦非平庸之辈,乃是大名鼎鼎的棋坛霸主过百龄。
    过百龄,名文年,无锡梁溪人。出身名门望族,十余岁时已名震乡里,曾与路过无锡的大学士叶向高下过围棋,不畏不让,轻松取胜。成年后,先后会过各地的棋坛高手,什么姑苏的李元兆、维扬的周元服、新安的汪幼清、以及金闾的盛大有,无一能敌。天启年间至京师,大败老国手林符卿,从此称霸棋坛。
    自打崇祯元年起,过百龄便寄居在北季鹰的家中,那时候雁翎刀客还只是个副千户,后因追查魏忠贤余党有功,被初政清明的崇祯皇帝破格提拔,成为锦衣卫的第二号人物。他家的食客常年保持在二三十名,中有文坛秀士,亦有武林豪杰,都是些情投意合的知心朋友。
    就在棋战正酣之际,从打前院风风火火地奔来一人,观此人中等身材,刷子眉、翻鼻孔、厚嘴唇,体魄健壮,神情整肃,拨开人群,拱手躬身:“北大人,骆帅请您速到衙门,说有要紧的事情要和您商量。”
    北季鹰浓眉一轩,冲过百龄及围观众人谦然一笑,推枰而起:“抱歉之至,过兄,有道是人在公门,身不由己呀,今天就此封盘吧,咱们晚上再决胜负。”
    “好啊,一切当以国事为重嘛,”过百龄捻须起身道:“北大人的棋艺真是突飞猛进啊,过某已是不敢有丝毫懈怠啦。”
    “过兄缪赞了,小弟已是困心衡虑、焦头烂额,只好借此机会缓上一口气,纯粹是投机取巧,叫各位见笑了。”北季鹰抱拳向众人告辞,与报信的汉子快步离去。
    众人散去,一个身穿米黄色缎袍的中年人,携过百龄漫步走进后花园,感叹道:“真想不到哇,短短几年,北大人从百忙公务中抽空练棋,与过兄对弈,竟从让五子授先,到现今的让二子抗衡,其天赋可见一斑。他若是早些年就弃武从棋,说不定连小弟也不是他的对手哩。”说话之人姓江名用卿,系过百龄的挚友,也是棋坛上的一流好手,棋法不依古谱,敢于创新,常与当朝重臣对弈,不卑不亢,胜多负少。
    过百龄点头赞同,放眼用太湖石垒成的假山和一旁的花圃,不无忧虑地说道:“也不知邓中离唤大人去有什么事?看样子很重大、很紧急,不知怎的,最近几天,我老是觉得有些心绪不宁,似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唉,但愿是我慵人自扰。”
    江用卿宽慰道:“过兄,官场上的事,我们都是局外人,无从参与,顺与不顺也是无能为力。不过,不管北大人的地位是高是低,我们还都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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