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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在角落里的楚牧不动声色的看着演戏的叶晓风,街头混混的神态被他演绎得游刃有余,眼眸里清楚地倒映着他挑起那怀里女演员的下巴和她热吻的场景,胸口莫名的生起一股怒意,虽晓得这只不过是场戏而已,但从叶晓风的表情来看,分明是一种享受的姿态。
“操…你…大爷。”楚牧盯着在沙发上愈演愈烈的两人低咒一句。
只是缠绵了一会儿,包间的门就被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踹开,手里揣着一把砍刀,一看就是捉…奸的架势,果然剧情就是这个走向,先是一顿破口大骂,而后便是刀剑相向。
叶晓风一脸痞子样的操起桌上的酒瓶子,在手里把玩着,时不时的溜几句粗…话,这情势看是躲不了一顿打了,那来捉…奸的男人终是被挑衅的叶晓风激怒了,抡起手里的砍刀就向叶晓风砍去,那架势恨不得把他给剁碎了。
所有人都按着剧本上的字句来演绎着,该死的人还是死了,该是杀…人…犯的人终究是成为杀…人…犯了,叶晓风双手满是红色的血浆,看着倒在血泊中的男人,双眼倏地褪去了刚才杀红眼的血腥,麻木的盯着地上的“尸体”,嘴唇不停地哆嗦着,而后又瞟了一眼早就吓得缩在沙发旁的女人,满是血的食指放在嘴边,露出一个残忍而又嗜血的笑,“嘘。不然杀了你哦。”
“卡!”
导演的一声令下,让所有旁观的人都由衷的舒了口气,刚才整一个过程,他们都屏着呼吸,双眼都在跟随着叶晓风而移动,先是火…热缠…绵的吻戏,接着是争锋相对的对峙打斗,最后是麻木却又犀利的内心戏,尤其那喊“卡”之前的带着狞笑的警告表情,让旁观者都不由的后背一凉,这场戏充分的证明了叶晓风的演技实力,而接踵而至的掌声正是对他演技的肯定。
“太棒了!”导演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毫不吝啬的夸奖,“风哥,你演得真好!感觉你就是杨岳!”
“呵。。。是嘛!这是演员应该的职业操守。”叶晓风低头用湿毛巾擦着手上的血浆,那满手的红色让他觉得呼吸都快停滞了,擦手的频率越来越快,脸部的表情也渐渐的扭曲起来。
站在叶晓风身旁的导演听着他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有些担心的说:“风哥,你还好吧?”
叶晓风的全部精力都用在了擦手的功夫上,并没有听清他在讲些什么,眼见着手掌还是一片血红,额上的青筋凸显的更加的明显了,显然是快要发怒的前兆,顿时觉得脑中绷紧的弦“噔”的断了,攥着毛巾的手忽的收紧,眼神漂移,想着砸东西,没眼力见的导演还是嘴里叨唠着,问东问西。
“走开!”咬着下唇的嘴隐忍的吐出两个字。
“啊?风哥,你到底。。。。”
“导演,我带他去洗手。”突然踹出来的楚牧一把拽过已经在崩溃边缘的叶晓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人拖到洗手间。
扑面而来的霉味熏得叶晓风脑子清醒了些,手里还攥着通红的毛巾,低着的脑袋,发出感觉被扼住喉咙的喘气声,他感觉难受极了,双手掐住自己的脖子靠着泛黄墙壁慢慢滑落蹲在了地上,没有抬头看一眼跟前的楚牧,喘着气说:“让我静静,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打从看着叶晓风擦手开始,楚牧就感觉他整个人都不对劲,全身肌肉僵硬的杵在那儿,眼睛从没有离开过双手,双唇保持一个弧度,一看就是在隐忍克制,问道:“你刚刚在忍耐什么?”
“没有。”叶晓风始终埋头看着没有擦干净的双手,是红色的。
楚牧也蹲下…身子,把浑身颤抖的叶晓风裹进怀里,只是短短的挣扎了几下,便不再乱动而是缩了缩身子往他怀里拱了拱,柔声道:“别怕,我回来了,还是会和以前一样保护你,我再也不会离开你,真的,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耳朵贴在温暖的胸膛之上,耳蜗里充盈着主人强有力的心跳声,叶晓风难得温驯的靠在这个怀抱,鼻息环绕着久违的气息,那是楚牧的味道,让他短暂的失神一会儿,哑声:“来不及了。”
楚牧按住想要离开的身子,为了更方便的抱住怀里的人,直接双膝跪地,粗糙的手掌安抚性的顺着叶晓风的头发,一遍遍的说着:“来得及,来得及。。。。。。”
“够了,你妈的。。。。。。”
话还没讲完。
“扣扣扣”
敲门声,莫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叶少,娄总来看你了。”
第12章 第十二章
趴在楚牧胸膛上的叶晓风眼睛眯成一条缝,鼻尖蹭蹭贴着他脸的衣服,闷声,“知道了。”
拍拍楚牧肩头,示意把手放开,脱了禁锢,叶晓风悠悠然走到水池旁,把水放了好长一段时间,才伸手在水流下冲洗双手,拎着两只全湿的手,痞笑着朝跟在身旁的楚牧眨眨眼,“开门。记住我们不认识。”
楚牧目光一沉,保持沉默。
娄涵宇靠在桌子边缘,熨烫的一点褶子也没有的银灰色西装挂在他的右臂弯,满脸笑意的和坐在椅子上的导演谈的欢快,见叶晓风双手湿淋淋的往他走来,这眉头又聚了起来,撩起桌上的纸巾朝他走去。
娄涵宇先把手上的西装披到了叶晓风的肩上,而后抽了一大堆纸巾裹住那双全是水珠的手,责备道:“怎么也不擦擦,今儿个天又冷了不少。”
叶晓风双手一握,把纸巾裹到自己的掌心,撇头瞅了眼肩上的衣服,用擦干了的手一拽,扔到它主人的手里,“您还是自个儿套着,我这穿着羽绒服,你要热死我么!”
娄涵宇对叶晓风的冷嘲热讽已经有了自动过滤功能,充耳不闻,自顾自的把衣服折好挽在右臂弯,本想搂着他厮磨一番,虽说可能过程艰辛了点,可他还是乐在其中,但实在不能忽略一直杵在叶晓风身后目光暗沉的男人,而且作为同一种生物——男人的警觉性,他明显感觉到男人隐忍的怒意,笑着指了指他说:“你这后面的那位好像有点不大开心啊!”
叶晓风转过头朝脸色不善的楚牧一个瞪眼,半冷不热的调子,“娄总,您这也管的太宽了,连一个场务小工的喜怒哀乐也要管一遍么?您是有多闲。”
“哼。。。”娄涵宇轻哼一声,强势的把向来不在嘴上讨饶的人勾到怀里,拖着他的腰身,撞开楚牧的身子,把他推进就在不远处的角落里,那个视角正好可以看清那陌生男人的表情,而显然结果让他有些失望,男人一眼也没瞧他俩,迈着长腿从他的视线里消失。
“妈的,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是变…态么!”叶晓风对着娄涵宇吹了声口哨,眼角红色的泪痣被夹在眼睑之中,来显示此时它的主人十分愉快的心情,看娄涵宇吃瘪是他最大的乐趣。
娄涵宇自知幼稚了一把,但他确实爱玩这把戏,在他眼里凡是和叶晓风接触过近的男人、女人,都是对叶晓风有非分之想,所谓一切不确定因素都得扼杀在摇篮里,而最便捷的处理方法便是宣告此人的占有权,那个人便就是他。
“你是我的。”斩钉截铁。
“我是我的。”笑着推开笼罩着他的身影。
隐在角落里的影子,阴森森的勾勒出一个笑。
而背对着影子走出角落的人,单手插进裤袋,转头给了角落里的人一个似笑非笑的面容。
娄涵宇在剧组呆了会,看了场叶晓风的戏,又在导演耳边嘀咕了几句,这才结束了他此次的目的,笑意吟吟的朝叶晓风抛了个飞吻,走的不依不舍。
“小段,你和他什么关系?”叶晓风坐在导演的身边,手上拿了杯娄涵宇带过来的白烧酒,小酌一口。
小段眨眨他那双过于清明的眼,笑得毫无杂色,“老板,他跟我交流交流了你。”
“是吗?”音调转了个弯,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心知他们的关系绝对不简单,娄涵宇绝不可能为了和一个小导演侃谈而让莫黎来敲里面有他的卫生间门,除非他在和小段说一些不能让他知道的话儿,而一般这种谈话对象也不可能是泛泛之辈。
“风哥,娄总好像挺关心你的。”小段饶有意思的在桌面上画圈。
他和娄涵宇那点表面上的破事,早已经在这圈子跟打了照明灯似的,个个都心知肚明,这件事上叶晓风倒也觉得挺不错,娱乐圈的水又浑又深,最好的明哲保身方法便是傍上一个有权有势有钱的金主,而娄涵宇就是最佳的选择,替他挡去了不少的骚…扰,不过也挡去了不少艳遇的机会,心知利弊向来是不平衡的,倒也没有可埋怨的,朝有些八卦的小段意味深长的一笑。
小段瞧见那笑容心里也就知了七八分,没有多说什么,朝刚从门外进来的楚牧大喊,“那边那个大高个,刚去哪儿了?过来搬东西。”
这时,叶晓风才想起来自从娄涵宇来了,楚牧就不见了,拍戏的时候也没在旁边候着,莫不是发现了什么,他可不想让那傻大个知道有个变…态同性恋死缠着他不放,回想了一下刚才娄涵宇和他的肢体动作,应该还是处于正常社交行为,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慢慢地走到楚牧身旁,笑嘻嘻的问:“你刚去哪儿了?”
“尿急。”楚牧和另一个场务合力抬沙发,连脸都没给叶晓风转一个,口气略冲,“搬哪儿?”
“搬外面的卡车上。”
楚牧瘫着张脸,猛地一用力把沙发抬得老高,转个圈就带头搬着沙发朝门外走去。
楚牧过于冷淡的对待,让叶晓风一时没了主意,连着试探的心情也一道抹了去,管他娘的怀疑不怀疑,就算他是同性恋,那人也管不着,妈的,给你个好脸色你倒还不稀罕了,抓抓额前的头发,笑容满面的朝那群闪着八卦之光的演员堆走去。
“叶少,那帅小哥,你认识?”他们这群人讨论了半天,最后推出一个新人演员来挖八卦。
“还真不认识,我瞅着他长得挺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