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少,那帅小哥,你认识?”他们这群人讨论了半天,最后推出一个新人演员来挖八卦。
“还真不认识,我瞅着他长得挺端正,想问问他要不要做演员。”叶晓风瞎掰乱说的一套练得如火纯青。
“他怎么说呢?”
叶晓风扭扭脖子,无不惋惜道:“唉~人家可不稀罕咱这行当的,宁愿搬道具也不入咱这一行,说我们不就是在镜头前卖笑的,像个戏子一样;啧啧。。。你们说说。。。。。。”
楚牧一进屋,就遭受了全体演员的唏嘘和白眼,处在人堆中心的叶晓风挑嘴坏笑着,还朝他竖了一个中指,嘴巴无声的一张一合,“滚。。。你。。。妈。。。”
“艹!”楚牧想都没想就知道这坏胚子在他背后放冷箭,黑脸越过那些议论他的人,把他们身后的椅子拖了出来,铁质桌脚刮在黑色瓷砖上,发出难听的兹啦声,惹得一众演员捂住耳朵破口大骂,只有叶晓风捂着两耳朵笑得跟开了朵花一样。
经过这次事儿,楚牧在剧组就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而且他这人在陌生人面前又不大爱笑,人缘关系特差,在剧组两星期压根就没一个谈得上话的,基本上都是独来独往,偶尔把叶晓风拖进卫生间唠嗑那么几句,每次都差点以拳脚相向来结束谈话,这没打起来,还得亏楚牧每次的讨饶和妥协。
“你别掐我呀!你别掐我呀!我错了还不行,我错了。。。。。。”
叶晓风捏着楚牧的两耳朵,使劲儿的往外扯,满意的听着楚牧不停地求饶,笑得贼兮兮,“错哪儿了?”
“不该把朱丽给我的盒饭当她面给扔垃圾桶了。”最近这段时间,叶晓风频繁的找他,是个傻子都晓得这人是在当红娘,撮合他和那个朱丽成一对儿,这操心玩意事儿快把他弄烦死了,都好几天没睡个安生觉了。
叶晓风又好心的揉揉楚牧通红的耳朵,像是逗小狗似的捏捏楚牧的鼻尖,“乖,朱丽这女孩子人挺好的,你跟她处处。”
“你真要我和她处处?”楚牧睁圆双目,这是叶晓风头一次挑明了和他谈这事。
“你也老大不小了,赶快找个媳妇,别和家里人置气了。”叶晓风像个老人家一样循循善诱,全然不顾楚牧越来越臭的脸,“我是真不知道你为什么离家出走,哥也是为你好,回加拿大去,这北京城你还是别呆了,你看看你那性子,也就在我面前放得开些,在外面跟所有人都欠你钱似的,哎~我还没说完呢!你走什么”
楚牧一个头两个大,话都没听完就走出了卫生间,他不需要叶晓风那种兄长口吻和他说话,连他家里人都管不着他谈恋爱的事儿,凭什么叶晓风说的头头是道,巴不得把他给送给别的女人,越想越糟心,出了门,朱丽还一个劲儿的往他身上黏,捺不住性子了,一巴掌呼开缠着他的女人,面无表情的说:“你们演戏的都这么开放么?叶晓风这人浑得很,别跟他处一块了。”
朱丽被问住了,这话摆明了他看出内…幕了,撇撇嘴,直接凑过头去低声问了句:“楚牧,你是不是性…冷感?”
话一出,面瘫的楚牧直接就撂脸了,咬着牙回道:“你去问叶晓风去,我他妈到底是不是性…冷感!”
说完,瞪了眼站在卫生间门口张望的叶晓风,煞气极重的甩头就走。
叶晓风若有所思的托着下巴望着楚牧离去的背影,朱丽走到他面前,抹了珠光的食指点点他的胸,似笑非笑,“叶少,这楚牧让我来问你他到底是不是性…冷感?”
“妈的!”叶晓风怒其不争的瞟了眼朱丽,“你这演员失格啊!怎么被他看出来了?”
朱丽无奈的耸耸肩,胸前两团软绵的隆起随着她的动作抖了抖,双手摸摸叶晓风的脖颈,“啧。。。也许你还真猜对了,他还真有可能是性…冷感,不然我这又明示又暗示,也没看他有什么动静。”
“呵。。。要是这样还好。”叶晓风挑开那只柔软的手,心里乱成了一团,要是楚牧真是性冷感,那也许还治得好,可要是他妈的楚牧只对女人性冷感,这事儿就大发了。
两星期的相处,楚牧那点小心思也在每日的相见中露出了丝端倪,直到有一天,来突击检查的娄涵宇蹿他面前,从后背搂住他腰的时候,他清清楚楚的看见从他面前侧身而过的楚牧那张阴狠的脸,仿佛想把搂着他的娄涵宇给活吞了,而这样的神情他只从对他抱着龌…蹉思想的娄涵宇脸上瞧见过,那时候的脑子里就冒出一想法——妈蛋,楚牧八成也是个同…性恋。
而朱丽只不过是试探楚牧的一颗棋子,一旦那个想法成型后,叶晓风就开始琢磨该如何证实这一猜想,那就是勾…引,他找到了全剧组最性感漂亮的朱丽,也就是演那个缩在沙发旁被他警告的女人,他人缘向来不错,借着打赌的名义和朱丽玩了场小游戏。
听了他的游戏规则后,朱丽当即就答应了下来,楚牧正是她喜欢的型,五官轮廓鲜明,身材魁梧高大,要是真能和他在床上翻雨覆雨一番,那也不吃亏,但如果真如叶晓风所说楚牧是个性冷感,那她也没什么好损失,不过就是可惜了一张脸和一副好身材。
施施然的她就开始行动了,一有机会就黏上去和他说话,经常在他面前说些黄…段…子,那语调就是明晃晃的性…暗…示,可那人纹风不动,甚至连个正眼都没瞧过她,一两天的她也就失去了耐心,最后还是叶晓风给了她一盒盒饭催她去送,不出所料,那盒饭连盖都没打开,就被甩垃圾桶了,挫败,这是自诩性感尤物的朱丽最为失败的一次勾…引。
这一次火…辣女人勾引的失败给叶晓风一个当头棒喝,他娘的要是楚牧真是个同性恋,非得把他给阉了。
走在街上的楚牧浑身一抖,感觉有人给他浇了盆凉水,抖抖双手,拿出手机无聊的滑滑屏幕,瞥见通讯录里“李然”的名字,“喂,李然,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想尽快见你。”
第13章 第十三章
楚牧活了二十六年,其中十二年都是和叶晓风一起过的,对于十六岁那年的不辞而别一直心有愧疚,只是他没料到的事是十年的那股子愧疚之情会在十年思念中慢慢积淀成一份始料未及的爱意,那份爱压得他喘不过气,当思念变为压抑他的牢笼时,终于是熬不住了,义无反顾的回到了那思念的源头。
最后终究是回来了,可却又好像觉着没回来,虽然这人是真真切切的就在他的身边,但确实和十年之前的那个叶晓风相差甚大,这种落差让他止不住怀疑,其实他还是没回来吧。
尤其是经过朱丽事件后,楚牧越发摸不透叶晓风的性子,先不说在片场对他熟视无睹,就是那冷冰冰的眼神就让他心悸,好几次想跟他谈谈都被嗤之以鼻,压根就猜不透那人的脾气。
如此处了几天,楚牧都快抓狂了,最要命的是娄涵宇这王八羔子来的是越来越勤,巴不得天天盯着叶晓风,尤其是看到他的时候,那眼神就跟端了把机关枪似的,恨不得把他给射成筛子了。
对着离去的娄涵宇背影,微翘的眼睫毛低垂,给漆黑的眸子蒙上了一层阴影,楚牧抿抿嘴,低着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后背被一个肩膀轻撞了一下,楚牧猛地抬起头,歪过头一看,竟是叶晓风似笑非笑的脸,本就是面无表情的脸,这下更是透着冰渣渣了,声音沙哑,“干嘛撞我!”
“觉得你挡路,那么大个个子杵在化妆间,你不嫌挤得慌。”叶晓风有些嫌热的扯开领口,这下可好,靠近锁骨的一片白嫩光滑处几个暗红色的暧昧印迹堂而皇之地爬在那儿。
楚牧脑袋“哄”的一热,觉得整个世界就坍塌了,这十几平米的简易化妆间,只有一张化妆桌和几把椅子,刚才这里面就只有叶晓风和娄涵宇,本就知道娄涵宇对叶晓风抱有不一般的想法,突然想到在门外娄涵宇见着他时留下那个耐人寻味的笑容,现在叶晓风又给他来了这么一出,一双眼就蹭得通红,疯狂的拉扯着叶晓风的衣领,朝他大喊:“叶晓风,你妈的让他对你干什么了!啊!你倒是说啊!”
大概是料到楚牧反应的叶晓风还是被他这过激的动作怔了怔,攥在他衣领上的双手牢的跟黏上去似的,任他怎么掰,也甩不掉,不由的也气急了,看着楚牧有些疯狂的面容,音调拔高了好几度,“妈的!楚牧,我跟他做了什么关你屁事!你他妈攥我领子干嘛!”
楚牧耳朵一震,喘着气,把梗着脖子的叶晓风攥进怀里,有些抱歉的说:“我这没控制住,喊大声了,你没吓着吧。”
楚牧的前后反差让叶晓风咂舌,之前的验算总算是印证了他早就定好的答案,两片薄唇像是把刀子,一字一句戳在楚牧的心上。
他说:“我这辈子最恶心的就是同性恋。”
覆在背脊上的双手无力的垂下,那面容是毫无遮掩的厌恶,坍塌的世界碎成粉末,额上冒出细细密密的冷汗,全身麻木的看着叶晓风从他眼前消失,把之前的事情串了串,在木讷的人也猜出了大概,叶晓风在试探他,包括这几天娄涵宇的频繁出现,也都是在试探他,叶晓风是聪明的,他一直都知道。
走出满是化妆品味道的房间,叶晓风嫌恶的搓了搓锁骨上的吻痕,为了检验楚牧那浑小子是不是个同性恋,他可花了大血本,不仅天天变着法子召唤娄涵宇,还让那人像只狗一样在他的颈间啃咬了好一会儿,“真是没让我失望,同性恋,妈的,都给我去死。”
说完这几句话,眼神极其复杂的望了望化妆间的门,左手覆上额头,将刚做好的发型揉的混乱不堪,从口袋里掏出烟,叼在嘴里,熟稔的点上火,猛吸一口,这才觉得心里好过了些,楚牧是同性恋这一事实给他带来的冲击力并不比五年前的那场事故来的小。
《藏匿者的阳光》本就是一部中长电影,再加上娄涵宇那抠劲儿,一个剧组拍了一个多月就杀青了,只不过最后一个星期,那个剃着板寸的大帅哥突然不来了,倒是给导演添了些小麻烦,不过替补来得快,大家也没在意,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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