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渚清指著热呼呼的包子犹豫著:“这个,能吃?”
买包子的夥计头也不抬地招呼著:“客官你要几个,我们这里的包子皮薄馅多。。。”一抬头看到司渚清的样子急忙闭上嘴,不耐烦地说:“去去去,一个要饭的,别在这时添乱,影响我做生意!”
司渚清又眼微闭,怒气渐渐的聚集,他大模大样的拿起包子就要吃,还夸自己好心没有出手打那个对他出言不逊的夥计。
夥计一见他不付钱就吃包子,登时急了眼,冲上来骂道:“喂,你这个臭要饭的,吃东西不该钱啊,你找打是不是?”
司渚清反手格住夥计的两条胳膊,将他吊在半空中微一用力,夥计的胳膊便断掉,哎哟哎哟的呼痛不止,司渚清冷吭一声,将他丢在地上,夥计哭得鼻涕眼泪满面,但也知道遇到了恶人,只得自认倒霉,忙亲自奉上几个包子求道:“对不起你老,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这几个包子请你笑纳!”
司渚清也不答话,感觉这包子热呼呼的,滋味甚是鲜美,便接了过来,放在怀里,周围的人见他一脸霸气,不怒自威,又一身武功,亚麻色的眼中透著冷冷的气息,火红的头发张扬中,登时都怕了他。
司渚清反倒省了事,他只要一指东西,那些商贩就赶紧双手捧上,以求快点送神走,他不知道买东西要付钱,自然接受得心安理得,又抱了几包水果,这才返回破庙,准备给宝儿好好的补补。
他却不知道他走以後,便有人报了官,说他目无法纪,光天化日之在竟然抢劫民众,还欧打百姓,当即被定为头号通缉犯。
这个小镇本来民风淳仆,何曾出现过这种人物,县官早就闲得全身不自在,忽然听到有人报案,立刻乐不可支地命人画了像,追捕起司渚清来。
司渚清返回破庙,发现一切照旧,这才放下心来,移去巨石,将各色吃食换了进来,但当他看到破庙中空无一人时,登时惊呆了,手中的水果食物散了一地也知道。
明明这里没有被移的痕迹,宝儿怎麽不见了?
明明这里没有被移的痕迹,宝儿怎麽不见了?
“宝儿。。。”他小心地翼翼地唤著,以为他悄悄地藏在某处而不敢出来见自己。
但很快的,他就发现自己错了,因为寻遍了整个破庙都没有发现宝儿的影子,当在最终站一个小小的洞口前看著那一片刺眼的白光时,这才恨恨地咬牙:“竟然钻狗洞!!!”
是的,宝儿睡醒後,趁著这个难得的机会,从狗洞里逃走了!
司渚清牙关格格的响著,双眼圆瞪,一副吃人的样子,怒气冲冲的奔了出去。
但是放眼望去,人来人往,哪里有他的宝儿踪影,反而是他自己因为这里的捕快办案迅速,而已经被贴了画像,尤其是一头红发更是用朱砂染成,与众不同,所以百姓们记忆深刻。
此时看到通辑犯不仅不躲藏,反而面无惧色,两眼乱转,不由得纷纷窃窃私语,更有十几个小夥子围了上来,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想捉住强盗,领个赏钱。
司渚清正愁问不到宝儿的下落,一看到这多人来围过来,不由地问道:“你们见一个极漂亮的少年没有?”
众人看他言行无礼,毫无愧色,不由地激起了民愤,几个年青的小夥子一拥而上,要来教训这个地痞无赖一番。
司渚清眼尖,忽然看到有个身量苗条的少年疑似宝儿,也不理这些闲人,撒腿就向前追。小夥子们以为他要躲走,纷纷叫嚷著捉他见官,一边亮出拳头,往司渚清身上招呼起来。
司渚清一心要找宝儿,无心与这些人纠缠,於是轮起拳头重重的砸向挡他路的人,登时有两个小夥子被扔了出去,落出人圈外的土地上,扬起一团灰土。
“好哇,翻了天了,敢打人,大夥儿一齐上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几个精壮的小夥子过来扭住司渚清的胳脯用上了蛮力。
司渚清虽然身强力壮,但也架不住数十人围攻,在扭打中,那苗条的身景已经失在人海之中,司渚清大怒,不理有多少拳脚落在自己身上,背上,肩上。。。。只是拼命的要冲出人群,寻找那走失的身影。
似乎,自己吐了一口血,又好像胳膊也被打断了,但他不想去管,也是不想去理,只是疯狂的反击著,被打倒,起来,再重复同样的动作,最後实在没有力气了,只有爬著,一步一步一寸一寸,朝著那个方向爬去。。。。。
众人惊讶於他的的抗能力和坚韧的精神,不由得停下了手,此时捕快也已经赶到,司渚清昏迷之前口中还念著一个名字:宝儿!
看到他被捕,众人不由得拍手称快,据说司渚清成为历史上在这个镇上第一个悍匪,以致事情过去很久以後,人们还不时地提起他当时的疯狂。
他再转醒时,已经身要牢中,想他这一生一唤百应,无妖敢不从,如今竟沦落到坐牢的地步,让司渚清气闷不已,在心里把看管的牢头问候了一下他的祖宗十八代。
这牢门虽然结实,但也是木头所所制,若是平时,自然难不到他,但现在全身伤痕累累,旧伤新伤一齐发作,全身除了眼珠子能动外,其余的地方全部不能动,也只能望木兴叹了。
司渚清愤愤的拒绝吃牢头端来的青菜米饭,冷冷在躺在地上,仍维持著他可怜的尊言,牢头哼了一声,连白饭也端走,要瞧他能横到几时。
正在司渚清思索如何逃脱之时,忽然听到牢门吱呀一声响,一个满面灰尘,瘦弱的少年被押了进来,咚一声丢进了隔壁的牢笼里,狱卒嘴里骂骂咧咧地说道:“小乞丐,你没长眼睛呀,敢钻进老爷的轿里,在这里好好呆几天吧。”
少年挣著身子叫道:“我不是有意的。。。”
司渚清虽然背对著他,但这声音软糯迷人,一听就知道是宝儿的声音,他欣喜若狂,艰难地转过身子大叫道:“宝儿!”
少年的头顶如晴天打了个劈雷,不敢相信在这里也有撞到司渚清,待缓缓的转过头,对上司渚清发亮的眼睛时,这才终於相信了冤家路窄这句话。
狱卒一看两人认识忍不住道:“一个强盗,一个疯子,原来是一路的!”
宝儿正要否认,待看到司渚清狼狈的样子不由得呆住了。
司渚清一颗心落了下来,随即怒道:“你竟敢逃走?”
宝儿委屈的缩在一角,并不理他,心道若不是因为你看了我一眼,我哪能惊慌之下一头撞进了那官老爷的轿中,害得也被抓了进来。
司渚清看到宝儿,心中暗暗欢喜,也不理自己肚子饥饿,只管看著宝儿,嘴角微微想笑不料牵动了青肿的肌肉,一股刺心的痛楚传来,让他脸上的表情扭曲可笑,宝儿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司渚清本不善言谈,只是低头深思如何出牢,宝儿则是不想理他,一时间两人竟默默无语。如此过了几日,司渚清伤势已好,只在寻机会逃走,恰好两名狱卒自端著酒菜过来吃饭。
一名狱卒道:“听说常胜将军要来咱们这里降妖了!”
一说到这四个字,另一个狱卒忍不住露出羡慕的眼神,激动地说:“真的吗?太好了,咱们这里不时有妖怪出现,害得人心惶惶,赵将军能来就太好了,听说他很历害呢!”
同伴喝了一口酒道:“可不是,以前为咱们琉国立下了汗马功劳,听说後来犯了错被关了起来,但这次又被摄政王重新启用,听说他手握紫金降妖剑,所有的妖怪一见到他就害怕了!”
“是啊,还有啊,传说赵将军是武曲星下凡,所以才战无不胜,得了个常胜将军的美称,真想去看看赵将军的英姿呢!”另一个满怀期待地说道。
同伴又喝了一口酒,眨著眼说:“现在牢中没有犯人,只有这两个人,不如我们。。。。”
另一个也正有此意,两人加重了一道锁,相约去为赵将军助兴,顺便也看看怎麽降妖。
司渚清看到两人走後,不屑地看了看了加了双锁的牢门,他摸出挂在脖子里的紫晶石,以尖尖的侧面来磨擦著铁链,看似结实的铁链在紫晶石的研磨下竟如切豆腐一般轻易的被打开。
司渚清拉起沈睡中的宝儿沈声道:“走!”
宝儿揉揉眼惊讶地说:“你你你。。。我不走,走了不就是逃犯了?”
司渚清没耐心给他讲这麽多,点了他的哑穴,只是沿著幽暗的地方走,幸尔这官府并不大,而且大多数人去看常胜将军降妖,故一路上也算平安,走了片刻便已经到了院墙旁边。
司渚清负了宝儿,纵身一跃,跃出了院外。
这时突然看到天空中一个紫光闪过,空气中响起了幽灵们挣扎绝望的声音,原来司渚清虽然没了魔力,但有紫晶石这块魔界的圣物在胸前,故可以感觉到幽灵的存生,听到他们的声音,眼见自己的子民受苦,他脸色一暗,飞速地朝紫光处行去。
在无边的夜色里,唯独那一处紫气轻绕,在紫光中间立著一个威风凛凛,长身玉立的男子,那男子两鬓间各有一缕白发,左手持剑,右手念诀,将方圆数十里内流窜的大小妖一齐唤出,要斩草处根。周围远远地站著黑压压的百姓,点著火把正为他加油叫好!
原来赵广被押在水牢中受了一年的折磨,由於思念千问竟华发早生,居然依旧沈睡不醒,但此时恰逢妖界崩溃,幽灵纷纷窜入人间,或吸血或吃人无所不做,连居森也束手无策。
这时居森又看到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道长,那道长说算到赵广乃武曲星下凡,前世是玉帝身边的降妖大将军,所以这次琉国的劫难必须由他来化解,希望居森放下间隙,共同治理好国家。
居森本不是小气之人,只是为了千问一事气郁於心这才囚禁了赵广,但为了国计民生他又将赵广请了出来,赵广一直坚信千问并没有死,而且要趁此机会去民间寻查,也要到那崖下查看一番。再加上他天生一身正气,胆识过人,紫龙剑一出,妖魔不敢靠近,倒也一直降妖除魔,为民造福。
只在他专心念决之时,忽然感觉到一股极强劲的阴风刮过,连紫龙剑也剑身发颤,不住的鸣叫,难道这里还有道行深的大魔头?
赵广立刻凝了心神,组成一道光屏,暂时不去理会那两只惨叫的小妖,才一抬头,便对上一双寒冰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