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广立刻凝了心神,组成一道光屏,暂时不去理会那两只惨叫的小妖,才一抬头,便对上一双寒冰样的双眸,眸中浓浓的防备意识让赵广不自觉的多看了他一眼,这才发现这个男子衣衫破烂,红发凌乱,但显然只是一个肉体凡胎。
为何他身上有著极强的妖气?为何他的眼神这麽锋利,全身透著侵略的意味,那一身破衣也掩不住他的王者气质,冷冷的夜,无月的空,两个男人迅速地交换了一下眼神。
司渚清也看到了一双如墨般清亮的眼神,温润的气质,飘然的青衣,不错,这个赵将军果然一身光明,与自己是两种人,他下意识的把千问挡在身後。
赵广缓缓的开口:“阁下是?”
司渚清淡淡地说:“我是谁你不必知道,但这些幽灵你不可以伤害!”
狂妄的口气激怒了赵广,他冷笑道:“你以为你有阻挡我吗?”
周围的民众纷纷叫嚷起来:“是那个悍匪,抓住他!”
“抓住他,不要让他阻止赵将军降妖。。。”
司渚清怀中的紫晶淡淡发光,将两个幽灵召来耳语了一番,果然两个幽灵立刻跪拜,让赵广大为惊讶,怪不得感觉到他有魔性,原来是紫晶石在作怪。这东西明明是魔王才有的信物,如何到了这个凡人手里?
司渚清扯出一抹轻笑:“我们来做个交易,你保证我和他的安全,提供食住,而我,则帮你驱妖,如何?”
看著他自信满满的样子赵广不禁也轻笑,正要出声拒绝,忽然看到司渚清背後的人儿探出头来,在微弱的紫光下,大大的眼里满是焦急和无助,好像要对他说些什麽,但苦於不能开口。
只是一眼,赵广的心便不可抑止的狂跳起来,是他吗?
虽然只是一个照面便被司渚清拉了回去,但赵广却下意识地答道:“好!”他只想看清楚司渚清背後的人究竟是谁!
司渚清默念咒语,依靠紫晶石的魔力向散在人间的幽灵发来了召唤的人号,众妖收到召唤,迅速的向这个小镇上聚扰过来。
天空中顿时乌云翻滚,阴风阵阵,鬼哭狼嚎,百姓们一看势头不对,也无心追究事非,纷纷抱头逃窜。司渚清召为众妖,这才知道因为他的任性,让魔界陷入了灾难之中,这些幽灵无处可逃,这才窜入人间。
他微皱著眉似乎在斥责著什麽,而赵广则是完全痴了,他的眼只是定定地看著那个发丝轻扬的少年,虽然他一身旧衣,但依旧难掩他曼妙的风情,清亮的眼神茫然而焦急地看著自己,夜幕中忽隐忽现的眼神如星辰一般夺目,是的,是他的千问,他的千问没有死!!!
当他意识到这个惊人的事实後,并没有如想像中那般激动的扑上去,而是整了整自己的衣冠,抚著微白的两络发,不自觉的想拿镜子来照一照自己,是否有衣衫不整的地方,吓著了他。
宝儿怔怔地看著那个一身光芒犹如天神般的男子一般的男子正缓缓的向自己走来,他的脚步极轻,但微微颤抖的唇泄露了他内心的激动,他的眼神又黑又亮,带著狂喜和微笑,宝儿情不自禁地向他绽出一抹微笑,不知为何,直觉告诉他这人不会害他。
近了,只有一步的距离了,赵广却突然停住脚步,深深的吸了口气,轻声唤道:“千问,是你吗?”
这一句话似乎已经等了千百年,带著浓得化不开的思念和爱恋,几乎他要控制不住自己喜悦的心情而要跳起来了,良好的忍耐让赵广静静的看著千问,等待著他的回答。
眼前的少年只是歪著头看著自己,并没有回答,赵广的心提了起来,升起一股莫名的酸意,少年突然指指嗓子,示意他不能说话,赵广这才如梦初醒一般伸指解了他的穴道。
千问松了口气,看著司渚清正皱眉对著空气自语,站在赵广身边悄声道:“他是坏人,救我!”
而赵广则再也忍耐不住压抑已久的思念,紧紧的抱这个小小的柔软的身体纳入了怀中,似乎要所他溶於骨血中,再也不能分开!
千问被他的热情吓住,只是被动的承受著,他不明白眼前这个男子刚才还威武犹如天神,为何现在地失态如此,更不明白他为何明明是笑的,但竟滴下了泪水。
千问伸出手替他拭泪:“我身上很脏的。。。。”
赵广这才忆起千问失忆的事,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似乎有许多话一瞬间全涌到心间,争先恐後的要跑出来,但张了张嘴却只有的复地说著一句话:“我不会再失去你的,千问。。。。。。”
两人深情相拥的戏码还没有演完,赵广便觉得脑後有冷风飘过,急忙抱著千问一缩脖子,堪堪避过一击,司渚清双眼微眯,闪过嗜血的光芒,冷冷地说:“放开他!”
赵广缓缓的站起身,坚定地说:“休想!”
“那麽看来我们只有用武力解决了!”司渚清忽然笑了,但赵广却知道他已经现了杀机,更糟的是空气还有著看不到的幽灵,如猛虎的利爪一般正等著他的主人一声令下,便一拥而上,到时候自己性命难保,更谈何保护千问?
脑子迅速地转著,赵广厉声喝道:“你现在既然已经成为凡人,便能让人杀死,你知道他是谁吗?要想据为已有,呵呵,不抵於和整个琉国作对,既然千问是你救的,我也很想知道他过得怎麽样,我们何不坐下来好好谈谈?”
千问有些茫然地问道:“你认识我?”
赵广点头,敛去眼内的杀机,换成温柔的笑:“我是你的亲人!”
自千问来到人间便一直在寻找自己的亲人,忽然看到这个英俊高大的男子竟是自己的亲人,心中便欢喜了几分,这才理解刚才他的异常举动,又见他为自己和司渚清决斗,更加感激,心头一暧,扑上来抱著赵广哭了起来,似乎要将他之前所受的委屈全部倾诉出来一般。
赵广的心被狠狠的揪了一下,心疼地拍著千问的肩道:“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以後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不要哭了,你哭得我的心都疼起来了!”
司渚清冲上去分开两个,脸阴沈的似乎能挤出水来,冷冷地说:“议事!”
赵广横了他一眼,温柔地安慰了千问几句,这才和司渚清相地而坐。
“你,真的是他的亲人?”司渚清酸溜溜地问道。
赵广答得泰然自若:“自然,不止如止,连当今皇上和王爷都和他有极要紧的关系!”
司渚清心中不由得咯!一声,来了一个已经够麻烦的了,谁知道还有什麽皇帝,王爷,这些都是什和东西?不用说,肯定也是来抢他的宝儿的,拳头咯咯地响著,眼神地更加的冰冷,心中却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这麽多人和他抢宝儿,他干吗要让自己变成凡人?
换作以前,哼哼,这些人根本没资格跟他坐在这里议事!
但看看宝儿对那人极为信任的样子,更让司渚清恼火,他脸色阴晴不定地问道:“把你们的关系说一遍!”
赵广看著这依旧如玻璃一般透明的人小儿,深深地叹了一声,想起他受过的苦,还有他走後自己和另外两人所承受的苦,不由得在心中感慨,不知道是谁欠了谁,才让他们明明爱著的一个人,却又彼此受著痛苦的煎熬。
千问长高了一些,但却比以前更瘦了,想来这一年多定然过得不愉快,岁月给他增加了成熟和坚毅,褪去了青涩和柔弱,更添了三分风情。
那一双眸子依旧如宝石般夺目和纯净,让任何一个心有所图的人都不敢对著它看,那一张依旧是精致如画,但嘴巴却紧紧的抿著,似乎再也找不回那单纯快乐的日子,腰总是无意识地挺著,好像在抗拒著什麽,赵广心中一疼,转过头去不再看千问,他怕再看下去,自己会掉下泪来。
他特意让千问远远的坐著,然後开始缓慢的,深情的诉说著有关千问的一切,司渚清出神的听著,忽然间想了解有关他的一切,他一向冷静而残忍,但时每每听到千问所受的苦楚时,便忍不住握紧了拳,愤怒著脸色怕人,而听到他可爱的时候,则会不自觉的放柔表情,悠然神往。
原来,他已经经历了这麽多的不幸,而自己,又何其残忍,那样对他,无疑於在他脆弱的心上撒上一把盐,然後用火炙烤,怪不得他会失忆,或者是他下意识的想忘记他们这些既想爱他,却又不知道如何去爱,反而伤了他的人吧!
司渚清吐气,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大将军似乎也不那麽讨厌了,因为自己比起他来是多少的无耻,唯有他,才是真正对宝儿好的人吧!
但是人都是自私的,尽管自己从前再怎麽伤害过他,但下意识的,他已经把千问当成了私有物品,不可有这麽拱手让人。
赵广看到司渚清的脸色不停地变著,收起了感性,冷冷地提醒道:“你虽然有妖,但我末尝制服不了你,就处我制不了你,琉国还有其它人一样可以杀人,不要试图独占千问,那是你根本承受不了的後果!更何况,你配得上他吗?比起他来,我们都显得那麽自私,所以我们都配不上他,只想好好的弥补错失的从前。
你若真想动手,我奉陪到底,但千问决不能让人带走,更何况他如此厌你,定是你虐待了他;若你肯跟我回去,或者我可以向皇上说明一切,或者由千问来选要不要你留下来!”
司渚清从末受人威胁,一时间脸色由青变白,再由白变黑,总之煞是好看,心中地闪过了几个念头,硬拼的确可以得到千问一时,但以後呢,他身为魔界的首领,自然要负起为属下安置的事情,不有眼看著他们被灭;千问又是个大活人,自然不能一辈子躲起来。只有和他们对面竞争,才有一线生机。
而千问则惴惴不安地看著两人谈判,生怕自己又被司渚清缠上。良久,司渚清望了千问一眼,吐出几个字:“我跟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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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男夺美
良久,司渚清望了千问一眼,吐出几个字:“我跟你回去!”
赵广松了口气,他在冒险一搏,幸好,最後他赌赢了!
而面对千问的追问身世,赵广则总是含糊过关,总说还有两个人极想见他,到时候才详谈他以前的事情,千问知道自己原来有家,欢喜不已,心情也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