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让两人顿时变了脸色,男子的神色更加的阿谀起来:“温里,话可不能这麽说,你永远都是我们瞿家的子孙啊。”
“是、吗?那麽当年旭鞍央死的时候,做主要把我赶出去的,又是什麽人?不是大伯您和那个老头吗?”提起了那个人,他的脸色变得阴沈起来,脸上连嘲讽的笑都找不到了,“要我给你五百万,可以!让那个老头和你儿子在我面前跪下,他做得到,我就当作是拿这五百万买一场笑剧,娱乐自己。不过……大伯,您今天来恐怕老头子还不知道吧?”
以那个老头子的臭脾气,会愿意来求他这个……杂种?!呵!天大的笑话。
“我桁温里从来不做没有利益的事情,这件事,您自己看著办吧。”按下墙上的铃,他瞬时仿佛换了个人似的,对著另一端的服务生,温和而有礼,“麻烦你,替我送客,谢谢。”
“温里,这个……这个……旭少爷那件事情,他到底是个黑道大哥啊,我们得罪……”男子似乎还想说些什麽,却被从门口进来的服务生拦住了,他领著两人走出了房间。
桁温里闲肆的躺在贵妃榻上,让人收走了桌上的茶具:“有劳了,洗洗干净,去去晦气!”
服务生呆呆的看著榻上美人在卧的模样,哪儿还听清他口中吐出的胡言。
房间里终究是安静下来了,就这麽躺著,按下遥控器,轻柔的音乐缓缓传来。眯起了狭长上翘的凤眸,桁温里思考著。
如果可以,他也不愿来这次香港之行。这个地方,对於自己来说,总是个梦魇。他的父亲瞿烨,天坊的二少东,中英混血儿;他的母亲,阿部晴香,日本京都人,很普通的日本女性。这也是个俗到不能再俗的爱情故事。长辈不同意,两人远走,客死异乡。留下他这个小孩,到处没人要!
他自小在那个瞿家长大,连那个当家的老头子都不喜欢自己了,更不要说别人了。只有在六岁的时候,自己才在哪里有了些许值得记忆的事,因为旭鞍央的出现。现在想来,也都是些糟糕的记忆。
旭鞍央的死……让他彻底脱离了那个所谓家的地方,这也是唯一值得庆幸的一件事吧。这样的结果,他是不是已经计算好了呢?那个缁绺必计的人。
合上眼睛,突然觉得疲惫起来。又想起这个人了……自己究竟爱不爱他,已经是个没有答案的问题了,连自己都不知道。唯一清楚的,便是自己这辈子都忘不了这个人,永远也忘不了了!
用生命来赌……呵,真符合他的风格!
如若不是那个自己非常喜欢的设计师,JOHNSON 。 GALIANO在久违了五年之後首次开秀,自己根本不可能来这里吧。
今天晚上,今天晚上看完那场秀之後,自己立马走人。管他瞿家人是死是活,都跟自己没关系!
张开双眸,抖擞抖擞精神,缓缓的站起来,端正的立在镜前。这是他对客房唯一的要求──一定要有一面巨大的镜子。整理衣冠,丝绸这东西有些不好,就是容易褶皱,他摇摇头,打开衣柜。但见偌大的衣柜里整齐的排著一件件的唐装,下面的裤、鞋、各式配件,都依据上头唐装的款式、剪裁一一对应。
骨节分明的细长手指在这些唐装里浏览著,最後,落在了一件墨绿色绣嫣红牡丹图案唐装褂子,内衬酥白色暗纹的衣服上,就这件了。
换上,这套衣服没有多余的佩饰,除了腰间一律月牙色的流苏子,随著桁温里的走动摇曳著,格外的醒目。
他整了整仪容,包括袖口的盘龙扣,领口的竖起,及腰的长发散的整齐,一条细细的月牙发带随性缠起。对著镜中的自己露出一抹笑容,十分满意的模样。他这才离开房间。
“JERRY,帮我把房间里多余的衣服小心收好带走,顺便记得退房。我呆会儿秀结束了之後自己直接去机场。”简单交待,合上手机。
五个小时後
香港国际机场
看看手中的腕表,丝毫不在意自己所引起的骚动。桁温里抬头,机场的显示屏上写得明明白白,自己差不多时间登机了。
方才的那场秀的确精彩,不愧为大师杰作。为了这麽一场秀,来了这个讨厌的地方,见了那对讨厌的人,似乎也值得了。
桁温里喘息,手上除了护照和机票,什麽都没有。
他笔直的朝著登机口走去。凤眸轻扬,唇角微翘,似笑非笑。
“嗨,美人!”迎面走来一个穿著HEMAS新款休闲装的男人朝著桁温里走过来,拦住了他的去路,笑意盈盈的模样,未见一丝恶意。
蹙眉,细细打量眼前这人,没有任何的印象。不过,HEMAS的新装穿在这人的身上,倒也比那模特儿更显气势。可惜了这幅好仪容啊,绣花枕头一包草!桁温里暗自评价,这样肆意搭讪的人自己见得多了,不言不语,巧妙地从男人的身边闪过,走进登机口。
一切……未曾注意。
未曾注意,他背後男人若有所思的神情……
也未曾注意,那势在必得的自信笑容!!!
02。
爱上你,我始料未及。本来,我的生命中就有著太多太多我无法预料、也无法掌控的事情。今日,如若你站在我面前,我依然可以面不改色的告诉你,即使心伤、即使心痛,当日出口的话我也不会收回!即使爱你,却无法相信你……可惜,这一切,终究只是个说法而已,你……早就已经远去了……我的生命里,不会在有你的参与。而你的名字,也终将深刻在我的记忆之中。
两个月後
日本,东京
晒完太阳,惬意一下午,桁温里慵懒的伸个懒腰,慢悠悠的走回屋内。一身柔绿色丝光面料的睡袍在风中舞著,同色系的灯笼睡裤也随著他步伐的移动而闪烁出美丽的光泽。
偌大的房子里空空荡荡,只留下他一个人。微微一笑,唇角牵起了端正的十五弧度,万千风情。Ray和修现下都去分公司干活去了。不过,说是工作,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在打情骂俏呢?那两个超迟钝的家夥终於在一起了,也算是了了自己的一桩心事吧。
虽说站在一边看他们两人反复挣扎、暗中涌动很是好玩,但看多了也难免心里痒痒,想退他们一把啊。想来,自己终於可以放下心来了。
如是想著,修长白皙的中指与大麽指交叉打击出一道清脆的声响,只见一个七十二寸的液晶屏从天花板上缓缓降下。桁温里盘腿窝在沙发上,红外遥控调开液晶屏。这便是他近期每日的功课了。
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东京概念店的事情也总算敲定了,本来是打算选在闹市区的。然而,闹市区的地段虽好,创意却不够,征询了设计师的意见,他也算是做了一回LOFT的跟风吧。选了一处偏僻小仓库,大兴土木的修建Silver在日本、也是亚洲的首家概念店。
准备工作都已经差不多了,不过正式开业还需要等上半年。因此,他近期所需要做的就是发掘一些亚洲的新鲜人才,有著不凡功底却未必出名的设计师。液晶屏上正在播放著的是JERRY帮自己从各地收集来的LIVE SHOW信息,应当算是刚出炉的好料吧。
凤眸嘀咕咕的转著,视线定格在液晶屏上,不时的快进、退格、暂停、甚至是放大。这几年的时尚界,复古昌盛。尤其是一些东方元素,更是广为传播。不少一线品牌,诸如CELIN新推出的热丝上衣、HEMAS的宽口裤,都是东方元素的演变。
而他自己呢,虽然喜好穿著唐装,这些年来却没有在自己用“W”名义的时装发布会上发表过任何一款唐装或旗袍。因此,在上一季推出的一款旗袍盘口式的袄衣倒也为自己带来了不少好评。
这方面的情绪,自然是东方人的触觉最为敏锐了!
所以,他才会在东方设计师中找寻新锐。
看似懒散的视线逐渐眯起,他扬起右手,按下暂停键。一边打开自己的APLLE翻寻资料,这个应该是刚结束的香港时装周的资料吧。
再抬头,柳般眉型蹙的紧紧,对著液晶屏中定格的画面瞧得仔细。
那是一套极好看的唐装。运色上用的是绛红色与流金色的搭配,本就显得豔丽有余、夺目不足的绛红色因为流金的凸现,而变得抢人眼球起来。绣工避开了被用得有些庸俗的龙腾图案,改作了古风四神中最不为人注意的玄武,颇为独到。最让他倾心的是这套唐装的剪裁,袖口处一改唐装中规中举的大小适合,在设计师的精心巧妙之下赫然是魏晋恣意随性宽松风度。
让他……不拍手叫绝都不行啊!
咬住下唇,死瞪著液晶屏底端的那几行小字。半晌,终究叹气,抓起电话,只待接通之後,问了一个很是无聊的问题:“JERRY,为了一个设计师去并购一家公司,你说值不值得呢?”
电话另一端的人哑然失笑,几分调侃口吻,“您又不是没有做过这档子事情,这不是您烦恼的关键吧。”
真聪明!不愧是跟了自己很久的人啊,“我很讨厌那家公司,非常讨厌!”
“然後呢?”包容的语调,似乎就为了等著桁温里继续发泄下去。
“可是我又真的很喜欢很喜欢那个设计师!”仿佛是在自我挣扎著,轻轻的叹息,几番无奈,“JERRY,帮我订去香港的机票,你也跟我走一趟,顺便把LISA也带去。”
“好的,我知道了,我会尽快处理的,十分锺後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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