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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半个小时左右,热火朝天的厨房才终于清净下来了。接着全家都围着桌子坐好,下面是全中国人都最重视的年夜饭了,辰珂主动拿过白酒,想帮父亲,哥哥,还有嫂子的杯子都倒一点。
倒到凌馨的杯子口的时候,辰修忽然伸过手挡住,轻声说:“你嫂子不能喝。”
辰珂不解,以前还是可以喝上那么一小杯的,怎么今天过年偏偏又不能喝了?但是只仅仅疑惑了那么一下,好像忽然反应过来什么,接着抓着酒瓶的手抖了一下,眼睛睁大望着辰修。
“哥……”
辰修的嘴角含了一点笑意:“你嫂子有了。”
听到这个刚刚脑海一闪而过的猜想,辰珂却不知道现在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情,自然也是有由衷的喜悦的,但是……他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大口,也分不清的是辣还是烫,直直地滚进胃里。
最高兴的莫过于辰珂的父亲和母亲了,这大概也是这个信念最值得他们开心的事情了。
“来来来,凌馨你以茶代酒,我们要好好敬你一杯!”父亲把茶壶递了过去,他们二老盼望这一天已经很久了,看见儿媳终于有了自家的骨肉,这心里多年的大石也总算是放下了。凌馨的眼睛好看地弯起来,刚想站起来与公公碰杯,母亲又赶紧把她按回座位上:“你有身孕,不用站,我们没有那么多规矩。”
“嗯。”她乖巧地答应着。
“小珂,还有你。”父亲催促他向凌馨敬酒。
辰珂端着酒杯站起来,走到辰修的身后,把手放在哥哥的肩膀上,别有深意的样子,然后轻轻与凌馨碰杯:“恭喜嫂子。”
“我说小珂,你要向你哥学习,你看看这么久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给我领回家来过,结婚倒也不急,可是连女朋友都没有就说不过去了。”母亲的手拍上辰珂的胳膊,埋怨一般地说,而且和所有上了年纪的母亲一样有些絮叨。
辰珂的心跳加快了些,他知道有些问题自己是总也逃不过的,总有一天要对父母坦白,可是……不应该是今天。
“是啊,小珂,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女朋友了一直没敢给我们带回来,没事儿,我们不介意,只要你喜欢的就好。”父亲也在一边搭腔附和。
辰珂默默地苦笑,心想:我在外面是有,但不是“女”朋友,我一个人喜欢又有什么用?你们能接受吗?家长总是这个时候说软话,到时候就又用各种方法改变你的决定。
“没有,还没有碰到合适的。”他想一句话就敷衍过去。
“哎,对了,我看我原来同事,就是你陈阿姨的女儿不错,真的,年龄也和你差不多,人我见过,白白净净的一小姑娘,你既然都没碰上不如试着和人家见上一面,觉得不合适就算。”母亲说。
“有什么不合适的,那小姑娘我见过,懂礼貌得很,我看合适。”父亲总是要在母亲说完后添上几句。
“爸,你让我想想,行吗?”辰珂打算采取拖延战术。
“不行,现在就答应,人家小姑娘哪里配不上你了,见一面又怎么了?”父亲逐渐开始拿出当年当兵时的严厉作风。
辰珂走回去坐下,他觉得厌烦,父母的这种强制性的作风让他当年想远走英国,现在也是如此。这一刻他几乎就想说出来了,把自己是Gay的这件事作为反击,让一切都早点结束算了。
“爸我……”
“小珂,汤已经开了,去关了吧。”辰修的手抓住了辰珂的手臂,不动声色地说。
辰珂把要脱口而出的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艰难地看了一眼辰修,又看了一眼父母,什么话都没说,便往厨房去了。
辰修心中长舒一口气,直到看见辰珂的身影消失在厨房门口,才轻声对父亲说:“算了,他估计是真的没有遇到,再说这个年纪没有找到也是正常的,说不定是小珂的眼界高呢,回头我跟他说说。”
父亲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别过头看见辰珂端着汤从厨房出来,眼神忽然又不再像刚刚一般严厉,只是拿起酒杯,浅浅的喝了一口。
挂掉电话后,沈索就一直站在原地没有走过,他记得自己左手边的那个小店,透明的橱窗玻璃里,曾经摆放过一串项链,下面坠着一个小小的救生圈。
现在的那个地方,刻意营造出的暖黄色灯光下,同样是一串项链,只不过坠饰变成了一个小锁。
他摸上橱窗,看见玻璃上自己的倒影,被灯光映得很模糊。
“混蛋……”他轻轻骂,窗上泛起一层白雾。
19
19、Chapter 19 。。。
Chapter 19
过了春节,理应便是该进入春天了,可是老天迟迟不给力,每日唯有阳光还是暖洋洋的,至于空气,吸一口还是凉飕飕的。
与辰珂的来往日渐频繁,似乎都忘了,或者是装作忘了曾经发生的那些尴尬。情事也自然而然地发生那么几次,就像今天下午沈索只打开刚刚被敲得急促作响的门的一瞬,辰珂便紧紧地抱上来,双手轻揉着沈索的后背,反复轻擦着他的嘴唇,然后声音低沉且磁性地低喃:“我很想你……”
沈索鲜少被人关心,加之原来受过感情的伤,心弦触动,一时间身上也酥了,便任由辰珂摆布。
两人往床上一倒,接下来的事情再不用沈索帮忙便水到渠成。沈索咬着唇接受着辰珂的撞击,抬眼时看见辰珂英俊帅气的脸,和他闭着眼的表情,心又嘭嘭嘭地跳起来,不禁双手捧上对方的脸。
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真的,怎么这样喜欢你。
抑制不住的,有和他在一起,就这么一辈子的愿望。
沈索也闭上眼,心中默念着,祈求老天再给他一次机会,哪怕以前所有的愿望都成了泡影,他也虔诚地再这么相信一次,相信自己,也相信辰珂。
一番折腾,情事还未完,辰珂的手机不识趣地吵闹起来,他只得慢慢从沈索的身体里面退出来,伸手从刚刚脱下的裤子口袋里把手机掏了出来。沈索远远看见那手机上闪烁着的名字,心中一凉。
“喂?”
“嗯,……没事儿……”
“那行……我过去吧……”
沈索蜷在被子里,身上的火热全都退掉了,甚至冷冰冰的。被这么一闹,他的脑子清醒了些,因为有些恼怒,于是又恢复了原来相处时的冷言冷语,掀开被子起床,坐在床沿上一边扣衬衫的纽扣,一边说:“你知道吗?你这样像我以前的客人,嫖客。”
辰珂听出沈索语气中的不善,也不说话,把地上散乱地衣服捡起来一件件穿上,匆匆忙忙就要出门的样子。
“他们也是一边和我做着,一边给自己的老婆打电话,开会啊,出差啊,什么理由我没听过。”
辰珂显然心情也不好,打上领带时使劲往上拽了几下:“我这能和他们比吗?”
“你以为自己和他们不同?”沈索斜着眼睛睨着辰珂。
“能少说两句吗,没看见我现在这么烦?”
沈索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什么烦?那是你自找的!”
“和你说不通。”辰珂不想再和沈索就这个问题纠缠下去,他知道自己想两头兼顾的想法谁都对不起,但是他实在听不惯沈索的冷嘲热讽。说完他走出去大力地带上门,“砰”地一声。
这关门的声音像抽了沈索一个响亮的耳光,他呆呆地站着,接着忽然弯□手臂一挥,把床头柜上的所有东西都甩下来。桌上的小镜子从中心呈网状碎了,台灯的插头也一并被拔了出来,电线散了一地。
他不想这样逼辰珂的,可是他做不到,就像辰珂无法丢弃钟湛一样。
想起刚刚许的愿,他自嘲地笑了。
都是奢望。
辰珂下了楼,发动车子,启动了后却忽然茫然了,沈索的体温好像还徘徊在自己身上,但是钟湛的声音却在耳边来回萦绕。他松开手,靠在车座上,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接到钟湛的电话,就这么急地去见他,那么刚刚亲热的沈索呢,自己把他放在了什么地位上,他又会怎么想。
可是,又信誓旦旦地才对钟湛说要好好过下去。
辰珂闭了闭眼,又握上了方向盘。或许,自己是该好好做个了断了,这样一个都不想伤害的想法,最后可能会三败俱伤。
车子驶到约定的地方,辰珂远远地看见钟湛倚在墙上,带着一副眼镜在看什么书,斯文俊秀的样子引起不少路人的侧目。辰珂心里微微一涩,忽然想起还上学的那会儿,自己也总是不由自主地望向钟湛,那时总觉得他这个人和别人不一样,淡然得不像个大学生,反而涉世已久的感觉。也许从那时开始,就已经慢慢地喜欢上他,但是在潜移默化中没有发现,也不敢接受。
他停在路边,没有按下车窗,就这么隔着玻璃,静静地看着钟湛,好像时光就这么静止了。
面对这样的钟湛,他开不了口。
仅仅只看了一会儿,钟湛便收起书,向人流来的地方望过去,接着掏出手机,按了几个键。辰珂的手机在他拨通电话后的几秒钟后响起,他接起电话,说:“你往前看。”
钟湛一愣,继而看见了停在自己前面的车子,微微笑起来,往前走了几步打开车门坐了进来。
钟湛刚一关上车门,就给了辰珂一个拥抱,双手勾在他的脖子上摇摇晃晃地,像撒娇一样。“怎么这么久?”
“是吗?接到电话我就过来了。”
“从你家到这里还要开车?太麻烦了,我也没有想去很远的地方。”
“那个,我一开始回公司拿材料去了。”
“哦,这样……”
辰珂不动声色地把钟湛的手从脖子上放下来,双手握上方向盘,咳了两声。
他紧张,在向钟湛撒谎时,他真的很紧张。
“我想考研。”
吃过饭,两个人各碰了杯奶茶并肩在街上走着,午后的阳光慵懒而不失情调,风也开始变得软糯,柔柔地带一丝温润的味道。他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