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报应怎么也过分了——堂堂行越国君,要被当做云楚君王的男嬖享用了,实在比死还丢脸。
吕赢一面哀叫一面着急,眼里不争气地泛出水光,可是要他放开了嗓子喊救命,他这菲薄面皮也拉不下来。
那个赵无恤若看到这场面,虽然要笑,却不会坐视他受辱的……想到此处,吕赢更是委屈,既然赵某人称为护国栋梁,怎么也不见国君危难的时候,及时出现呢?
还有牧,算来算去,不怪这个弟弟没良心,害他现在沦落此间,又能怪谁?
他这一个闪神,嘶的一声,原本系在腰间的衣带已滑落到了地上……
他这一个闪神,原本系在腰间的衣带已滑落到了地上……
吕赢觉得身上一凉,宽袍子已被麻利扯下,他待要去夺,毕环先一步将衣裳远远丢到地上。
吕赢著白色单衣,又冷又惊,怒道:“你……你若敢强逼我……。”
毕环放肆一笑,反问道:“如何呢?是你有本领杀我,还是想自裁免受羞辱?”
他攥住赢的双腕,手已经伸向吕赢的单衣,里衣的系带应手抖落:“赢儿不必觉得羞耻,你每日里美人常伴,谙尽温柔滋味,难道不知这情爱,乃人间自有的真乐趣?寡人自会叫你知晓另一种欢悦……”
吕赢恨声道:“我才不要……你这不是使强是什么?”
不等他再说,毕环的手探到了吕赢的两腿之间。那物被碰的一瞬间,吕赢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伤心,羞耻,愤怒,委屈,以及被碰触的时候,那奇异的感觉,叫他忍无可忍。吕赢哀鸣一声,突然大叫道:“赵无恤!你不是说定保我平安回奉邑的吗?现在又上哪里去了!你这无信义的小人!!”
毕环的面色尴尬,身下这人如此大吼,倒在其次,他竟一开口就喊得是别的男人的名字。只听吕赢意犹未足,道:“牧,你这没义气的兄弟!骨肉相残,夺我的王位,也不看看时机,害我如今这样凄惨,看你怎么对死去的父王交代!——还有你,毕环!”双手在钳制中,吕赢给自己的倒流进嗓子的涕泪噎着,怒目相向道:“放开你那只……下面那只!就算我是个废君,也是堂堂行越王族,你做出这样的丑事,我定要讨周天子的诏书,汇齐了诸侯过来问罪,你等着!”
毕环听罢,眼神深沉,忽而叹息一声,将手松开。
吕赢仍被他罩在身下,只好警惕地看他。
毕环摇摇头,苦笑道:“寡人……要拿你怎么办?”
刚才那人张狂怒吼,竟叫毕环觉得自己的心头一紧,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急色无耻之人了?简直到了自己都觉得尴尬的地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对这吕赢,他大概是色迷了心窍,竟连风度都不要了。他慢慢的支起身,吕赢连忙从他身下挪走。
毕环自己的情欲仍旧翻搅,也极少有如此不能遂愿的时候,眉宇间稍稍有挫败的黯然,缓声道:“你不愿,那也罢了,我毕环素来就是个霸道蛮横的人,但只有床第间事,是我要的人,必要他甘心情愿……”
他那双眼依旧是深潭也似,碧水横漾。
吕赢一时呆了,他发现这人果真一国之君,风姿让人倾倒,正要好心安慰几句,突然一个声音冷冷道:“既然国君是如此样人,就勿要食言!”烛光下,一柄匕首正抵在毕环的头颈。
吕赢抬头一看,顿时惊呆了:“你你……你是人……还是鬼?”
没有等到那人的回答,却听另一个更加年少声音冷冷道:“他自然是鬼……就算现在还是人,也马上要成鬼了!”
毕环被猛地拎起,刀刃紧贴在他的脖子上,有细小的伤口渗出一丝鲜血。他饶是处境不利,却依然嘴角一挑:“尚……仙,你在就好。”
吕赢滚下床来,只见抵刃于毕环颈的人,高大英武,面目少有的俊挺,目光如电,狠狠瞪他的那一眼,也是熟悉得很,不是赵无恤,还能是谁?
吕赢又惊又喜,惊得是赵无恤明明生死不明却突然就出现了,喜的是,看见了赵某人,他也就得救了。
吕赢正待雀跃,赵无恤一声叱呵:“到我身后去,快。”
吕赢急忙依附住他。
见赵某人的匕首一刻也没有放松的紧贴在毕环的颈上,云楚国君被反剪一臂牢牢钳制,也许是赵无恤太用力的缘故,毕环痛得面色煞白,却暗自强忍,不肯稍露怯懦,他口中缓缓道:“你以为能走出……这里么……尚仙,你说呢?”
阴影里的一人道:“放开大王,饶你不死!”
赵无恤只淡淡道:“子骁若想杀我,也不急在一时,勿忘你的大王……还在我手中。”
尚仙咬碎银牙,眼里十二分杀气,神色却透着懊恼。
吕赢看看对面,又看看身边的人,道:“赵无恤,你果然没死……怎么这样久才来救寡人?你这样直撞进来,可吓我一跳。”
赵无恤目不转睛提防着对面这青年,嘴里道:“你闭上嘴……”
吕赢见他态度如此冷硬,刚开始的欣喜就消退了,他看了看对面那人,又问:“你打不过你这个小师弟么?”
尚仙冷冷道:“他若能敌过我,也不用耍这伎俩……赵无恤,我劝你快快放了大王,若敢伤他分毫,我……”
赵无恤截口:“若子骁比我高明,又如何能叫我捉住这位国君呢?”说罢,他手里加上一分力,毕环的颈上刚止住的血流出伤口,点点浸落在衣襟之上。毕环被这冷刃一激,微微呻吟;紧锁双眉。尚仙身子一颤,目中几乎要喷出火来,怒道:“你——快放开大王!”却不敢有所行动,进退维艰,面色比他的国君还要苍白可怕。
毕环吸一口气,向尚仙望去,眼里有了些嗔怪;他不知道门前守卫的尚仙,怎么会如此失职,竟放这人进帐来?也许是因为尚仙的伤……赵无恤却知道得十分清楚,他耳聪异于常人,一潜近帐外,就听见里面的说话声,正是吕赢与毕环纠缠之时,帐中声满是情色滋味,赵无恤血气上涌,想立刻撞进去,理智却克制了他——尚仙正冷着脸在门前守夜,他只得咬牙忍着。
少顷,只听见帐中的吕赢抗声渐弱,却听衣服落地的声响,赵无恤心头郁闷,再也忍耐不住,不顾其他,纵身闯去,门前守夜的尚仙却在这个时候突然立起,跨前一步像要闯入帐去,手伸到门前,却终于握成了拳头,回头大步走开了。
赵无恤不禁一笑,知道这位同门耳朵与他同样灵敏……他竟没发现外头有人潜伏么?还是因为;他也太过注意里面的动静?
无论如何,他还是抓到了这个机会,可惜尚仙回转得也太快了些,……
赵无恤只是讥讽:〃尚仙奉国君的命守夜;怎么玩忽职守了呢?〃
尚仙这时候简直悔得要死,苦在无可辩白;见毕环无奈神色;简直就想扑将上来救人;他看看赵无恤不留情面的寒刃,又看看受着挟持的国君,五内俱焚。
这时候,毕环深吸一口气,慢慢道:“赵将军……寡人,有话说。”
赵无恤只把匕首移开了小半寸,毕环疼得一蹙眉,哑声道:“这原是……僵局,你不放我,尚仙也不会……放过你,寡人一言出,绝不反悔,只要将军放脱寡人……寡人也必保将军,能全身而退……”
“今日我来,是为了带走吕赢。”赵无恤道,吕赢闻言,用感激地眼光看着他,看得赵无恤一阵心烦。
“吕赢已经是废君,将军,你要他何用?还是保住性命要紧……”毕环平静地说,言下之意,自是不肯放人。
赵无恤冷笑一声:“国君的性命,比吕赢如何……”
尚仙闻言,瞬时长剑出鞘,无声息握在了手里;怒道:“你快快放了大王!”
毕环叹息一声,道:“尚仙,少安毋躁,……赵将军,若我放了你,你身边带着吕赢,也走不出连营,何必如此徒劳……将军英雄盖世,不会不明白这道理。”他这时候被钳得四肢疼痛,冷汗早就湿透了里衣,疑心这赵无恤是故意下手狠毒。
“这就劳烦国君操心了,无恤要国君答应,将吕赢还给我,并且送我们出营。”
毕环望了吕赢一眼,忽问道:“赢儿,你愿留下,还是走?”
吕赢想也没想,扯住赵无恤一角衣衫,道:“我自是回我的行越去,毕环你也别为难我……家国故土,总不见得寄在大王您身边,做个男嬖?那滋味可不好。”
毕环苦笑一声,道:“……既然赢儿想走,寡人也就不留你了……”
众人听见这话,皆是一惊,没有想到毕环会这样轻易答应。
毕环却似下定了决心,对尚仙道:“尚将军,寡人送他们出营,你引路罢……”
吕赢喜道:“毕环,你心地果然不错!寡……我知道错了,当初不该随意遣回你的使者,也不该随意与云楚宣战……没想到你一点都不记恨……”
毕环的微笑恢复平日那和煦的气息,他柔声回答:“赢儿须要记得教训,以后就不会再犯错了,须知道有的错误能改,有些错误却是追悔也来不及的……你回行越后还有千难万险,要好好保重。”这一袭话间,深情款款,弄得吕赢倒有点感动,他道:“毕环,我回去后,和牧说,行越和云楚定可再结盟约,再也不打仗了!”
“也好,到时候就能再见你了,赢儿。”毕环笑道。
这一边温馨的告别,那一边的对峙的两人,双双冷着脸,周围寒气逼人,赵无恤道:“说够了么,毕环!”手中用力,毕环只好点头:“尚仙……你退开。”
尚仙见赵无恤如此粗鲁对待国君,一双轩眉几乎立起,他一撇头,退离帐门,道:“请罢……”
赵无恤手上用巧劲,毕环只觉手臂酸软,虽然被放脱,却无法用力,任由他抓着,拖出帐外。
吕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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