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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菲,我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但我还是要跟你道歉。”子岩揉揉自己的眉心,继续很认真的对杜芳菲说,“是我伤害了你。对不起。”
杜芳菲从早晨出门的那一刻就知道,她从子岩这里除了道歉什么都得不到,可是她是愿意的,子岩能给她一夜,对她来说已经无憾,原来的她从未渴望得到这些,对于一个从来都不报希望的人来说,再少也是恩赐。
“我们,没什么伤害不伤害的,你也不必再道歉,”杜芳菲停顿了一下,反而转做温柔的语气,盯着子岩的眼睛,含情脉脉的说,“我是喜欢你的,给你,我愿意。”
可是子岩,她并不希望这个人依然这样温柔相对,她希望她可以骂他一顿,或者从此再也不见她,可芳菲竟然还这样与她回应,这让她更加惭愧。杜芳菲伸手附在子岩放在桌边的手上,轻轻的用力,继续说,
“子岩,多希望,我能有机会,得到你的温柔。但是我知道你已心有所属。可是,如果你们以后不能在一起了,你会考虑我吗?”
子岩的手并没有抽出,任由杜芳菲握着,虽然她不知道以后是否能继续与白苏在一起,可是现在她是坚定的知道,眼前这个女孩纵然很好,但并不是她要的感觉,
“芳菲……”
杜芳菲收回自己的手,失落的笑笑,“我明白了,我是没有机会的,一点机会都没有。”
子岩低头不语,满脸的愧疚和歉意。以及对于白苏的想念。
“是白苏对吗?”杜芳菲其实早已看出来,但还是要问清楚。
子岩有点提防的抬起头,看到杜芳菲并无恶意的表情,点点头。她从来没让自己的朋友知道白苏在她心里的位置以及和她的关系,而杜芳菲是第一个知道的。
“你怎么知道?”
“那次你发烧她打电话叫你回家,我说你病了,她一会儿便赶到医院。你们一直住在一起对吗?”
“嗯。”
“你们的家一定很温馨吧。之前你说家人等你回去,也是说的她吧。”杜芳菲并不是问,而更像是自言自语。
“嗯。”
与其这样大家都不快乐,不如把昨夜当做礼物,一切都过去,自己得不到的,自己给不了的,就让她心里那个人完成吧。杜芳菲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样伟大,这样看得开,从小到大,娇生惯养,自己想得到的一定能够得到,但是现在面对子岩,她什么都做不出来,只是想要她不像以前那么令人心疼。于是打破这个压抑的氛围,笑着说:
“好了好了,别纠缠这件事了,都过去了,只要你能开心就好。我都不计较了,你何必计较?我说了我愿意,我也很开心,就当你送我的生日礼物啦。我不会纠缠你的。什么时候你和白苏请我到家里吃顿饭,我就很开心了。”
子岩没想到杜芳菲这么快恢复愉悦的语气,自己抬起头看到她满脸的笑意,自己逐渐放松了表情。
后来有一搭没一搭的随便聊聊天儿,便吃完了饭,竟然还被杜芳菲逗得笑了几次。子岩把杜芳菲送到学校,在离开的时候,杜芳菲突然拉住子岩,回头抱住她,在她唇边轻轻一吻,随即把头放在她的肩头,
“子岩,就让我再抱你一次。”
杜芳菲的声音有点颤抖,紧紧的把子岩抱在怀里,以后再也不会有了。就让她放纵一下下。这个温暖的怀抱,以后都不会是自己的,她知道,从来都不是自己的。只有从此放手,在子岩心里,才会为她保留一点点位置。这个女孩,对子岩没有别的任何要求。子岩抬起手轻轻环抱住她,“谢谢你。”
杜芳菲知道不能过多留恋,不多时便放开手,头也不回的进去。
这一切,都热辣辣的落在白苏眼里。她听不到她们说了什么,但是看到杜芳菲附在她手上的手,看到杜芳菲温柔的表情,看到她们的笑,以及刚才的拥抱和吻……滚烫的眼泪从眼角滑落,双手握紧,指甲嵌入手心,子岩,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这就是我投入所有情与爱换来的结果?这就是你陈子岩的痴心一片?你给的温情,难道都是假的?你说过的爱我也是假的?你温暖的怀抱同样可以给别人,你的笑也可以给别人,甚至,你柔软的唇都可以给别人。你的身体会不会也给了别人呢?!
白苏再也不敢往下想。她的心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噬咬着,一寸寸纠缠着痛,像要碎裂一般。眼泪一滴滴顺着脸颊流下,滴在脚下的泥土里,再无痕迹。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似乎有点清冷。
☆、分手
白苏回到家的时候,子岩已经洗完澡坐在桌前戴着眼镜看资料。其实子岩也看不进去,可是她能干什么,虽然杜芳菲并不追究,可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白苏,埋到设计里,也许还能暂时轻松。白苏从看到台灯下子岩单薄的脊背,自己眼里噙着泪水,她不知道是否该问一问子岩。白苏默默走到洗手间洗澡。两人甚至没有打个招呼。
白苏借洗澡的时间让自己冷静冷静。也许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也许她该和子岩问清楚。可如果是真的,她该怎么办?从此离开子岩吗?还是想办法把她留在身边?无论表面是不是真的,只要子岩对自己的感情是真的,只要感情是真的!只要子岩是唯一爱着她的,别的她都可以不在乎。
白苏洗完澡走到卧室,吹风机响起,这平日里的小细节,现在却格外引起子岩的注意。每一个小的声音都像是一个警示,告诉她要面对的东西正在慢慢靠近。吹完头发,白苏走到子岩背后,俯□子趴在她肩头,还未说话,子岩却拿下她的胳膊,起身去倒水,明显的躲闪。等她倒完水回来,坐到椅子上,白苏问:
“怎么样?还头疼吗?”说着轻轻的抚摸她的头,却又被她敏感的躲开。
子岩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白苏,自己嫌弃自己,过不了自己那一关,可是现在要坦白吗?会不会告诉她之后就再没有回旋的余地了?白苏会因此与她分手吗?白苏会不会不愿意再像现在给她安抚?会不会再也不愿意碰她?自己真的可以还像以前一样坦坦荡荡的面对白苏给的一切吗?以前,至少她有一颗纯净的心,和干净的身体,这都是白苏的,可是现在……?
子岩收拾了手上的资料,摘下眼镜。闷闷的说:“头疼,睡吧。”
白苏定定的站在那里,看子岩迅速收拾完钻进被窝侧身躺着闭上眼睛。没再看她一眼。白苏关了灯躺倒另一侧,眼前一片黑暗。她侧过身子,从背后环抱住子岩的腰,子岩敏感的往外动了一下,但也不能逃脱。白苏不发一言,把头贴在子岩的后背上,子岩一动不动。子岩睁开眼睛,看到窗外照进来的月光,和外面的灯火辉煌,白苏这样温情的怀抱,自己是否承担的起呢?若她知道实情,会否再继续给自己呢?
白苏的眼泪安静的流下,顺着眼角滴在子岩的睡衣上。
漫长的一夜,两人都睡得很少。
子岩早早起来,早饭都没吃就去上班了。白苏则独自在家里面对瞬间空荡荡的一个家。这里并不大,此时怎么显得这样空旷?
接下来的几天,子岩每天都加班到很晚才回来,回来洗洗便睡,第二天又早早离开。两人基本没有什么交流。白苏终于安奈不住这样沉默的折磨,成也罢,散也罢,早点了结,免得两个人这样纠结的生活。她坐在沙发上等子岩下班。
晚上十点多的时候子岩终于回到家,
“子岩。你过来。”
子岩听到白苏冷冷的声音。越是不想面对,却终究是要面对的,自己逃避了这么多天,是时候了结了。白苏已经任她胡闹了这么些日子。对于白苏而言,她完全是无辜的,既无辜的被伤害,也无辜的面对她的逃避躲闪。子岩安静的坐到白苏身边,中间隔着一段距离。
“子岩,你最近怎么了?”白苏并没有直接问那件事,而是想听听子岩自己的说法。
子岩习惯性的揉揉眉心,自从她实习以来,经常因为疲惫眉心会不舒服,十分不情愿,但是还是说出一句话:
“苏。我们分手吧。”
这么几天,子岩实在是过不了自己心里这一关,她觉得自己已经承担不起白苏纯洁庞大的爱。她也不配再拥有这些。白苏值得得到更专一的一个人来爱护她疼惜她,而不是让她为自己处处担心,处处忍耐。
白苏只是想要了解她的近况,却没想到她会直接提出分手,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我们分手吧。”
白苏的眼泪扑簌簌的滴下,“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不想这样了,我们不能总是这样,终究是要结婚的。”
“不是,不是这样,你告诉我实话!”
子岩沉默,实话恐怕更伤人。
“子岩,你喜欢别人了?”
“没有。”
“你不爱我了?”
爱?子岩觉得自己不配说爱,如果爱,怎么会做出那样的糊涂事?她的心全是白苏的,可是她又怎么好再说爱?
“苏,你值得一个更好的人来爱你。”
“不,我不要,我只要你的爱。”白苏坐到子岩身边,抱住她,流着泪说。
子岩心如刀绞,这样一个女人,自己终究是伤了她。
“苏,对不起。”
子岩掰开白苏抱着她的胳膊,起身去收拾东西。迅速收拾了设计需要的资料和几件换洗衣服,白苏愣在沙发上,不知道该说什么。泪水无声的落下。
“子岩!你不能这样离开。没有任何理由的离开,你让我怎么承受?”
白苏突然从沙发上下来,走到正在整理箱子的子岩身边,
“你是爱上别的人了吗?是那个杜芳菲吗?!”白苏的声音已经无法控制的颤抖。
“不,不是。”
“那是什么?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