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们出门,我跟着他去了学校食堂,我支走厨房师傅,说我自己弄点吃的就行,大师傅拗不过我,解开围裙递给我就走了。蛋蛋拿起围裙系上,姿势自然无比,我这才知道,他是真的很会做。
蛋蛋做了糖醋鱼,我觉得比江州普泰国际的大厨做的还好吃,菜还没装盘,就被我偷吃了不少。山里鱼就是不一样,熬出来的汁都是牛奶似的乳白色,青菜也不一样,有种说不出来的菜味儿,蛋蛋说这是被猪气熏的。
我这人有一点不好,就是贪吃,还懒得自己动手。陈维童在外头应酬多,江州的大小馆子都熟悉,我刚工作的时候,他曾经说过要带着我吃遍江州美食。
人不能怀念过去,一怀念就坏了兴致,蛋蛋见我忽然不出声了,问我:“怎么了?”
我不想告诉我想到了什么,就打马虎眼,装出一幅我不告诉别人的表情,说:“哎哟,你实话告诉我吧,你到底是不是新东方派来微服私访的?”
蛋蛋愣了一会才明白我说在什么,拍了拍我的肩膀,转头拿盘子去了,我被他这一拍弄得莫名其妙。
我们边吃边聊,没想到这小子居然也是球迷,甚至有些我不知道的足球史他都知道!真是真人不露相,我对蛋蛋的崇拜顿时高到没了边。聊到正酣处,我拍着桌子,遗憾道:“哎哎哎,有菜没酒,人生真是无趣。”
蛋蛋说:“你等等。”然后就出去了,留下我在桌子边大眼瞪小眼。当然没多久他又回来了,手上拎着两瓶二锅头,我吞了口口水,他娘的,我就是一长城干红的水平,用不用上来就干这个啊。
蛋蛋把酒往桌上一放,准备开瓶盖,我伸手按住他,说:“哥们,这酒我可喝不了。”蛋蛋看着我,也不说话,我的脸上有点靠不住了,当下一捋袖子,叫道:“喝就喝,老子今天拼了。”反正我明天下午才有课,大不了睡一天!
后来我果然喝多了,打着饱嗝就开始发酒疯,醉眼朦胧的,也不知道眼前是站了谁,对了几眼都对不上,我干脆按住了他,说:“别……别动!”
那人果真没动,于是我怪叫了一声扑上去,大骂道:“陈维童,你这个SB!你始乱终弃!你破了老子处男膜!要补!全包干!800块!不包邮!”
我嘴里一边胡说八道,一边用手拍打那人,心说难得你不回嘴,这回可要讨回本了。
意识不清楚,也不知道对人渣陈的指责有没有具体到位,我还想再骂,但是手忽然抬不动了,眯起眼一看,原来是被人抱住了。
“你……你他娘的给我……给我放手……”我大着舌头还想再说,嘴已经被人堵住,伸进来的舌头又湿又滑,还有股鱼腥味儿,我像吃果冻似的,狠狠地又吸又咬。
好不容易一吻结束,我趴在那人身上大喘气。那人伸手抚摸我的背,温柔的不像话,我的眼油不知怎的,开了马达似的,顿时啪啪往下掉。想到伤心处,干脆伏在他怀里呜咽不止,那人不说话,也不生气,就是不停地安抚我的后背。过了好久,我哭的没力气,酒气上头,开始犯困。
脑子重得厉害,我知道自己下一刻就要倒地上去了,于是用力抱着那人防止滑下去,大着舌头问他:“你……他……他娘的……是不是……不……不要我了?”话刚说完,没等我回过劲,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怪了,脸怎么对着天花板了。我晕的厉害,脑袋锈的转不动,干脆头靠在一边见周公去,也不知道脑袋下枕的啥,硬邦邦的又有弹性还挺舒服。
等我醒来的时候,眼前灰蒙蒙的一片,山里头夜里冷,我在身边摸到了一个热源,就贴了上去,晕晕沉沉的,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天大亮了,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我坐起来,下意识的往床头摸眼镜,一个摸过去没摸着,这才发现这床不是我之前睡的木板床,而是老乡家里常用的土炕头。我眯着眼睛,终于在床头的外套口袋里找到了眼镜。
看不出来蛋蛋这小子这么爱干净,房间里的东西虽然少得可怜,但是一尘不染,比我的住处好了不知多少。我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闻起来又腥又臭,把老乡的被子都弄脏了。我站起来,脱下上衣,往被子里一裹,被子抗在肩上,准备带回去洗洗再还他。
蛋蛋的房间就在我住的对面(这里要介绍一下招待所的奇异构造,说是村招待所没错,但是其实就是老乡家里腾出来的空房间,蛋蛋家不大,一进的砖瓦房,中间大堂,两边各有一个大房间,右边那间里面又用木头板隔了开,算是两间客房,客房里重新粉刷过,通水电),我出了房间就看见了桌上摆着热粥、馒头,感慨一句蛋蛋真贤惠,放下手中的被子,坐下开吃。
吃到一半,蛋蛋回来了,肩上背竹篓,左手拿镰刀,他进门时逆着光,看不清脸。我嘴里含了一口粥,含糊不清的跟他打招呼。
蛋蛋走到我跟前,单手抱起了被子,我大叫一声:“别动!”他笑了笑,摇摇头,刚想抬手做什么,发现两只手都拿东西了,又悻悻的放下去。我争了半天,抢不过蛋蛋,只好眼巴巴的看着他从井里打了水,然后蹲在门口,帮我洗衣服被子。
下午我去上课,上完课找到曹校长,曹校长听我想换个住处,皱了皱眉,但是还是答应了,我松了口气,对校长连说不好意思。
“我家里还有空房间,周老师有空去看看,要是满意,晚上就住过来吧,我等下去和蛋蛋说一声。”
我这才想到早上忘记跟蛋蛋提这事了,有点对不住他,就说:“您别去了,还是我去说吧。”
校长“嗯”了一声,欲言又止道:“那个……周老师,之前你们公司托我给蛋蛋2000块钱,记得问蛋蛋要回来。”
我不知道还有这事,反问:“2000块?”
“对,这是吃住的钱,一个月500住宿,还有水电一起补贴500,其实……周老师,蛋蛋人特别老实,家里就他一个,分的田又少,平时也就靠着接待村外人赚点钱,你看……那个,要不然……再考虑考虑?”
我吓了一跳,压根就没有想到还有这回事,顿时后悔莫及,忙不迭的对校长说:“没事了没事了,蛋蛋家挺好的,我不会去其他地方住,您别当真。”
校长拍拍我,转身走了,我站在原地,长松一口气。
晚上蛋蛋在家做好了菜等我回去,不知道他从哪里弄到了虾,满满一盘,虾腹还带着籽,是最好吃的那种。我心里愧疚,一直让他多吃点。
我安安静静的吃饭,难得没有跟人扯皮,吃完晚饭后,我站起来,主动抢着要洗碗,蛋蛋笑了一声,也就随我去了。
我还是有点害怕院子里的古井,打上水后,就不敢再靠近了。我端着装碗的木盆,离的足够远了,才放下开始洗碗。蛋蛋站在我背后,又摸出了他的特制烟来抽,销魂的气体再一次飘到鼻孔,我发现我开始习惯这个古怪的味道了。
蛋蛋不说话,四周安静的很(不考虑蛙叫虫叫),我吸了口气,道:“那个,有件事我要跟你说……”然后,我把上周六碰到咬人的大鲵,当天晚上做了奇怪的梦,还有在井里很有可能也有一只怪物的事情跟蛋蛋说了,至于梦里头的细节当然略去不提。
蛋蛋听了沉默不语,想了很久,终于好像想通了什么,说:“以后别乱出门,深山里千万别去,谁拉你去都不行。家里这边有我守着,我想它应该不会再出现了。”
几天接触下来,我知道蛋蛋这个人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平时非常镇静,和我见到什么都大惊小怪的不一样,我觉得他身上的某些特质倒和家里长辈挺像。
我相信他的判断,安心不少,于是拿着丝瓜瓤继续埋头刷碗,我家务做得少,动作慢,蛋蛋站在后头也不催我,等我刷完,发现他的烟已经抽完了,正眉头紧皱的站在那里看着我。
我心头一跳,心说这厮摆的造型可真他娘的好看。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昨天写的,今天没写。我发现我只能在一个人的环境里写文,昨天室友回来了,所以我现在写不出来了【去死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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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六 。。。
晚上蛋蛋问我要不要去他房间睡,我脸一红,暗自道人家可是直男。偷偷看蛋蛋,蛋蛋正等我答复,我心里有鬼,不敢对上他的眼睛,蛋蛋伸手摸了摸我的头,我愣了一下,突然被这动作狠狠电到了,像条件反射一样按照他说的做了。
白天洗的被子还没有干,我们就用我之前睡的那床,两人合盖一张大被。我提议分开睡两头,蛋蛋没意见。
山里昼夜温差大,凉气重,睡下后,我觉得脚那里空荡荡的,也不敢往蛋蛋那儿挪,就背对他缩着身子睡。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是睡着没睡着,就觉得有只手摸上了我的大腿,我心里一个激灵,心说难道蛋蛋对我也……顿时脑袋里空白一片,没躲开那手。
手顺着我的大腿缝儿一直摸到了重点部位,我精虫上脑,爽的哼了一声。
自从陈上月与我分手,我就改吃斋了,连自助都没有自助过。一开始是没兴致,后来因为忙着支教的事,一直也没空,因此身体里积了不少存货,此时想到晚上蛋蛋的那副模样,顿时七魂丢了六魄,心里头蠢蠢欲动。
我琢磨着蛋蛋手上功夫还欠火候,那手已经伸到了裤头里头抚摸起来,我身体一抖,颤颤巍巍的就射了。高潮过后的舒爽劲还没过,就觉着脑袋后头凉飕飕,转头一看,大叫一声我艹就醒来了。
原来是春梦一场,我心里怦怦直跳,心说他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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