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你就不如我,叠个猪头和你一样,真是有其猪头必有其猪脑。”
这下钱航想不计较都不行了,“我就不信了,小鬼咱们来比比,你要是输了就叫我大哥,以后都不能叫我螳螂。”
“好啊,你要是输了就给我趴下,让我当马骑。”
“折这个折这个,臭小鬼你给我记着,输了叫大哥。”
钱航随便翻了一个教程,阮文郝看一眼开始折。钱航再次傻眼,敢情阮文郝这么聪明看一眼就知道怎么折,而他照着折都没阮文郝不看教程叠的快。阮文郝把折成的小猫放在手心给钱航看,见钱航连第三步都没完成,他高兴地躺在床上打滚乐。钱航面子上有些抹不开,又开新的一页指着上面的热气球叫嚣。
“刚才的不算,比这个。”
还拿着猫的阮文郝多看了热气球几眼,大概是步骤繁琐的关系,但没说放弃开始折。钱航却后悔了,早知道阮文郝在折纸方面这么强就跟他玩记药名,那是他的强项。
阮文郝十分认真地将折成勾状扇形展开,再将筐子装上去,一个热气球完成。还傻在床上的钱航呆呆看着阮文郝,他不会真的要给疯子当马骑吧?
就在这时,窗外吹进一阵风,床上的纸被吹飞起来,钱航急忙下床去捡。阮文郝突然跑到窗前,端着那个热气球伸出窗外。钱航捡起散落的纸,见阮文郝的动作以为他又犯病了跑过去拦他,又一阵风吹过,热气球被吹倒在地,还滚了几圈。
“连它都能出去。”阮文郝看着被风吹着在地上滚的热气球,然后冲热气球喊,“走远点,这里是地狱,别回来了。”
钱航拉着阮文郝的手松开了,“你是不是特别希望出去?”
阮文郝探出头看热气球,直到看不见了才离开窗户,闷闷地坐回到床上,“妈妈是不是不来了?”
被问的钱航没回答,阮文郝接着又说:“不用骗我,上次也这样,我都已经习惯了,反正在这里孤独到死就对了。”
“怎么会,不是还有我这只螳螂。”钱航来到阮文郝面前蹲下,“而且螳螂是大叔,都这个岁数了连个对象都没有,孤独二十多年了。我偷偷告诉你,我也有几个月没见过父母了,所以你不是最可怜的。”
“但也会早死吧?”阮文郝反问。
死小鬼,对你和颜悦色就给我佛光普照是吧?钱航面上依然在笑,心里却把阮文郝骂个遍。
“不过螳螂你终于承认你是大叔了。”阮文郝抬手捧着钱航的脸,还画着圈揉了揉。
“死小鬼,你别太得寸进尺啊。”
阮文郝嘿嘿一笑翻身上床,盘腿坐到床上翻折纸书,“这些太小儿科了。”
钱航正要说小儿科就别玩,阮文郝却先一步说:“螳螂的脑子小,智商也就到这了,可以理解。”
“我的智商低让你和你两腿间的小伙伴很惊讶是不是?”
“啊?”
钱航捏得骨节咔吧咔吧响,扑过去抓阮文郝的痒,阮文郝哈哈大笑和他闹了起来。
。。。。。。
天完全黑下来,钱航站在门外看着睡觉的阮文郝,阮湘雯真的没来,而他陪阮文郝玩了整整一下午的折纸,让他欣慰的是阮文郝虽然知道妈妈不会来,却没像前阵子那样发脾气。
钱航有些放心,提醒值夜班的小高多注意阮文郝,回办公室换下白大褂离开医院。钱航家离医院有些远,他又刚参加工作还没有积蓄,所以上班只能坐公交。
钱航往医院大门走,远远的就看一个穿米色风衣的女人站在铁门外,手里还提着两个大塑料袋,像是超市袋。医院怕病人逃走,医院大门常年关着,陌生人出入要登记,而女人没登记是怎么回事。
保安看到钱航打招呼,钱航从医院出来,保安关门回传达室。门口的女人听到他们的谈话,往钱航这边走过来几步。
“是钱航医生吧?”女人大概怕认错人,问的时候很谨慎。
钱航停下打量女人,“我是,您是?”
对方
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烫了一头浅栗色的长卷发,不显年龄的娃娃脸上画着淡妆,细眉下一双杏眼格外纯净,鼻子微翘饱满,涂了唇膏的粉唇水嫩嫩,怎么看怎么像阮文郝。
“我叫阮湘雯,是阮文郝的母亲。”阮湘雯笑着做自我介绍。
“您好,您终于来了,他盼了您一天。”钱航欣喜地同时也吃了一惊,还以为阮湘雯今天不来了,可来了一看真年轻。而且阮文郝和她还真像,只是阮文郝眉眼间带着英气,不像她那样柔美。
“很抱歉,我才处理完事情。”阮湘雯赔笑,“文郝他还好吧,我现在还能见他吗?”
“他很好刚躺下,看到您一定会很高兴。”钱航见阮湘雯手里提着两大袋子就问,“这些不会是给阮文郝买的东西吧?”
阮湘雯点点头,“全是他平时喜欢吃的,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
“我想只要是你拿来的,他一定都很喜欢,我帮您提吧。”
钱航接过东西转身回医院,保安看他又回来给他开门。
“我没想到钱医生年纪这么轻,你的医术一定很高吧?”阮湘雯跟钱航去病房。
“呃。。。呵呵。。。”钱航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也奇怪自己一个菜鸟怎么一来就做主治医生了。
两人来到住院楼,快到阮文郝病房时钱航停住了,示意阮湘雯在门外等会,免得阮文郝太兴奋犯病。阮湘雯点头,急迫地在门口等。钱航提着袋子开门进去,开了灯直奔床上的阮文郝。
钱航走到床边,就看阮文郝侧躺在床上睁着眼,“你不会一直没睡吧?”
阮文郝斜了钱航一眼,拉过被子把自己罩在里面。
“别这么闷骚,你看看门口。”钱航拉开被子,并掰过阮文郝的肩膀。
“走开螳螂,我不想听你剧透。”阮文郝拨开钱航的手,再次缩进被子里装乌龟。
钱航没说话,用力一拽被子,拉起阮文郝捏着他的下巴让他看门口。阮文郝正想狠狠咬钱航一口,一抬眼看门外铁窗站着一个人。
“妈妈。”
阮文郝欣喜若狂,推开钱航,鞋都不穿跑到门口。阮湘雯第一时间打开门,和阮文郝抱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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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钱航你这样会名誉扫地的,太盲流了有木有
☆、第13病
“妈,妈。。。”阮文郝带着哭腔连喊了好几声。
“哎,我的文郝,乖儿子。”阮湘雯也很激动,整个眼眶都红了。
钱航知道他们母子见面肯定有很多话要说,所以放下东西就到外面等。母子俩在一起抱了很久才松开,阮湘雯认真打量阮文郝。
“这么久不见你瘦了,个子也高了。”阮湘雯摸摸儿子的脸,又把阮文郝抱在怀里,“是妈不好,把你送到这里,还过了这么久才来看你,别恨我。”
“不会。”阮文郝笑的嘴都合不拢,抱着母亲撒娇,“爸爸什么时候来?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就可以团聚了。”
阮湘雯脸上的笑容淡了不少,突然想起阮文郝还光着脚,赶紧把他的鞋拿过来,“你怎么也不知道穿鞋,别冻到脚,现在天气凉了。”
阮文郝心情好,阮湘雯说什么是什么,乖乖把鞋穿上。
阮湘雯拿起床边放置的两个袋子,“我给你买了很多你爱吃的,你来看看。”
阮文郝看着从袋子里拿出的零食,扑到床边抱住食物,“全是我最爱吃的,我就知道妈妈最爱我了,哈哈。”
坐在床边看着兴高采烈的儿子,阮湘雯笑了。阮文郝刚开始犯病时连她这个亲娘都不认识,住进医院后经过医生的治疗稍有缓解,至少她来时他不会叫她姐姐。看着儿子在自己面前这么高兴,她有很多话想说,却激动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阮文郝在零食里翻出一袋牛肉干,扯开包装递到阮湘雯面前。阮湘雯拿出一块吃下,她并不爱吃这些东西,但儿子送过来的比山珍海味还可口。
阮文郝嘿嘿笑着把床上的东西划到自己怀里,“这些是妈妈给的,我要留着。”
“你要是喜欢吃就全吃了吧,下次我再给你带。”阮湘雯的眼睛一直在阮文郝身上从没离开过,看不够似的每一处都认真盯着看。
“可你下次还会来吗?”
淡淡的语气让阮湘雯一怔,是啊,她有两个多月没见过儿子了,因为忙着给儿子挣治疗费。自从她的情人出事,她奔波在与原配的争执中,忽略了儿子的感受,以至于儿子疯言疯语才知道事情的严重。而后他们母子被人赶出原来居住的家,可她并没恨过,只当这是报应。
阮湘雯摸着儿子柔软的短发说:“妈妈当然会来,我的命在这。”
阮文郝似乎不大明白,知道她还会来又递给她一块牛肉干。
“你最近过的怎么样,这里的人对你还好吗,没人欺负你吧?”阮湘雯认真打量儿子,就怕在儿子身上看到伤。
阮文郝想了想,突然大喊一声有,“有个叫螳螂的欺负我,还打我屁股。”
阮湘雯看阮文郝夸张地拍自己屁股差点笑喷,“他打你屁股做什么,是不是你又做坏事了?”
“我没有!”阮文郝梗着脖子反驳,夸张地手舞足蹈解释,“他就是个坏蛋流氓,打我屁股还不给我枕头,我的脖子都歪了好几次。”
阮湘雯呵呵笑了,阮文郝经常糊涂,所以他的话只能当笑话听。阮文郝完全不介意被妈妈嘲笑,看着那些零食。阮湘雯则看不够似的盯着阮文郝看了很久,然后站起身。
阮文郝看妈妈起身,知道她要走拉住她的手,“要走了吗?我还没告诉你我的事。”
“下次,下次有机会我一定听。”阮湘雯又怎么舍得自己儿子,捧着他的脸摸了好一会儿才不舍地松开。
“妈。。。”阮文郝再次拉住阮湘雯的手不想她走。
阮湘雯把阮文郝领到床边,按下他的肩膀让他坐,“好好养病,妈妈期望下次和你在外面见面。”
“可是。。。”
阮文郝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