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阮文郝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阮湘雯笑着俯身过去,在儿子额头上留下一吻。
“你快休息吧,我走了。记得照顾好自己,天冷了多穿衣服,别喝凉水。”
阮湘雯不敢停留,嘱咐完转过身急着往外走,怕走慢一步会停下再也不想离开。房门关上,阮文郝起身跑到门口,只看到一个远去的背影消失在铁窗的可视范围内。
“妈妈再见,下次再来。”阮文郝冲着离开的阮湘雯喊。
走远的阮湘雯听到这声喊停住了,眼泪哗一下流出泣不成声。钱航见状翻口袋,找出纸巾交给她。
“我。。。我不配做他的妈妈。。。”阮湘雯压住想痛哭的冲动,“。。。我、我带他来到这世上,想给他最好的生活,却连一个完整的爸爸都无法给他,导致他现在变成这样。。。我。。。我。。。”
钱航从来没安慰过女人,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捡好听的话说:“阮女士。。。阮文郝会变成这样也不完全是您的责任,是他的内心太脆弱,我想如果他的病治好,会像凤凰涅盘般重生,他会成为您的骄傲。”
阮湘雯还在擦眼泪,听完钱航的话怔怔看他,“他一直是我的骄傲,但。。。。。。是我不配。”
“阮女士您别这样说,如果他心里是这么想的,见到你不会那么开心,还叫你再来。”钱航劝说。
阮湘雯点点头,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进钱航的话。
“现在时间太晚了,不如我送你回去吧。”反正今天的公交车是坐不到了,只能打车回去。
“不用了,我有车。”阮湘雯擦干眼泪说,“耽误你这么长时间很不好意思,要不我送你回家?”
“啊?这。。。。。。”钱航干笑不知道该说什么,本想耍帅送美妇人回去,没想到自己是被送回家的那个,看来□丝注定仰望白富美。
“没关系的,也谢谢你照顾我儿子。”
钱航尴尬地跟阮湘雯出去。
。。。。。。
一袋零食飞起落下,再飞起再落下,钱航的头随着它抬起低下,然后再抬起低下。
“我靠,你有那么无聊吗,能别扔了吗?”
钱航放下筷子去抢阮文郝手中的零食,阮文郝往后一仰躲开钱航的手。
自从阮湘雯离开,阮文郝整天拿着阮湘雯带来的零食,不为吃,就为了拿在手里摆弄着玩。不过也多亏了这些零食,阮文郝已经改掉扯棉花的臭毛病。
大概吧。。。。。。钱航纳闷地想。
阮文郝把零食抱在怀里,翻着眼皮冲钱航做鬼脸,“想要吗?求我啊~”
钱航恨得牙痒痒,好像谁喜欢他手里的零食似的。
“求我也不给。”
阮文郝突然伸手拍拍钱航的脸,钱航冲阮文郝笑,不过是冷笑。这里人多他不好对阮文郝做什么,等没人了好好算账。
一旁的小花咬着筷子斜眼看他们,阮文郝发现后拿着零食冲他晃,“这个可是我妈妈给我的,就算是小花也不能给。”
“小气,再也不和你玩了。”小花端起餐盘往嘴里扒拉饭。
“生气了?小花生气了哈哈哈。”阮文郝按住方烝的肩膀摇晃,并大笑起来。
钱航用筷子敲敲阮文郝的碗,“吃饭,别闹。”
阮文郝冲钱航吐舌头,放开方烝开始吃饭。
“对了,我听你母亲说再有两周你就过生日了?”钱航夹些菜到碗里。
“是吗?记不清了。”阮文郝淡淡说,刚才还很兴奋的情绪低落不少。
“你有没有想要的礼物?”钱航试探性问,也不敢问太多问题,怕阮文郝又受刺激犯病。
阮文郝的筷子在菜里来回挑了挑,“自由,你能给我吗?”
钱航吃饭的动作停下了,怔怔看着阮文郝,清醒的阮文郝时刻想出去。
“早晚我会让你出去。”钱航发誓一般郑重道,他是医生,虽然在精神科还是个菜鸟,但他相信自己早晚能让阮文郝病愈出院和父母团聚。
方烝张着大嘴傻了一样看看这两人,“我的眼睛大概也需要治疗了,居然看到很多粉红泡泡。”
被方烝这么一说,钱航才回过神,脸上有点热埋头吃饭。被人指出和人有暧昧也就算了,特别的是对方还是一个男人,这让他有点尴尬。
阮文郝并不在意方烝说了什么,一边吃饭一边看手里的零食,还冲着零食傻笑。这时,一个吃完饭的病人从阮文郝身边路过,见阮文郝手里拿着零食上手就抢,阮文郝一个没注意零食被抢。
“谁让你抢的疯子!”阮文郝反应也快,发现零食没了一把夺回,并大骂面前的病人。
被骂的病人个子高出阮文郝一个头,身形也壮,完全没有常年患病的瘦弱,只不过看人时是斜着眼睛的。他话也不说抬手给了阮文郝一拳,顿时将阮文郝打倒在地,这一拳出手很重,阮文郝的嘴角直接出血,在众人没反应过来时又是几拳几脚。
两人在食堂这么一弄惊动附近的人,病人们围观叫好看热闹,在场的医生护士跑去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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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来更新了,继续难产码字。。。。。。。。。。。。。
有了存稿某魔就可以日更了,加油,嗯
☆、第14病
第14章
“别打了,住手!”
“左勾拳右直拳,上啊!”
“都散开,不然抓禁闭!”
一名医生大喊,那些病人散开不少,还剩几个胆大的在这围观。钱航管不了围观的病人,拼命拉开高个子的这个,正巧阮文郝打过来抓在他脸上。阮文郝也真禁揍,被打了几拳爬起来反击,和打人的在食堂扭打起来,医生护士拼命拉开他们。
闻讯赶来的主任身后带着几名护士,见打架的两个病人已经被拉开,吩咐人将他们带走。钱航摸摸被抓的脸,见阮文郝连同病人一起被带走,跑去和主任评理。
“主任,是那大个子先动手的,阮文郝是被打的。”钱航捂着被抓的脸解释。
主任让其他人把那些还在围观的病人带走,听到钱航的解释就说:“不管怎样他也动手了,先管一天禁闭再说。”
钱航还想说什么,主任已经离开食堂。他啧了一声,被抓破的脸也疼的更加烦躁。想着该去禁闭室看看阮文郝的情况,他一低头就看阮文郝的零食躺在地上,袋口破了,里面的零食撒出来被人踩的满地都是。他叹口气弯腰去捡零食,一个人先一步捡起。
“方烝,把那个给我。”钱航伸手要零食袋。
方烝愣了愣把东西交给钱航,钱航绕过他去禁闭室。
禁闭室顾名思义,是为了那些有严重暴力倾向的病人准备的,如果谁在院内打架,不管什么理由先扔进去关个几天。
钱航离开食堂先去拿药箱,阮文郝刚才挨了好几下被揍的不轻。提着药箱来到禁闭室,守门的护士听钱航说要来给病人上药放他进去。门一开,钱航一眼看到阮文郝坐在窄小的禁闭室里。禁闭室不大,只够放一张单人床的,所以瘦小的阮文郝坐在那非常醒目。钱航提着药箱进来,阮文郝抬头很委屈地红了眼眶。
“妈。。。妈妈给我的零食不见了。。。。。。”阮文郝话一出口就哽咽了,抽泣着擦擦眼泪。
钱航赶紧把差点被人踩烂的零食袋拿出来,阮文郝吸着鼻子抢过去,拿在手里总算不哭了。钱航看他终于安心,把药箱放在床上。
“多大人还哭鼻子,也不怕被人笑话。”钱航开着玩笑打开药箱。
“这没人。”阮文郝哑着嗓子说。
钱航挑挑眉没说话,小疯子心情不好可以原谅。
“你受伤了,来擦点药。”钱航挑出药箱中能用的。
“不会。”阮文郝盯着零食袋说。
钱航抓过阮文郝的手,涂上药酒的手直接按在伤处,阮文郝杀猪一样毫无节制惨叫。钱航让他忍着,下手的力度一点没减,摆明了就是想报复阮文郝拿他当佣人用。
“死螳螂臭螳螂缺心眼螳螂,你丫的轻点会死啊!”
阮文郝拼命甩手,钱航死攥着不放。禁闭室里这么一吵吵,外面的护士听到动静了,透过门上的铁窗看忍住笑离开。
“给我老实点,不然我把你这袋零食吃了。”钱航知道这东西对现在的阮文郝很重要,所以出言威胁。
“你吃,你吃啊,我就不信了,我看谁有病。”
阮文郝把空袋送到钱航嘴边,钱航已经气到说不出话,敢情阮文郝被关禁闭受刺激过盛正常了。
“吃啊吃啊,螳螂你倒是吃啊~”
阮文郝唱着歌让钱航吃,钱航拨开那只手,用力一推将他推倒在床,顺势坐到他身上,上衣往上一推见到一块淤青,拿过药瓶涂在手上直接往上按,力度还不小。
“嗷嗷哦!螳螂你杀人啊!”
“你也得值钱,卖猪肉也比卖你挣的多。”钱航开玩笑似的在阮文郝腰侧抓了几把。
阮文郝起初还嗷嗷叫,叫着叫着开始大笑。钱航抓上瘾了,阮文郝推不开他就抱着肚子大笑。
“谁有病?说。”
“你。。。哈哈哈哈。。。”
钱航继续抓,阮文郝差点笑的在床上打滚。
“谁有病,说。”钱航又问。
“哈哈哈。。。我。。。”阮文郝笑岔气了,喘息着回应。
钱航这才收手,起身让阮文郝好好喘气,省得给他憋死。
阮文郝笑够了在床上□,好不容易缓过这口气吼道:“我他娘的才没病!”
钱航懒得跟阮文郝争辩,让他把衣服脱了好给他上药。阮文郝抬头看看钱航装死,钱航开始撸胳膊挽袖子,阮文郝见状把病人装脱了。钱航哼了声,这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主儿。
“阮文郝,下次再有这种事别去抢,你连人家一半都没有怎么打的过。”钱航上着药说。
“我不抢谁去?那是妈妈给的,不能给他。”阮文郝转头瞪了钱航一眼,非常不喜欢钱航的话。
钱航在手上擦上药,按在阮文郝的伤处,“我帮你抢,我比你高大,就算挨揍也比你能多挺几拳。”
阮文郝的身体似乎僵硬了下,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