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我喃喃地说着。
“现在学校主要领导和你们院领导都急疯了,我们所里压力也大,本来这事是不准外泄的,我想着你和陈丰关系好,再一个我也相信你的为人,这才告诉你,看你能不能提供点线索。”
我,我能有什么线索啊,我已经快被搞疯了,我感觉这一周内发生的事情,比我之前二十来年的人生还要丰富多彩,还要诡异离奇,而我自己却渺小得像是一颗棋子,根本无从掌控整个事态的发展。
刘劲告诉我这事其实也没抱太大期望,所以当我说我毫无头绪时,他的语气也没什么变化,他问我在哪里,我说在寝室,他就让我等着,他马上要去陈丰寝室检查他的物品,到时候我说不定能帮上忙。
和刘劲讲完电话,我想起手机上还有条未读短信,打开一看,是蔡涵发的,时间是一个小时前,他说女朋友约他一起吃午饭,他就先走了,让我不用管他。
我又给何志远打了个电话,昨晚陈丰出事后,他也回了寝室。我让他别出去,等会警察过来查看陈丰物品他可以开门。
刘劲很快就来了,先到了我的寝室,他告诉我,现在拐子已经正式成了此案的主办人员,他负责协助,过来检查陈丰的物品就是拐子让他来的。
“那拐子在做什么呢?”我好奇地问。拐子这个人,身上笼罩着一层神秘的面纱,让我看不透,也正是因为他的神秘,让我在面对这些诡异之事时,对他抱以了很高的期望。
“当得知殡仪馆车子没有回馆的时候,他就急匆匆地走了,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刘劲双手一摊说道。
“你是上午十点给我打的电话,那个时候离殡仪馆的车离开医院已经三四个小时了,难道拉尸体的车子没有回馆,馆里不知道么?”我想到了这样一个细节。住厅有技。
“这事说来就更奇怪了,这事不是殡仪馆那边通知学校的,而是上午九点过,校领导再次碰头商议此事,开完会后与殡仪馆接洽,让那边给陈丰尸体的面部清理一下,别让他父母过来看到那惨状,结果这一沟通才发现,昨晚那个时候殡仪馆根本没往医院派车!”
听了这话,我双眼都瞪大了,觉得太不可思议了。恰在这时,房门上突然传来一阵“咚咚咚”的声音,把我的心都惊得颤了一下。
我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是有人敲门,就走过去打开房门,何志远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钥匙对我说:“我去吃点东西,这是我们寝室的钥匙,警察来了你带他们去吧。”
我木然地接过钥匙,然后看着何志远下了楼去,直到我重新关上房门,我都还没从刚才那种震惊中走出来。
殡仪馆没往医院派车?那昨晚的车是从哪里来的?
有些事情就是不能往细了去想,否则的话,是会吓死人的,而我在那个时候偏偏就做了这件傻事,我联想到车子现在已经失踪了,就猜测那车子会不会根本不属于我们这个世界……
“昨晚是谁打电话通知殡仪馆过来的?”刘劲的话把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之后,我俩就仔细回忆了起来,当时在场的就是我、蔡涵、杨浩、何志远、刘劲、值班保安,以及从楼上下来给陈丰做检查的两个医生加两个护士。
医生确定陈丰死亡后,杨浩让刘劲打电话通知殡仪馆,人群中却传来一个声音说已经通知了。没过多久,殡仪馆的车就来接走陈丰。
可事情也就仅仅到了这里,我与刘劲无论怎么回忆,都想不起说那话的人是谁了,就连当时的那声音都模糊了起来,只留下了这样的一个记忆片段而已。
“现在看来,陈丰昨晚被拉走一事,与罗勇前几日被殡仪馆的车接走一事很是相同啊。”刘劲神色凝重地说着。
他说得没错,那天晚上我看到罗勇坐殡仪馆的车离开,结果杨浩他们去殡仪馆并没有查到出车记录。想到这里,我不禁又想起了自己刚才的那个猜测,于是就问刘劲:“你说,那辆车到底存不存在?”
“所以,昨天晚上其实并不是我们在场的人说的那句话,而是一只鬼的声音在我们耳边响起的对吗?是鬼叫来了一辆鬼车接走了陈丰?”顺着我的思路,刘劲皱眉说道。
他并没打算让我回答,因为刚讲完,他又摇着头说:“不可思议,不敢相信啊……”
而我又何尝不是呢。
“咱们先去看看陈丰的东西吧。”我觉得再这样想下去我们一定会自己把自己吓死的,于是把话题引回到了正事上面。
当我打开陈丰寝室门的时候,我与刘劲都吃了一惊,因为这与我们之前来时的样子变化很大,我甚至怀疑我是不是开错了门。房间里最大的变化就是“空”,可以说少了很多东西。
我俩走进去,四下看了看,大致明白了过来,陈丰寝室里四个人,四张床却有两张已经空了,显然,这是除了何志远之外的另外两个室友搬离了寝室。从那两个凌乱的书柜以及一地的纸屑可以看得出来,他们走得很是匆忙。
看到这副萧瑟的情形,我只觉一阵悲哀,虽说人走茶凉,活人怕死人也能理解,可陈丰尸骨未寒,作为同窗的他们这样心慌慌地搬走,也太没人情味了。
“大学生之间的情谊,还真是淡。”刘劲看了,也深有感触。
“好在剩了个何志远。”我欣慰地说道。
第442章 水中的人
房间并不是完全空着的,正中间的地上架着两根长木凳。 木凳上放着一个黑黑的长箱子。
其实看到它的第一眼,我就认出了它来,只是有些不愿意叫它的真名——棺材。
没错,房屋中间的两根长凳上摆放着一口纯黑色的棺材,它黑压压的,几乎压到了我的心上,我本来是想上前去查探一番的,现在却也迈不动步子了。
“咚——咚——”恰在这时,刚才那声音又响了起来。我的心猛地一跳,惊奇地发现,声音竟然是从棺材里发出来的!
我的第一个想法是,棺材里有人!
说起来我当时也真够傻的,马上就往前走去,因为我想起罗勇妈刚才的怪异行为,就猜测棺材里的人是不是也被她关了起来,继而想到人睡在棺材里会憋死,想要打开棺材盖子把他救出来。
那个时候就是这样的救人心切,压制住了我本应有的害怕情绪。
我几步走到棺材旁边,然后对着棺材问道:“里面有人吗?”
喊完后,我就仔细听着,里面没有人说话,敲击的声音也没再响起。
我想了想,就勾着两根手指。敲击在棺材板上,棺材随即发出了“咚咚”的声音。因为我是在外面敲的,所以听起来比在里面敲要清脆一些。
我接连敲了两次,里面都没有回应,我看向棺材盖子,发现它有些厚,我一只手拿电筒,用另一只手推了一下,纹丝不动,不得已,我只得用嘴咬住电筒。然后用两只手去推棺材盖。
我屏住呼吸,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推,盖子还真松动了一下,露出了一个缝来。
有了缝隙,空气就能进去了,暂时不用担心。我停下来,取出手电筒,对着缝隙处又问了一句有没有人。
我等了十来秒,仍然没有人吭声,这个时候我心里才有了些不安,担心棺材里的人已经被憋死了,我看着刚才推开那缝隙,既想上去看一看里面到底有没有人。却又有些犹豫,怕看到一张死人脸。
正在我迟疑不定时,棺材又响了起来,只是,这次却不再是“咚咚”的声音,而是“嗤嗤嗤嗤”的响声。听着这声音,我的心一下就悬了起来,因为我对这声音印象太深刻了,罗勇第一次深夜从外面回来时,我们寝室门上就是响起的这种声音,后来陈丰出事前两晚同样听到他们寝室门上响起了这声音。
之前我还以为是野猫在用爪子挠门,后来从苏婆那里得知,她的黑猫上楼去是为了赶走附着在罗勇身上的脏东西,并且时间上是在陈丰听到挠门声之后,这就表明“嗤嗤”声并不是黑猫弄出来的。
想到这里的时候,我的心再次猛烈地跳动了起来,因为我注意到了三次这声音出现的共同之处,那便是罗勇都在门外!
现在在这里又听见这种声音,难道说,这怪异的声音是罗勇弄出来的?
以此推测,现在躺在棺材里的是罗勇?
我当下骇然,忙不跌地退后了两步。
“嗤嗤”声还在继续,我感觉到有些口干舌燥,犹豫着到底是上去一探究竟,还是转身冲向门边,一脚将门踹开后逃出这间屋子。
我能感受到自己内心的恐惧,但同时又有另外一种强烈的念头,鼓励着我走上前去,甚至告诉自己,这没什么好怕的。我把那个念头归结于对未知事物的探求,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好奇心,比方说,很多人看鬼片时明明吓得要死,却又忍不住想要看下去。住厅岛技。
我没想到的是,在那样的环境中,我的好奇心竟然战胜了恐惧,支配着我迈着步子慢慢走了回去。那一刻,我甚至觉得自己都有些不了解自己了。
胆量战胜了恐惧,我的理智却还在,向前走时,我的手电筒一直照射在被我推开的那条缝隙处,如果上面的盖子再发生移动,或者从缝隙里出来一个什么东西,我可以第一时间察觉到。
而里面那东西似乎能感受到我的移动,随着我慢慢离得他近了,他的频率又缓了下去,等我走到刚才站的位置时,他彻底停了下来。
房间里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耳膜上只传来心脏跳动的声波,我死死地盯着那条缝隙,担心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这个状态持续了一分钟,我有些耐不住了,刚才那好奇心又驱使我站上长凳去,从缝隙处往里面看一看,而我竟然真的这样做了。
当我站在长凳的一端时,感觉到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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