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保长说笑了,小九被芙娘养得像只猫,整日就知道撒娇,哪里还有狼的血性。”陆元畅一想到这点,就心中作痛,盘算着等雪停了,便带小九上山打猎,不然,小九怕是真要被顾小芙养废了。
顾小芙闻言,低着头脸红,她都十六了还没个孩子,见别人的孩子眼热得很,自打小九来了陆家,便是当作亲儿般的照顾,她母爱泛滥,自己也控制不住呢。
“贤侄福厚,为自己找了个好媳妇啊。”祝保长感慨地说道,这可不就是阴错阳差的好姻缘么。
“保长当日所说,小子若是成婚,便要来讨杯喜酒喝,不知当不当真?”陆元畅见祝保长对顾小芙很是喜欢,便打铁趁热地问道。
“自然是当真的,君子一诺千金,只怕到时贤侄不请我这个糟老头。”祝保长带着一些酒意,晃着脑袋说道。
“阿元大婚,若是不请祝兄,我都不答应。”杨明见状,忙接了口说道:“只是阿元上无父母,这婚事,说起来也并不容易,我杨某人厚着脸面,还请祝兄做个主婚人。”
“这可使不得,你是她干爹,主婚人自然是你来做的。”祝保长闻言,急急摇头说道。
“老祝,你且慢些回绝我,我还有一个请求。阿元是想娶芙娘为妻,并非为奴为妾,芙娘的身份,你是最清楚不过的,若是她们两人就这么完婚,怕是要被人说三道四。我这个做干爹的,也没为阿元做过些什么,今日,我且拉下这张老脸,求你认芙娘做个干闺女,也好让小两口能堂堂正正的完婚。”
“这。。。”祝保长一听,不禁犹豫了,顾小芙是庄稼户的女儿,就是没有被卖,做他的干闺女都显得不够格,更不要说现下入了贱籍。
顾小芙闻言,却是大惊失色,让祝保长收她做干闺女,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她看向陆元畅,陆元畅捏着她的手,给了她一个镇定的表情。顾小芙突然间明了,这是陆元畅为她所打算的,一时间,悲喜交加,心中极为复杂。若是她成了祝保长的干闺女,以后便没人会因为身份一事为难她,可这样,便要弃了顾家,她怎能不矛盾。
“祝兄,咱明人不说暗话,陆正风是我结拜兄弟,你又与我相交十数年,咱们的关系那是铁打似的,最是亲厚。我那结拜兄弟,年纪轻轻就战死沙场,只余阿元一子,阿元命苦,从小无爹无娘,名声也被污了,现下良家闺女,都瞧不上我家阿元。”杨明说到此处,心中不免有些唏嘘。
“陆正风是个血性男儿,咱这些人又有谁不钦佩的。”祝保长虽未见过陆正风,但陆正风的传言也是听了不少,他为人清高傲气,却对陆正风这样的舍身救国之辈极为欣赏。
“堂堂英雄之后,怎能娶奴为妻。芙娘虽为奴,但确实是个好媳妇,对阿元,对咱们杨家,就是对村里人,也是顶顶好的。她们两人情投情合,我这个做干爹的也安慰之极,若是祝兄能收了芙娘做干闺女,成全了她们小两口,到时开枝散叶,振兴陆家门庭,我想我那兄弟,也能死得瞑目了。”
陆元畅见杨明说得真情意切,眼有些红,她拉着顾小芙起身,对着祝保长拱手长掎,诚恳地说道:“阿元从小无爹娘,干爹干娘为了阿元不知愁白了多少青丝。阿元不孝,婚事一再受阻,今日得遇芙娘,阿元认定这是天定的姻缘。还请保长成全,日后我与芙娘,必将保长奉为长辈,日日尽孝,以全今日大恩。”
顾小芙见状,心疼得厉害,陆元畅是多么骄傲的人,竟然为了她与人弯腰!再想想自己的爹娘,那般作为,可有当她是亲生女儿看待!
先前陆元畅的那番作为,便是将顾家人彻底摈弃了,顾小芙心中并不太好受。可陆元畅现下的举动,却是真正敲进了顾小芙的心中。
亲人与爱人,她只得选一个,那么她,究竟要作何选择?
作者有话要说:此更为小珂而写,谢谢小珂的长评。相当肥的一章,希望大家能满意。
☆、第41章 初夜
顾小芙红着眼见祝保长直盯着她瞧;那眼中的意味是再明显不过了。
她卖身为奴;本就低人一等,怎能宵想这种高攀之事。陆元畅为了自己费尽心力;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已是情深意重;她怎能还有非分之想。而对于顾家,顾小芙只得叹气;并非她无情无意,只是顾家人的做法;着实令人寒心,为人所不耻,她若不舍弃这份淡薄的亲情;到头来;苦得只是陆元畅。
顾小芙长叹了一口气,对着陆元畅作了个万福,说道:“能得大郎如此相待,为奴为婢又如何,无名无份又何妨,此生奴家定要跟随大郎,至死不渝。”
顾小芙没有请求祝保长的意见,因为那不是她所能高攀之人,但是陆元畅的一番情谊,她却是感激涕零,她在心中默默地对顾家人说了声对不住,然后坚定了自己的立场。
“好!果真是贞烈女子!”祝保长闻言,猛拍桌赞叹。
顾小芙的一番话,极打动祝保长,他是举人出身,最是敬佩忠义之士,若是顾小芙苦苦哀求,他还不愿答应呢,但顾小芙如此刚烈,却是极对他的胃口。
祝保长对着众人说道:“芙娘本是良民出身,却因夫家而累及自身。可芙娘虽为女子,却有着一般男儿所未有的重情重意,着实让人钦佩,今日杨兄且为我作证,我要收芙娘为义女,晚年将至,能得如此佳女佳婿,真是老怀安慰。”
“祝兄眼光独到,今日好事能成,大善!”杨明附合道。
“谢过祝保长。”陆元畅与顾小芙听得祝保长愿收顾小芙作干闺女,顿时喜上眉烧,两人齐齐对着祝保长行大礼,脸上的笑容是止也止不住的。
“芙娘,你往日多机灵的一人,今日怎得犯傻了,还不敬茶,喊干爹。”杨大娘见好事已成,忙倒了杯茶塞到了顾小芙手中。
“干爹请喝茶。”顾小芙恭敬地跪下,将茶碗高高举起,递到祝保长面前。
祝保长接了茶,微咪了一口意思了下,想了想,从怀中掏出一个玉佩,递给顾小芙说道:“今日收你作义女,事情仓促,也没准备什么,这玉佩是我当年中举之时所得,一直佩戴于身,今日且给你,以作证明。”
“干爹大礼,芙娘不敢受。”顾小芙推辞道,中举时所得,必是极有寓意,她怎敢收下。
“收着罢,这也是咱俩的缘分,俗物而已。”祝保长贪恋地看了眼手中的玉佩,将之塞入顾小芙的手中。
顾小芙被陆元畅扶起身,两人的手紧紧地握着,她们总算是看到了希望,光明的希望。
因着拜干爹,顾小芙又去了厨房,做了几个好菜,算是孝敬祝保长。而祝保长与杨明等人非常痛快的喝酒庆祝,顾小芙虽然出身不好,但却是铮铮铁骨,极符合他的要求,能收得这样的干女儿,也算是一大幸事。
这一晚,大家都喝多了,祝保长留宿在杨家,而顾小芙则是带了醉酒的陆元畅回了陆家。
一番折腾,两人洗漱过后便在炕上缠绵起来。
今日的陆元畅,不同于以往,显得格外急切,顾小芙温柔地抚着陆元畅满是汗水的背,喘着气说道:“阿元,以后别再为我礼下于人可好?”
“你值得。”陆元畅吮吸着顾小芙修长的脖颈,喃喃道。
短短三字,便让顾小芙再也不能控制一直压抑的情绪,她褪去了自己的肚兜,捧着陆元畅的脸,与她紧紧地吻在一起。
这一晚,陆元畅在醉酒中,真正地要了顾小芙,一次又一次。
第二日,两人醒来之时,已是日上三杆。小九乖乖地趴在炕沿,睁着漂亮的黑眼珠看着两人。那么多次的教训,小九也学乖了,在屋里不吵不闹,就是肚子饿了,也只强忍着。
顾小芙轻轻挪动着酸疼的身子,却被陆元畅揽进了怀里,霸道地吻铺天盖地而来。
“阿元,别闹,我身子疼。”顾小芙被陆元畅的动作弄得生疼,只得开口求绕。
“怎得?你哪里疼了?”陆元畅撑着胀痛的脑袋,看着顾小芙担心地问道。
顾小芙红着脸不答话,可陆元畅使劲地问,她无法,只得极轻地说道:“下面疼。”
陆元畅闻言,这才模糊地想起昨晚的事,自己当时喝醉了,手下也没个轻重,她抬手一瞧,发现满手都是血渍,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女子初夜落红,才会流血,这点陆元畅还是知晓的,只是她从未想过,顾小芙竟然是完璧之身。
“芙。。。芙娘,你还是处子之身?”陆元畅呆呆地问道。
顾小芙轻轻点了点头,便羞涩地将自己裹进了被窝中。
陆元畅闻言,心中极为狂喜,可只一刹那,又懊恼地不行,昨晚自己有多重手,有多生涩,就算是喝醉了她还是有些印象,顾小芙这么娇嫩嫩的身子,怎么受得住自己一次又一次的要她。
陆元畅想到此处,不禁直敲自己的头,顾小芙听到了,忙钻出被窝拉住了她的手,说道:“阿元,你打自己作甚?”
“芙娘,都是我不好,弄痛你了。”陆元畅羞愧地说道。
顾小芙闻言,搂上陆元畅的脖子,温柔地说道:“我能为阿元疼,心甘情愿,不许你再打自己了,打坏了我要心疼的。”
“芙娘今日哪儿也不许去,就在炕上待着,凡事我伺候你。”陆元畅觉得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心里好受些。
顾小芙点头答应,其实她到是想起身来着,可是身子实在酸疼得厉害,动也动不得,只得听从了陆元畅的话。
陆元畅翻身下地,烧水做饭,忙得不亦悦乎,顾小芙是完璧一事,对她来说,实在是天大的惊喜。
为顾小芙擦过身子,喂过早饭,陆元畅从一堆药中寻了消肿药,原想着亲自给顾小芙上药,不过顾小芙哪里能接受这样羞人的事,坚决反对,陆元畅无法,便将药递给了顾小芙,自己去库里寻了一些礼品,送去了杨家,算是给祝保长的见面礼。
祝保长欣然受了礼,便顶着发胀的脑袋回去了,洛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