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自己的保护神请客呢,他自然要安排这一场。再说,季亮在分局当团委书记的时候,郑凡也没少麻烦他,帮领导家迁个户口,协调一下属地和驻地单位的关系,季亮也是一一照办,事也办的不错。现在,季亮下基层来锻炼,明摆着要往上升,而这请客的机会又不是什么人都有的,郑凡真是求之不得。他电话请示了自己的顶头上司,大书记自然很是支持,而且还一再叮嘱郑凡要好好表示表示。酒宴上,郑凡按照大书记的指示,给季亮他们派出所每个警员一张购物劵,季所长自然是高高兴兴,刚到这所里就给他的部下谋福利,他脸上也挺有面子,这往后的工作自然也好做些。第二天,郑凡一时也兴奋起来,借送楚宁去上海的油头,又和那小姐开房继续春宵。谁知,季所长给部下谋了福利,却惹得分管治安的副所长一肚子不高兴,他照样突击检查,不偏不倚的抓了郑凡,这让季所长也哑口无声。
吴乐宝绘声绘色的跟楚宁说了郑凡的事。当晚,楚宁来了几个朋友,他们先在画廊里海吹了一气,然后到画廊对面的小饭店里去喝酒。他和吴乐宝跟几个朋友狂喝了一气,最后两人喝的是东倒西歪,跌跌爬爬的回了家。
第二天,吕佳问楚宁:“你昨天晚上干什么了?怎么喝这么多酒啊?”
楚宁想了想,他怎么也记不起来,昨天晚上为什么会喝这么多酒。吱吱唔唔了老半天,楚宁也没说出什么好的理由,他索性装疯卖傻地跟吕佳说:“哎!为什么喝醉呢?想想还有多少受苦的同胞在美国啊,我就不由得喝多了。”吕佳听了,也没答他的话。她白了他一眼,气呼呼地送女儿上学,顺便就去上班了。
第29章(1)
过了夏天,转眼中秋节又要到了,楚宁画廊的生意渐渐地有了点起色。要到中秋了,这也正是送礼的黄金时候,楚宁的画自然也有了一些市场。当下,原本被文革横扫的一切艺术形式复苏了,而且已经很快又枝叶茂盛出来,艺术也乘风破浪般地走进了社会主义市场,成了社交和钱权的附属品。
这天下午,楚宁正在画廊里画画。这时,一个身穿粉绿色T恤,鼻架金色宽边眼镜的男人推门进来,楚宁定眼一看是钱常贵,就假装似曾相识的样子:“你是,钱什么,钱什么来着?”
“钱常贵。”来人自我介绍,举止也彬彬有礼,只是脸上的风霜还残留在脸皮里,显得有些经历。
“噢!钱老板,瞧我这记性,就是记不住名人。请坐,请坐!”
“哪里哪里,教授真会说笑,”钱常贵坐下和楚宁寒暄了几句,就开门见山地说:“楚教授,我今天是特地上门来请你的,请您一定赏光。”
“请我?钱老板客气了。有何吩咐?”
“赏个面子,我晚上做东,请您一起去聚聚。”楚宁一听请他聚聚,立刻就觉得奇怪。虽然,他跟钱老板有过几次吃饭,但也都是郑凡或吴乐宝他们安排的,自己和他没有丝毫瓜葛。心里在想,今儿他怎么会亲自来呢?虽说钱常贵是个包工头,却也是一方赫赫有名的有钱人。此时,钱常贵还没等楚宁说话,他又补充道:“郑主任也在,还有几个书画界朋友,也许您都认识。”
“郑凡啊?我回来几个月了,还没见着他面呢。”
“所以啊,郑主任特地让我来请你。”
“噢!对了,你们是连襟。他还好吧?”楚宁故意地问。
“教授说笑话了吧?什么连襟不连襟的,都是吴乐宝瞎编的,你别相信。”
“钱老板,找我有事就说,吃饭就免了吧。”
“没事,就是请几个朋友聚聚,顺便也给您介绍几个朋友认识认识,”钱老板说着,又故意地摆出关子:“现在教授也是生意场上的人嘛,多认识几个朋友对您也没害处啊。”钱常贵说着,他坐了下来:“现在什么都要炒啊,跟你谈笔买卖怎么样?”
“什么买卖?我可是画画的,除了画画,可什么都不懂啊。”
“不需要你懂,”钱常贵说着,他从包里拿了一张名片给楚宁看:“我过两天要在你这买一幅画,价钱吗我来定,是送给这个领导的。不过,他可能会拿这画来退,你帮我原价退给他。”楚宁看了看他,钱常贵无赖的笑了笑:“现在你不懂这里面的道道,我直接送钱给这领导不好,送画给他也就等于送钱给他,你明白了吧?”
“明白。”楚宁会意地点点头。
“这样吧,如果人家把画拿到你这来兑钱,我按这画钱的百分之五给你佣金。如果不来兑钱你按你正常价钱,下浮百分之三十买给我。怎么样?”
“这是洗钱?”楚宁显得老道的样子问。
“这算什么洗钱啊?不是,这是艺术,什么是艺术,艺术无价,全靠胡话。总之,我不管用什么方式在你这拿画,你按我路子走,你都是赢家。不是吗?”
“好吧!那我先谢谢你啦!”楚宁谢过,他明白钱常贵的用意,心里多少也有点感激他的光顾,毕竟开画廊也是为了吃饭呀。虽说,如今书画也是商品,但光是一门心思的埋头画,少了这些借书画玩钱的公仆和商人,真是连西北风都喝不到。哎!管他是什么事呢,能多认识几个朋友也不是什么坏事。随后,楚宁也就痛快地答应了钱老板的邀请。
晚上六点,楚宁如约到了饭店。一进大厅,楚宁就见郑凡在门口等他,说了几句话后,两人一同上了楼。楚宁问:“什么喜事?”
“哪来的喜事,他们找节目吃饭,聚聚呗。”
“聚聚,找个小饭店不就可以了,搞的这么隆重,像办酒席似的。”
“管他呢,吃大户呗。”
说着,郑凡推门请楚宁进了包间。一进门,一张巨大的圆桌看了就让人生畏。楚宁心想,这决不是简单地聚聚,肯定是有什么事情。他不知所措,想撤退却被郑凡劝住了。一会儿,三三两两的人到了,包间里一副副虚假的面孔,满脸堆笑的人在乱哄哄地扯着。郑凡跟来宾东拉西扯的有说有笑,他不时还给楚宁介绍。这时,钱老板进来了,楚宁猛然看见吴乐宝的前妻沙莎也在后面,她和钱老板两人都身着洋装跟来宾打着招呼。楚宁再看一眼,他这才明白,这桌酒席肯定是婚宴。他拽过郑凡问:“怎么沙彩凤也来了?”
“你不知道啊?”郑凡好像有点疑惑。楚宁摇摇头,郑凡悄悄地耳语道:“她和钱老板好上了,前几个月刚结婚,正好你那时候去美国了,给你的请柬还在我办公室呢,今天他特地请那天没参加他们婚礼的朋友聚聚,算是补顿喜酒。”
楚宁一听,立马感到浑身不舒服,他转身就溜出了包间。郑凡赶忙追出来,他摆下脸喊道:“楚宁,你真不给人面子,人家亲自到你门上请你,来了就不能走,绝对不能走。”
“放你妈的屁。你在楼下怎么说的?聚聚,这是聚聚啊?他们结婚喊我干嘛?你让我在这里火烤啊?”
“这有什么关系啊,你别这么封建,人家钱老板对你蛮欣赏的。”
“我要他欣赏我干嘛?真恶心。”
“你回来,喝两杯酒再走不行啊,一点面子不给人啊?”
“你他妈的太现实,你怎么虚伪到这种程度,”楚宁停下脚步,扳开郑凡拽住他的手,气哼哼地说:“不错,他们是离婚了,再婚是她的自由,这谁也管不了。但是,这顿饭你我都不能吃,我们三个还是兄弟啊?你被捞进去,你给谁打电话了?谁给你跑前跑后把你捞出来的?你忘了?”楚宁指着郑凡的鼻子,他手直抖:“郑凡,我告诉你,有好多事我不跟你计较,那是我给你留面子,你当你是谁啊?不戳穿你罢了。我再告诉你,你可以是钱老板的座上宾,但别拉上我,你是帮过我不假,我以后谢,但我还没把这些人渣摆在二两五上。”楚宁甩开郑凡,愤愤地推了他一把,扬长而去。
第29章(2)
出了饭店,楚宁痛苦地走在大马路上,他胡乱地走着,一时又不知去哪。这时,身后有辆自行车跟在他后面,随后响起一阵车铃声。楚宁回头一看,原来是吴乐宝。他疑惑不解地问:“你怎么到这来啦?吃过了?”
“嘿嘿!放着豪华的喜酒不吃,跟我吃大排档啊?”
“你怎么知道我放了喜酒不吃?你别跟梁山大叔吴用似得,你能掐会算啊?我约了一个朋友,在这儿等他。”楚宁装着等人的样子说。
“等谁啊?你也等过人?别此地无银三百两了,我都知道,”吴乐宝递了一支烟给楚宁:“我还知道你会来,也会出来。”
楚宁没有吱声,他一下没法理解吴乐宝的用意。吴乐宝拍了拍他,又笑嘻嘻地说:“好弟兄,我请你吃大排档,怎么样?”
“不去。”
“为什么?”
“我怕你喝多了乱性。”
“没事,乱不了。走走走,坐下来我慢慢跟你说,这故事绝对可以写小说。”吴乐宝推上自行车,拽着楚宁过了马路。转进一条巷口,这里依次摆满了大大小小的排档,两人就在巷口的排档坐下,叫上三四个家常菜和几瓶啤酒,痛快地喝了起来。楚宁举杯就喝,东拉西扯的说了一大通不着边的话,就是不想扯到钱常贵这个人身上。而吴乐宝却偏偏不干,他几次打断楚宁的话:“你别故意打岔,听我跟你说事。”
原先,楚宁还怕吴乐宝闹心,所以才东拉西扯。现在,一瓶啤酒下肚,他见吴乐宝没有一丝傒倖的样子,反而蛮高兴,楚宁眼睛就盯着他:“你说吧,我要听你说说,这绕来绕去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乐宝放下酒杯:“沙彩凤是我卖给钱老板的,你信不信?”
“胡扯,别把自己搞得像人贩子似的,显得自己多有能耐啊?”
“我有必要骗你嘛?还是告诉你怎么卖的吧。其实,我跟沙彩凤离婚不是没有原因的,钱老板在我结婚那天敢那么闹,难道没有前因后果嘛?有,我心里明白的很,他们早有默契了,只是偷偷摸摸的没给我逮住罢了。”
“你早知道他们有这种苗头?那你还跟她结什么婚?”
“我开的苞,我种的地,总不能一点收获都没有吧。”吴乐宝摇摇头,语气显得很无奈。
“那你不是傻啊?这种没心没肝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