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会有什么极为重要的东西被夺走般……
她是爱着擎海潮的,纵然一别百年,纵然当初是她决定离开,但她从始至终都未曾忘记过这个男人的存在。此番会去银盌盛雪寻他,虽确是因为翩翩之事需他相助,但却也存了再续前缘的心思,虽未提过,却无法抹杀。毕竟,她终究还是爱着他的……
再见面,海潮的变化让她欣喜,却也……让她恐惧。她在害怕,这样的变化会是因为另一个人的存在,却终不敢试探什么。只因为她心底总有个声音在告诫,告诫她,莫去多想莫去多问,否则一切都将覆水难收。
但方才海潮和那人一同出现之时,她却觉得,一切……都来不及了……
“照夜……是吾好友。”微作停顿的话语终还是选了那棱模两可的答案,擎海潮此刻却是不愿对击珊瑚坦述太多关于凌晚镜之事。毕竟,他与珊瑚虽已无可能,但当初是他有负珊瑚在先,如今焱翩翩之事已让珊瑚烦心不已,他实不愿再让她徒增烦扰。
况且,他与照夜……或许只会是朋友吧……
“对了,汝方才不是说到翩翩此症许与邪天御武有关么?”
“确然,详情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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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击珊瑚谈完焱翩翩之事时已临近深夜,擎海潮倚着柔和月色缓步朝海岸寻去,果在月下沙滩上看到了那一抹悠然闲坐的漆黑身影,面朝大海,风扬长发,默然不语。
“擎海潮,你喜欢我么?”
乍然响起的直白言语让一时无备的擎海潮猛地停下了脚步,那悠闲得甚至带了些笑意的轻言仿若一阵巨雷,炸得他一时之间全然不知该如何作答,脑中心中……一片混乱……
“不喜欢?”
“不是,吾……”不喜欢么?怎么可能。若不喜欢,若不在意,又怎会有落崖时的犹豫与放手。擎海潮从不是个自欺欺人之人,也从不在乎世人目光,所做所想皆不过唯心而已。
那一日雪崖静思早已让他明白心之所向,那一日落崖抉择更是让他明了,原来在不知不觉间他已对照夜情根深种。不说不提,不是因为不爱,不过是……担心这份情会让照夜为难罢了。
宁雾楼之事,他并非全然不知啊……
但如今,这份暗藏心底的情愫竟由照夜之口如此直白的问出,他却是真的有些不知该如何作答了。
“不是不喜欢,那就是喜欢了?”轻笑回头,凌晚镜看向擎海潮的眼却带了些许无奈。他从不是个拖泥带水扭扭捏捏的人,想知道就去问去想,喜欢就去说去追,既然想清楚了他就不会装作不知道。
但擎海潮呢?又是怎么想的?是不是若他今日不问,这人便打算一世都不开口,打算就此放手,做他的什么劳么子好友。
不过就是一句喜欢罢了,真的有这么难说出口么?
“……是,汝接受么?”因那句句紧逼的问话而慌乱如麻的思绪在触到袖袋内那只芍花银镯子时骤然冷静下来,擎海潮阖眼吐息,半晌方才缓缓睁开眼。直直注视凌晚镜之眼淡然开口,声音冷静沉稳。
照夜,北冽鲸涛非是胆小怕事之人,汝既问,吾便答。
是,吾喜欢汝。吾喜欢汝张扬跋扈的笑,喜欢汝对吾横眉瞪目的模样,也喜欢汝懒散毒舌的撩拨。纵然汝总会让吾失去该有的冷静,但有汝在吾身边之时,擎海潮方才会有自己还是个人的感觉……
“还我。”伸手朝擎海潮一摊,凌晚镜却不回答是与否,只没头没尾的说了两字,神色却是认真的紧,也不知打得什么主意。
“什么?”
“我的镯子,还我。”自擎海潮手中接了芍花镯子,凌晚镜见他神色微黯却又故作镇定的模样着实是既解气又好笑,抬手一扬,竟是将那镯子直直抛入海中,断然丢弃!
这种破镯子他屋里一堆呢,要多少有多少,擎海潮你做什么拿着当个宝似地?人都站在面前了,答话之前还非得摸一摸才知道怎么开口,他都不知道自己的镯子什么时候有这功效了。
“……天色已晚,吾该回去了。”瞬息便消失在海面的银芒几乎刺痛了擎海潮的双眼,袖中双拳骤然紧握,却是再也无法停留地转身离开。
呵……他终还是连最后一丝念想都无法留住。罢了,你既无心我便休,从今往后,擎海潮与凌晚镜……只会是好友。
“回来!”扬声止了擎海潮离去的动作,凌晚镜一脸气闷得瞪了他一眼,而后却是伸手取下了衣内一直贴身佩戴的翎羽颈环。银紫的颈环由左右两片微紫银羽绞缠而成,前端镂空处镶了一片鸽蛋大小的深紫水晶鳞片,泛着淡淡紫黑幽芒。
只见凌晚镜双手握住颈环,上下一扭,便将其中一片翎羽取了下来,化成了一只形状姣好的单羽颈环。而后方才起身拉近了擎海潮,在他错愕的神情中将那颈环仔细为他戴在颈上藏于领中。
“真是头笨鲸鱼,非要我说的那么清楚才会懂么?一个破镯子你那么宝贝做什么,这只颈环是我多年贴身佩戴之物,如今我们一人一半,给我好好戴着不准摘听到没?否则当心我找你算账。”
“照夜……”颈上的羽环在方戴上的那刻便有一股极强的力量覆上全身,就仿若要将整个魂魄都紧紧护入其中一般。擎海潮微微皱了皱眉,抬手握住凌晚镜那还在为他藏好颈环的手,将人揽入怀中。
呵,照夜骂得对,察觉自己动心后他真的是变蠢了,竟非要听得清楚明白方才了解其意。但既是多年贴身佩戴,那必定是极为重要之物,就这般轻易的给了他,真的……没关系么?
“真是……笨死了……”作者有话要说:咳,于是终于有了一个良好的开始了……ORZ……接下来会有大量的潮叔以及小南、风的戏份,然后也会开始香情……另外……坏消息,年底公司盘查超级忙,身为可怜小会计的我上班要上到年二八才放,于是到过年前都不会有时间写文了,于是……暂时停更……ORZPS:大年初一我会更的,一定会更的……ORZ
第 54 章
第五十四章
杀 戮碎岛
明黄身影在听思台前一跪已是三日;三日的滴水未进对内力深厚之人来说许是全然不算什么;可对于禳命女这全无半分内力的身子来说却已是极限。惨白的清丽脸庞全无血色;原本光洁的额头此刻已是血肉模糊,禳命女却仿若全无所觉般,仍只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不停地朝听思台上那默然静坐的棘岛玄觉磕着头。
“太宫,求太宫开启两界通道,求太宫助吾……”
“元别;扶王女起身。”一直默然静坐听思台的棘岛玄觉终在此刻睁了眼,平静无澜的目光淡淡扫过前方几欲昏倒的禳命女淡然开口;冷淡语调虽全无起伏;却是应了禳命女之求;只不知其心中究竟作何打算。
“谢太宫!禳命谢太宫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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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境
南风不竞从未想过他与湘灵的再会会是这般模样。若非出门为月流景买下药的蜜饯;他根本不会想到;这个让他当初爱得深入骨髓捧得如珠如宝的女人,如今竟会这般狼狈的昏倒在路边,浑身脏污,无人理会。
一声无奈轻叹,南风不竞挽袖拧了把濡湿脸巾为满头冷汗的禳命女拭净脸庞和额上鲜血后,方取了金创药及干净纱布将那额上伤口细细包好。待一切完备后又嘱咐了客栈小二熬制退烧汤药,方才得了片刻空闲。
径自倒了杯热茶小口浅呷,南风不竞背床而坐,沉默静思,却是未再去看床上昏迷不醒的禳命女。
终究……还是不同了,纵然他见到湘灵落得这般狼狈处境时还会担心,还会毫不犹豫的出手相助,但当初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却已再寻不着了。
呵,如今这般倒也是再好不过了。他本还担心过,若真有与湘灵再见之日,而他却无法全然放下往昔旧情的话,那未免太过辜负瞬华的坦诚照夜的信任了。如今重逢,心中再无旧日波澜,不得不说这个结果着实让他重重松了口气……
瞬华,昔日魔障南风不竞终于走出,你若知晓……可会为吾高兴?
“翠姐姐……翠姐姐,不要啊——!!!”
“湘灵?”乍然而起的悲呼昭示着床上之人此刻不安,南风不竞微微颦眉回身察看,却见禳命女已然惊醒坐起,只是那秀丽脸庞之上还仍留有梦魇余悸,“做噩梦了?喝杯热茶缓缓吧。”
“南风……不竞?”乍从梦中惊醒,禳命女眼见面前这无比熟悉却又带了些许陌生感的容颜突然有了些恍如隔世之感,直至手中被塞入一只温热茶盏,方才幡然回过神来。
“是吾。你既醒来吾便放心了,吾已嘱咐客栈小二煎了退烧药,晚些你喝了便好好休息吧。”放下手中茶盏,南风不竞虽语带关心眼中却已再无往日柔情,只简单交代一二便起身欲离。
他本就是趁着瞬华休息留书离开御风楼为其买下药蜜饯,谁想路上竟会遇到昏倒在路旁的禳命女,心中不忍方才带她来了附近的客栈,现下着实已是耽搁太久了。
“吾还有事,明日再来看你。”
“麦走!南风不竞麦走,吾求你,帮吾救救翠姐姐吧——”骤然跪地的双膝迸裂了方才包好的伤口,禳命女浑身颤抖双膝染血,吐出的,却是最卑微的请求。
她……本未想过会再见到南风不竞。
那日里,那位月公子去佛狱带走枫岫时曾言过南风不竞功体被废,是以……她此番前来苦境实则是为寻失路英雄与豪少赤子心相助的,只是伤病交加方才昏倒在路旁,却被南风不竞所救……
她知自己亏欠南风不竞良多,此生绝无偿尽可能,但为了翠姐姐,她只能再亏欠南风不竞一次了。
南风不竞,吾知道你爱吾,只要是吾之请求你必定会拼死做到,所以……再一次就好,吾只求你这最后一次。那位月公子是你好友对不对?既是好友,只要你开口他必定会出手相助的啊,他那般厉害定能救出翠姐姐的不是么?!只要你开口,只要你愿意开口……
吾知吾之所求未免强人所难,但吾不能,不能眼睁睁看着翠姐姐被那魔头折辱欺压,生死不知啊!
“湘灵你这是做什么!吾答应便是,快起来!”心下一凛,南风不竞眉头紧皱急急扶起禳命女,眉宇之间无奈神色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