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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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约-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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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有飞机抵站,乘客从那个出口出来,她就要伸着头望着,她想,说不定她的小白会提前到呢。一大杯咖啡灌下去,她却是连厕所也舍不得去上。
当她听到说航班已经抵达的广播后,立马蹦到接机口的栏杆处,紧紧贴着栏杆站着,她占了个前排,她害怕被淹没在人群中,小白就不能一眼看到她了。
她已经站得腰酸了,脚后跟隐隐吃痛,大批的乘客已经出来,连办理托运的乘客都推着旅行箱出来了,她仍是没有看到他的小白,她有种不好的预感,打小白的电话,无人接听。无人接听!
如约而至的心情是激动的,即使晚点未定也是值得期待的,最令人失望的不是晚点未定,而是航班准点到达,你却没有如约而至。
她又安慰自己,或许是在沈木柔的婚宴喝多了,没赶上这班飞机,临时改签了晚一点的班机。别急别急,再等等吧。或许,下一班,他就会来。她好想抱抱他,紧紧地,再也不放开。
10点,11点,12点,等候厅人烟渐渐稀少,他终究没有如约而来,今天已经过去了啊。
她想通了,这是茶余饭后的游戏吧,她被戏弄了。要是他改签了,怎么没有提起发个短信给她呢?她的小白如今一定恨死她了,当初她负气甩给他云山诗意的钥匙应该是伤透了他的心。
袁半自嘲了,你说许我一世长安,你却没有如约。
我们之间的两百步,你走了属于你的99步,为什么不再走一步呢?
也对,懦弱如你陆从白,怎么可能会再向前?
可是我已经走了100步了啊,你再走一步啊,揭开面纱,我就在你面前啊。
陆从白,你就框我吧,我恨你,一辈子。
短信一条条地进入陆从白的手机,他的那只手机在自家的茶几上不停地震动,像孤独的绝唱。
她不再发短信了,她只是拨通了阿定的电话。不到半小时,阿定已经出现在她面前。
相对于室外接近零度的气温,车内的25摄氏度让她觉得胸闷。在他面前,她的眼泪倒是难得地争气,她打开了窗户,路灯的光晕散开,模糊成一团一团馨然的橘黄步步倒退,不远处是城区,偶有张灯结彩的商家,门口矗立着几株缠绕着各色彩灯的圣诞树。寒风在耳畔呼啸而过,她用力地吸了口气,鼻尖开始泛红。
“阿嚏,阿嚏,阿嚏……”阿定幽幽地说,“啊唷,姑娘,你不怕感冒也得考虑考虑我吧。”
这平安夜的风可真够呛的。她关了窗,“抱歉,今天麻烦你了。”
她不多说,他也不多问她,关于她,他从陈佩然处只听说了个大概,想来今天是接那个陆从白没接到。现下,他只是对这个陆从白印象差极了。
已是深夜,车轮碾过空无一人的高架,留下尾气在后头化作一团雾气,袁半只觉得累,好累,睡着了。
阿定想伸出右手抚抚她的头,却又缩回来,怕弄醒她,他直接把车开回了自己的公寓,他轻轻地抱起她。
她通常都睡得很浅,一碰便醒了,却还是很困,眼睛一点儿也睁不开,“唔……”
“看你这样子,今天就宿在我这吧。”阿定有些无奈了。
她只是点点头,就顺着他牵引,一着床又沉沉睡去。她还奇怪,这样的时刻,难道不是应该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的么?为何却有种了却了一件大事的感觉,没由来的轻松。
9点多,她醒来,当然是在阿定家阁楼里,这个阁楼很小,却很别致,靠里边是一张单人床,墙壁上是内嵌式的书柜,里面堆满了各种书,从天文地理到历史哲学,从经济贸易到花卉种植,从政治军事到食谱养生,令人眼花缭乱。床对面是一个半圆型的大桌子,桌上上面有五扇大窗户绕着半圆而立。后来的很多时候,袁半总是喜欢坐在这张桌上,一个人静静地眺望着窗外。
阁楼有个小偏门,出去是一个花房,她推开门,腊梅的幽香扑鼻而来,神清气爽,这个季节并没有其他特别鲜艳的花。
她洗漱完毕,下楼,“阿定,送我回去吧。一夜未归,姑父要担心了。”
阿定今天穿得很正式,灰色毛衣的圆领口露出一件白色衬衫的领子,他正要套上西装。“吃过早饭吧。不急这会。”桌上有吐司和果酱。“我比较懒,随便吃点的。别介意啊。”
“哦,好的。”她坐了下来,眼睛挑了挑,“今天穿得还挺人模狗样。”
“……”
“你那小花园不错啊,暗香浮动,挺好的。”她把吐司蘸了酱,咬了一大口。
阿定得意了,“那是,我打理的,自然的鼎好的。”
“……”她继续吃。
回到老宅的时候,家里来了客人,似是意料之外,又是期待之中。
是陆从白,她的小白,他来了。
好久不见,他的脸窄了,胡子拉碴,眼袋很深。
“去我房里吧。”她面无表情地说,转身上楼,衣摆一不小心带翻了桌上的茶杯,茶水溅到手上,冰冷冰冷,他等了很久了吧。
他默默地跟上。
她关上了门,转身一把抱住了他,双臂紧紧地环着他,抬头用手抚着他的脸庞,“小白,你瘦了。”
“对不起,我来晚了。”他把她抵在门上,捧起她的脸,吻了下去。
她的脑子里却闪过一抹黑影,似是衣角,他的胡碴才轻轻地触碰到她的脸,她头转了过去。
他有些慌,他说,“我来,是有一句话想要告诉你。”
她又去*的下巴,似是寻找一些稍长的胡须,像以前一样把它拔掉,“我也有一句。”
“那你先说。”他总是让着她的。
“怎么办?我好像喜欢别人了。”她没有找到稍长的那根胡须,有点失望。
陆从白乱了。
对了,他忘记把沈木柔抛给他的百合花带来了,而那束花,躺在公寓的桌上,泛黄了。
世界上所有白色的东西都会变黄,无一例外。



 、第二十六章 情难了

有时候,我们错过了时间,可有的时候我们是错过了等待。
袁半也不懂自己为什么会开口说这样一句,明明很想见的小白活生生站在了她面前,她却凭空产生一种嫌弃。
“你说谎!”陆从白怒眼里似有火光,握紧了她的臂,祈求能抓住一点什么,他想起昨夜的董一祎,没想到世事轮回,今天就轮到他自己。
她斩钉截铁,“我没有。”她的双手冰冷,又开始在他的脸上轻轻摩挲,“这就是我给你的温度。”
他拿起她的手,揣在了怀里,又紧了紧外套,极力地想要捂热,“对不起,对不起。我是真的有事耽搁了。对不起……”
她把自己的手从温暖中抽离出来,食指指腹覆上他微薄的唇,冷冷地说,“我不想知道了,太迟了。”凉掉的心怎么可能还捂得热。
他懊恼,可是他后来明明有给她电话还有短信啊,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的样子,“你的手机呢?”
她自是蓦地一惊,从昨晚睡着后,她就没见过她的手机,应该是遗落了阿定家,他又找她了?不过那又怎么也呢?她已经等过了,所有的便不再相欠,无所谓的开口道,“手机啊?我不知道。”
陆从白只是觉得肺都要气炸了,这女人怎么可以这样,他奋力想要去捉住她的手,她却只像个泥鳅,滑溜溜地,怎么也触碰不到。他只好紧紧攥住自己的口袋,口袋里是一枚小小的钻戒,是想要跟他的半半说,嫁给我,好不好?
可是似乎,他已经失去了说话的先机。她果然是有了喜欢的人,尽管他不信,纵然如此,那一句求婚的话语却是再也开不了口。
他懊丧,也许是命中注定吧。昨晚如果不是为了回公寓取这枚钻戒,他早就如约,可是哎,他是善良的小白啊。
昨夜他匆忙赶回公寓的时候,公寓门口有个蜷缩着的身影,靠着门席地而坐,一片颓然。灯光昏暗,凑近了才发现这个男生是董一祎,只在唐熙的谢师宴见过一面,他也是盘想许久才才认出来,不过这个时候,他怎么会在这里呢?
男生见有人来,揉了揉已经发麻的腿,站起来,颤颤巍巍,怯怯地看着陆从白。
陆从白心里觉得乌糟,这又是什么岔子。“先进来吧,外面冷。”董一祎一脚踏进屋内,另一只脚却迟疑着。
屋内黑漆漆一片,没有开灯,沙发上索索地有动静,“小熙?唐熙?”他轻轻地唤了两声。
没有回应。
他开了灯,朝沙发望过去,一地的碎片散落地板,只见唐熙低着头,拿着剪刀还在一张张绞着,她剪着的是一本相册。
董一祎看到这一幕,心像是被抽空了一样,原本就黝黑的脸霎时失去灵动,他吸力吸气,抬头望天,希望眼泪可以倒流回去。那是他送给她的圣诞礼物,完全手工制作,一张张照片全是他们甜蜜的见证,可是今天他风尘仆仆地赶来,她却说,她不要他了,再也不要,从此不要。脸皮薄削如他今天却在她宿舍楼下等了一天,他怎么愿意就此放手,即使她受不了众人侧目躲到了这里,叫他滚,他仍是不依不饶在这等着,他把手都敲肿了,他还是不罢休。
陆从白有些恼火了,这是哪出戏?“唐熙!”他朝她吼了一声。
她终于有了回应,抬首却瞧见了董一祎,她抄起地上的碎屑,向他撒去,“走吧,别再来了。”董一祎才不管,他一把扯过她,搂在怀里。唐熙屏足了气,挣脱开来,将他推出门去,“啪”关上了门。
掉落一地的碎屑被震得尘土飞扬,重力的作用是向下的,要覆灭的爱情再挣扎还是逃不过衰竭的命运。
董一祎尴尬地杵着,低着头,却开始唱起了歌。
“爱你怎么能了,今夜的你应该明了,缘难了,情难了……”声音渐渐弱去,泣不成声。
陆从白彻底怒了,他还要赴他的约啊,怎么容许这样的耽搁,他心里很急,却打不开这个尴尬的局面。“唐熙,你到底怎么回事?”他还记得半年前她还信誓旦旦地说,毕业就结婚,即使异地恋也不怕。
“爱一个人,不需要理由啊,所以,不爱了,还需要理由吗?”唐熙双手交叉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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