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染青松(胤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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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染青松(胤祯)- 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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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想起这些日子见到的听到的,心不在焉的说:“大概是吧。”

“这事我几年前就隐隐察觉了。那时候老十四傻乎乎,真以为老四顾着他是因为两人是兄弟呢。现在老四趁十四失忆了,骗的他糊里糊涂,两人甜腻的不得了。唉,违背伦常都不顾了,”八阿哥突然有些促狭道,“二哥,其实你也对他有些心思吧。”

太子手中的筷子一下子掉了,他掩饰的捡起来,摇头道:“怎么可能。”他就知道老八不是省油的灯。

八阿哥笃定的笑道:“二哥,其实你做这些,最主要是为了老十四。由谁来做新皇帝,你也属意于老十四,我说的可对。”

原来老八绕了这么多弯,就是为了观察他的反应。之后从反应推断出了真相,才说出这句话。

太子定定神道:“老八,按照那些纵横家的做法,我可能应该说,到时候与你共分天下。但说句你不爱听的话,我确实属意老十四。不是因为我对他有心思。因为我了解他,信任他。我认为,可以把自己的性命,大家的性命,嘱托给他。”

好一会,八阿哥一直若有所思。

“我猜,在你的计划里,老十四一定是极为重要的助力。可是他如今不认得你也不认得我,整天乖乖巧巧的围着老四转。”八阿哥笑道,“他大概很满意现在的生活。二哥,你难道还要逼他放弃这轻松和平不成?”

太子认真起来:“这样的轻松和平不可能永久,只是一时的虚假幻境。现在的老十四可能以为自己满意了。但这绝不是他真正的理想。”

“那你有什么办法争取到他?”

太子道:“我曾与来保接触,通过他见了黄太医……”

胤禛从军机处出来,觉得腰酸背疼。他年纪轻轻,从年尾到年头,这腰就没舒服过。

想到今天的事都完毕了,他的脚步轻快了一些。进门没看到人,他忖度着这小混账又跑哪儿祸害去了,就被从背后抱住,亲了亲耳朵。

胤禛身体一热,侧过脸,恰触到唇,继而与弟弟眸中的笑意相接。自那一次后,胤祯就像得到了珍爱的玩具的小孩,对这项运动爱不释手。

胤禛不知怎么就已经到了床上,两人重重的衣衫堆叠,胤祯在他身上动手动脚。胤禛抓紧还清醒的时间,恨恨道:“你给我缓着点,你要是再弄得我上不了朝,或者在朝上出丑,我饶不了你。”

其实他上朝时坐得笔直,面色肃然,谁都看不出他晚上被怎么荒淫了,只是心里有鬼而已。

胤祯浑不在意的嗯了一声,堵住他的唇。胤禛估计他又没听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太晚了,没来得及写。所以昨天是未完待续,不是到此为止,笑。大家闷声吃。




55

55、百年孤独(一) 。。。 
 
 
55

胤祯手底下四个人,胤禛其实都看不顺眼。

最早跟胤祯的介福是鄂伦岱的儿子。鄂伦岱投奔了胤禛。

介福怕阿玛怕得要死,其实也敬的要死。所以鄂伦岱只是指示了几句,介福就咬牙背叛了胤祯。胤禛不喜欢这种叛徒,即使他投向的人是自己。

其次是世家子弟曹顒。在失去主子的绝境之下,曹顒选择明哲保身。胤禛觉得他对弟弟忠诚的不够,对自己也忠诚的不够。

胤禛最看不顺眼的是凤凰县出来的来保。

胤禛第一次和弟弟翻脸就是因为他。他可怜又可恨,明明不想做奴才,可就像孙猴子逃不出五指山,他反来反去,结局只是认清了自己到底是个奴才命。

可恨在于,胤禛从一开始就觉得弟弟待他不同。在湖南初见,来保折腾极为的欢实,后果是弟弟不但没弄死他,反而帮他们父子摆平了叛乱,还携来保回京。

来保暗里的动作只怕都被胤祯看在眼里,胤祯却任来保施为。直到来保成功让他被圈,以胜利者的姿态站在他面前,他都不计较。来保后悔了想回来,他一句责骂都没有就放来保回来。

至于在青海时对来保的培养更不必提。弟弟对介福和曹顒都没这么认真过。

最后是阿尔松阿,特点骄横,而且有点蠢,被胤禛踢到西藏和他阿玛阿灵阿一起吃灰去了。

手底下是这么样一群人,胤禛真不知道该说弟弟傻大胆还是太自信。

下了朝,胤禛看见弟弟照旧在走廊上等他。时近夏初,廊外绿意融融,廊内清风吹拂,很是阴凉。

望着那背影,胤禛的心蓦地一动,泛起点点幸福的波澜。

胤禛加快步伐到胤祯身边,胤祯照旧笑着唤一声四哥。胤禛很快将眼中的湿意压下去。这样的时光,如果能永远持续该有多好。

胤禛一直没敢问太医,胤祯的记忆何时能回来。最近胤祯比以前沉默了一些,胤禛看在眼里,心中惴惴,前些天还是将太医找来问了问。

太医说十四爷身体既已康复,就可以下重药了,快则三五月,就算不服药,三五年也差不多了。

胤禛沉默许久,问,那如果他恢复记忆,还会不会记得这段时间的经历?太医说,这可说不清。

胤禛又问,记忆是一点一点的恢复,还是像顿悟一样,一下子想起来?太医说,我还是说不清。胤禛迁怒的把一问三不知的太医丢进大牢。

回到乾清宫,胤禛将大臣和宫女都辟了,留胤祯陪他看奏折。

胤祯自然闲不住,趴在御案上看胤禛批了一会红,又开始在胤禛身上动手动脚。他亲了一下脸颊,胤禛的耳朵立即就红了半边。

他强忍着胤祯在衣服里乱动的手,用朱笔批了几个字,道:“这是军机处拟的旨,你看一看。”

胤祯很奇怪他怎么会这么做,拿起来,却是给曹顒和来保的任免。来保被调去云南,而曹顒贬谪到广西。五月离京。下面都批了个准。

“我拿不定这两封任命可行与否,你觉得呢?”胤禛拿着玉玺,似在犹豫。

胤祯笑着握起他的手,略微用力,在旨上压了压,让玺印清晰。

“这个姓曹的我不认识,来保倒是个好玩伴,他走了我虽有点舍不得,也不算什么。你既然有决定了,去办就是。”他轻松道。

这一印下去,就好像一刀剪断了牵着的线,从此天南海北,再不相见。 

胤禛的心仿佛随着那方方正正的朱红而安定了一些。

五月里街头巷尾起了传闻,说康熙其实没崩,是被白莲教的妖人抓去了。又有人说康熙是遭到刺杀,重伤了几个月,现在已经可以落地了。

无风不起浪,朝臣明里不信,其实都半信半疑,开始考虑究竟跟新皇帝还是老皇帝。朝中分成几派,再度涌起暗流。

戴铎怪胤禛当初妇人之仁,如果当初下了手,让天下人亲眼看看大行皇帝,哪里还会有这个麻烦。

这对胤禛却是个死结。他不弑父,会有麻烦。倘若弑父,他又有何颜面对天下人,面对太后和儿女,以及面对胤祯。

来保在粘杆处的监视中收拾着行李,一副马上就要走的样子。常保的任命也下来了,出任去俄罗斯谈判的使节。
来保淡淡的对阿玛说,京中最近不稳,你走了倒是好事。

常保说,儿子啊,阿玛年纪也大了,俄罗斯地远,气候差,阿玛说不准能不能回来。如果阿玛能活着回来看到你,咱们父子两个就聚一聚。

来保笑着说,阿玛你是去谈判,又不是去俄罗斯打仗,当然能活着回来。乖,别怕,去吧去吧,等我在云南任期满了,又逢阿玛从俄罗斯回来,咱们就把京城的尚食斋全包了,好好吃一顿。

常保背着行李被儿子推上马,溜过一个弯才哽咽,你小子在阿玛膝下混了那么久,不用说话阿玛就知道你动的什么心思,打的什么主意。你这次玩的太大,阿玛怕的是回来再也见不到你。

对曹家来说,曹顒的仕途实在困难重重。跟着不省心的十四阿哥不停地荡到高峰,跌至谷底,还逼了两次宫。等十四阿哥撒手了,他被迫跟着新皇帝,再次宦海起伏。曹家人都说早知不淌这浑水。

不过既然一开始为了仕途而咬了爱新觉罗家的鱼饵,再想抽身而退就迟了。

新的任命危机暗伏,曹家人哭天抢地。老太太吵着要看孙儿,曹顒送小宝玉回江宁,独自面对前路。

曹顒默默的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看着唯一如旧的庭中老树。

这间院子是当初胤祯替他置办的。

记得当时胤祯带他进来,笑着说,你是要长久的在京城住下去的,因此得有个歇脚的地方。这间院子是爷从一个离京的四品官手里买下的。就在爷的府邸旁边,建的有苏州园林之风。

爷瞧着,你将来就是升了一品二品,这院子也必不辱没了你。

主子说的都很平常。

许多他以为会记一辈子的话,都随着时光渐渐淡去了。这几句简简单单的,却一直在心里,未曾忘怀。

他住进去后,这院子胤祯也常来。闲时筹办诗宴,下棋品茶。到了秋天,庭中老树挂着一串串红果儿,玛瑙般油亮,被风一吹,会响似地。

那记忆如此鲜活,他总觉得当他转身时,胤祯应该像第一次带他进来一样,笑吟吟的站在门口。

可每当回头,半月形的门洞总是空荡荡的。

他想,主子,我没有背叛你。从前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逼宫,反抗,我做的不比来保少,我只是没有来保那么疯。

我只是想活下去,看宝玉健康成长,免去父母担忧,让曹氏得以生存。

“曹顒。”有人淡淡的说。

他转身,夕阳太过耀眼,他看不清门洞前的人影是谁,却控制不住的哭出来。

太子走近了:“曹顒,我只要你一句话。在你心里,你的主子究竟是谁。”

五月中大阿哥带蒙古兵发生叛乱,胤禛忙了几天几夜平叛,没精力管别的,甚至没来得及发现,过了离京的时限,来保仍未出发。

来保施施然进入京口的兵营。这群大老爷们从青海回来后,就被打散编制,安插到各个队伍下面。怀庆营里,老人最多。

一群兵痞,打苍蝇的打苍蝇,玩色子的玩色子,极度闲散,比街口的混混还流气。几名早已串通过的老人看见来保,互相递了递眼神。

将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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