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自开说:“你都听到了。”
唐锦说:“我听到没听到你不比我清楚?”就他那点功夫,要偷听花自开的墙角那是痴心妄想,“你是故意让我听到的。”
花自开问:“你赞同景兄的说法么。”
唐锦说:“没什么不赞同的,景辰前辈总能想到别人想不到的,事实也往往证明他是对的。而且他是修真者,不一定这就是个天机什么的。”
花自开说:“你一点都不惊讶。”
唐锦说:“是的,我不惊讶。”
唐锦和唐问天的父子关系不好,可这并不代表唐锦不了解自己父亲的为人。
唐问天自小就天资聪颖,读书习武都比别人快比别人好,他是个野心勃勃的人,年少时就想要干出一番大事业来。可惜,天不遂人愿,老堡主过世时将唐家堡传给了远不如唐问天的唐冥,这事成了唐问天的心结。
唐冥接管唐家堡后,唐问天就外出闯荡,他闯出了些名堂,但也不是多大的名堂,至少他的名号完全不能和唐家堡堡主这样的称谓相提并论。
唐问天很苦恼,他打算脱离唐家自己开创一番自己的事业,可他没这个本钱。一个只懂读书习武而不懂赚钱的大侠,不管他有过多高的武功多侠义的心肠,最后也得向金钱屈服。
唐问天回了唐家堡,帮助唐冥打理家业,于他自己也是一种学习。
直至十五年前,月华教入侵中原,唐问天挺身而出,用他的武功震慑了天下群雄,当上了这人人都梦寐以求的武林盟主,他迎来了他人生的辉煌。
唐问天把一盘散沙的中原武林拧成一根绳,与让人闻之色变的月华教对抗,并将其打回了关外!
这是一出盛举!
可是,璀璨的烟花后总是空余落寞。
在月华教退出中原后,各大门派世家各归各位,唐问天这个武林盟主也就成了个摆设。
谁都不会愿意让一个外人来插手自己门派的事务,而唐问天这个名义上能号令天下任一一个门派的盟主就成了吉祥物一般的存在。
哪个门派和哪个门派有摩擦纠纷了,请唐问天去调节一下;谁和谁要殊死搏斗了,请唐问天去见证一下。
用一个未来的词汇来形容,唐问天这武林盟主的职责等同于一个居委会大妈,管的都是别人的家里长短,鸡毛蒜皮的小事儿。
这和唐问天的期冀大相庭径。
唐问天要的是一呼百应,要的是呼风唤雨。
他的野心远远大于他所拥有的。
唐锦说:“我在府里的这几个月,我爹的书信来往十分频繁,我问过是谁来的信,他就推说是江湖上的朋友。之后出了月华教的事,他就更忙了,我都弄不清他在忙什么。我有次闲得蛋疼,去他书房里看书,无意间看到了一封信,那封信不是用中原文字写的,我读不懂,也就放到一边了。我当时并没多想,可一联系起景辰前辈的话,这书信,怕是不平常的。”
花自开说:“你是在给我提供你爹勾结月华教的证据。”
唐锦说:“我在跟我的媳妇儿分享家事。”
花自开:“……”
唐锦问道:“你呢?干嘛要让我偷听,难不成花阁主是要让我在你和我的父亲当中做个选择么?站在谁那一边什么的。”
花自开说:“不是。”
“那是什么?”
“你和以萧是好友,若你和他站在对立面,以萧会很难做。”
蜀中的冬日总是说变天就变天,瓢泼大雨顷刻而下,夹杂着声势浩大的电闪雷鸣。如非这冰冷的温度,会让人误以为这是到了夏日。
唐锦和花自开都是在凉亭里,亭子的屋檐蔓延出很长,雨水飘不进这一方天地。
可唐锦却觉得自己是赤|身|裸|体地淋着雨,心里透着丝丝的凉气。
唐锦说:“你和小萧感情真好。”
花自开说:“嗯,你们感情也很好。”
唐锦自嘲一笑,“比不得你们。”
花自开敏锐地听出唐锦的语气不大对,可他又说不上是哪儿不对。
于是他保持了沉默。
“花阁主,我想问你一句话。”唐锦捧起花自开的手,那是生得很美的一双手,修长,有力,指节处有薄薄的茧,这是一双拿剑的手。他用自己的脸颊磨蹭花自开的手心,像是寻求温暖的小宠物,他异常柔和地问,“花阁主,如果我帮着我爹,你会杀了我吗?如果我伤到了小萧,你会杀了我吗?”
花自开很纳闷,他不明白唐锦为什么这么问,他的双眉微微蹙起,这个别人做会显得老气横秋的神态由他来做却意外地有了点孩子气。
花自开说:“前一个,不会,后一个,视情况而定。”
唐锦问:“什么情况?”
花自开说:“以萧的意愿。”
唐锦忽然就笑了,他笑得很开怀,像是遇上了天大的好事,他笑得弯了腰,他笑得眼角蹦出了泪花,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笑着说:“哈哈哈哈,花阁主,我错了,真是大错特错,我以后再也不烦你了,你就饶了我的小命别杀我了吧,我可是很怕死的!”
“我为什么要杀你?”
“不,不为什么。”
唐锦笑了很久才收了声,他撑着腰,抹去笑出的眼泪,可他仍在无声的笑着。
他笑得很丑,比哭着还难看百倍。
花自开问:“你在笑什么?”他按住唐锦的唇,说道,“别笑了。”
笑得他心慌意乱。
唐锦在花自开的指腹上亲了亲,说道:“花阁主,告辞了。”
凉亭外风雨肆虐,唐锦却视若无睹。
他一头扎进了大雨中,瞬间就成了落汤鸡。
他像一只没头的苍蝇,跑得跌跌撞撞,但他的脚步坚定,仿佛十头牛也别想拉他回头。
花自开望向仓皇奔跑的唐锦,雨幕却模糊了他的视线,让他什么也看不清。
——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花自开这样想着,也迈进了雨中。
他没有用罡气护体,雨水打湿了他柔顺的发,打湿了他单薄的衣衫。
他抚摸自己的锁骨,那里有一圈齿痕,是唐锦咬的。
花自开扯了扯嘴角,他想,我没做错,我是群芳阁阁主,我是花自开,我不会做错。
我是一个将死之人,我不需要任何人因我而苦。
=================================================
作者有话要说:假期结束……又会忙得脚不沾地了,于是更新速度……你们懂的3
、第八十八话
蜀中的雨一直下,一直下,下得人都发了霉。
梅以萧心烦地在房间里绕圈,他打开窗,雨水飘进屋里,不得已又把窗子关上了。
梅以萧蹲在景辰旁边,景辰睬都不睬他,埋首在摆弄一堆金属的物什,两个小助手机器人辰辰和萧萧尽职地给他递上所需的工具。
梅以萧问:“景辰前辈,你在做什么?”虽然景辰让他把这称呼改成“相公”,可大家都是男人,梅以萧是不太叫得出口的,除非是在两人情|动亲热时,他才会一口一个“相公”叫得好不顺溜。
景辰说:“在为我们跨越时空的私奔做准备。”
“私奔?”梅以萧把下巴搁放在景辰的膝盖上,“果然修真者是不能有七情六欲的么?天庭会用什么天条惩罚你么。”
景辰:“……你还相信我是修真者?”
梅以萧歪头,“那不然呢?”
景辰:“……算了,你就当我是修真者吧。”反正解释再多都是浪费口水。
梅以萧百无聊赖地抱起小助手辰辰,辰辰转着圆滚滚的脑袋,奶声奶气地说:“辰辰在做任务,主人不要捣乱。”
梅以萧只好把辰辰放下。
辰辰“轱辘轱辘”转动小轮子,给景辰递上扳手。
“景辰前辈,我好无聊得长毛了!”梅以萧把景辰当做树桩,整个人都吊在对方身上。
景辰说:“是个人都有长毛。虽然你的体毛比较稀疏,可你也有体毛的,比如阴……”
梅以萧一把捂住景辰的嘴,黑线道:“我不是要讨论这个。”
景辰说:“那就不要打扰我工作。”
梅以萧:“……”继被自家的小机器人嫌弃后又被恋人给嫌弃了神马的,太糟心了!
梅以萧“嗷呜”一口咬在景辰的鼻梁上,咬着咬着就变成了舔,舔着舔着目标就转移到景辰的唇。他给了景辰一个缠绵的湿|吻,低声问道:“相公,你要是做工作,还是要做我。”
景辰当机立断,“做你!”
景辰把金属物件丢了一地,砸得两个小助手晕头转向,“主人主人”地乱叫。
景辰一脚踢飞一个,打横抱起梅以萧,粗鲁地把人丢到床上。
梅以萧拉下衣衫,裸|露出双肩和胸膛,而那胸上的两粒乳|珠却只露出了一半,若隐若现地更勾人。
景辰直入主题地把梅以萧的裤子给扯了,分开两条白嫩的长腿,啃噬他的大|腿|内|侧。梅以萧低低地呻|吟,想要将腿合拢,景辰却惩罚似的把他的腿拉得更开。
梅以萧习武,又被景辰哄着练了瑜伽,身体柔韧得不可思议。景辰把梅以萧的双|腿扛在肩上,把人压成了对折的弧度,他低头与梅以萧接吻,两人彼此交换着唾|液,下|身一顶,就把自己送入那销魂蚀骨的所在。
梅以萧配合着景辰冲|撞的力度和角度,灵活地扭腰,让两个人更加的契合。
他偏过头,略微的失神,享受着一波一波累积的快|感。可当他在看到辰辰和萧萧模仿他们交|合似的一个压着另一个耸|动时,臊得一个没把|持住,射|了。
景辰抹开自己腹|部上的白|浊,把梅以萧射|出的精|液抹在他的乳|头上,就好像是梅以萧分|泌出的奶|水。
景辰说:“娘子真快。”
梅以萧欲哭无泪,“我也不想啊!快把床帐拉下!”
景辰说:“没关系,他们是机器人,只是单纯的模拟罢了,他们不具备性|能力。”
“我不管,快拉上!”梅以萧故意收缩后|穴,把小景辰箍住,“你不拉我就夹着你。”
景辰说:“我拉,拉在你肚子里。”
景辰含住梅以萧的乳|尖,顺手拉好床帐,展开了一轮更猛烈的进攻。
大床“吱嘎吱嘎”地摇着,摇到了落日西沉。
欢好后的两人相继在便携式浴室里洗了澡。
梅以萧用干帕子给景辰擦头,闷闷地说:“我不想去吃晚饭了,小花和小七都怪怪的。”
“有么?”
“有啊。”梅以萧对景辰的情商不抱希望了,“就那天小七不是偷听到咱们的谈话么,小花去追小七了,之后两个人都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