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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辰说:“备不住唐锦觉得信男人不如信老爹呢。”
“才不会。”梅以萧给景辰擦完头发又帮他穿衣,“小七和唐伯伯的父子关系很淡漠,可他喜欢小花却是喜欢得要疯魔了,他不会帮着唐伯伯和小花不对付的。哦,当然,让小七帮着小花对付他爹也说不过去,小七应该会中立,互不相帮。但这些都不是关键,小七和小花的问题应该不是出在唐伯伯这儿。”
景辰说:“那就是为了你。”
“我?”梅以萧一脑门问号,“关我什么事?”
景辰说:“你不是说唐锦对你的态度也有所转变么,但在这之前,花阁主对唐锦也没热情过,他也没对你撒过气,这次却把怒火牵连到你,那他们两个的矛盾十有八|九有你的原因。”
“是什么原因呢?”
“我不是月老,管不了别人的情情|爱爱,两个都是你朋友,你想知道就去问。”
梅以萧是的确要去问,但问的不是风月之事。
与月华教的大战在即,儿女情长先放一边,梅以萧要问的是,唐锦究竟要如何处理唐问天的事。
两人收拾妥当后就去餐厅用饭。
他们用的餐厅是盟主府偏房的餐厅,并不与唐问天那群江湖人士一起。
偏房的餐厅没几个人,就是景辰,梅以萧,花自开,唐锦,卫道。
五人围桌而坐。
饭菜丰盛,多是花自开偏爱的口味,这点餐的人是谁也就不言而喻了。
五个人沉闷地吃饭,饭桌上仅有筷子碰撞到餐具的声响。
这诡异的状况已持续五日了。
唐锦三两下拨完了饭,把碗筷一放,说道:“我用完了,走了。”
梅以萧眼疾手快地把人按住,说道:“等等。”
唐锦说:“我要去主餐厅招待客人。”
梅以萧说:“我们也是客人。”
景辰补充道:“我们是对真相了如指掌的客人。”
唐锦抬离凳子的屁|股又落回原位。
唐锦问:“你们想怎么样?”
梅以萧说:“这话该我问你。”
唐锦说:“我不怎么样。”
梅以萧问:“不怎么样是怎么样?”
唐锦说:“你在说顺口溜么。”
唐锦反向坐着,靠着桌子,翘着二郎腿,坐姿吊儿郎当。
唐锦说,“我爹是幕后黑手,我能做什么,大义灭亲么。”他耸耸肩,“江湖上很多人说我是不孝子,可我也没不孝到要弑父啊。”
梅以萧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唐锦说:“哦~那是我错怪你了,你是要我做个乖儿子,支持我老爹么。”
“小七!”梅以萧忍无可忍地摔了筷子,“我招你惹你了?你干嘛阴阳怪气的!”
梅以萧是真的发了火,他一发火眼眶就会湿润,像是要哭了似的,很招人疼。
唐锦忽的就心软了,他跟自己说,何必呢,跟梅以萧置气也不会让花自开喜欢上他。梅以萧是他的朋友,最好的朋友,他们能为了对方赴汤蹈火,牺牲性命,他不该因着自己对花自开的求而不得就对梅以萧有了敌意。
——这不是你了,唐锦。你是乐观的,向上的,是打不死的小强!你的脸皮比城墙还厚,你的承受能力比土地还强。一次委婉的拒绝而已,你被花自开拒绝了多少次了,也不差这一次啊。
唐锦发着呆,自我劝慰着,劝着劝着就笑了。
“你笑什么?”梅以萧质问道,“我生气很好笑么?!”
“没有。”唐锦拍了拍梅以萧的脸,他拍得很轻,近乎抚|摸的力度,“我就是想通了点事。”
唐锦转过了身,和花自开隔着一张圆桌对望。
他对花自开说:“花阁主的味道很好呢,不知在下何时能再次一亲芳泽呢。”
唐锦的话轻佻到轻浮,可他的眼里闪着光,那是爱慕的,渴望的,几近疯狂的光芒。
花自开惯性地垂下眼帘,避开了唐锦。
唐锦浑不在乎,自说自话道:“花阁主,我是唐锦,不是哪个阿猫阿狗,我们不妨就比比毅力,看谁先坚持不住。”
花自开说:“随你。”
唐锦和花自开的对话就他们自己能听得懂,另外三人都是云里雾里的。
可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在这一天比一天逼近的日期里,他们该想想对策了。
、第八十九话
唐问天与月华教勾结里应外合,要把中原的大门大派瓮中捉鳖,所谓对策,就是要破坏这个格局。可要从何下手才能不打草惊蛇,把劣势转化为优势,将瓮中捉鳖变为请君入瓮呢?
四个人齐刷刷地把视线锁定了景辰。
景辰毫无压力地排兵布阵。
景辰问唐锦道:“你爹的书信可都还在?”
唐锦说:“不一定,我去书房去得少,没留意。”
景辰说:“那你去你爹的书房转转,如果有用关外文字所写的书信就偷了。”
“你要我做梁上君子?”唐锦迟疑地说,“好吧,梁上君子也不是不能接受,可你要书信做什么?要当做证据展示给武林群雄么。”
景辰说:“不,我们要通过书信来理清唐问天和月华教的计划。”
唐锦问:“理清之后呢?”
景辰说:“烧了。”
“烧了?”唐锦不解道,“若真有我爹和月华教的书信,那他和月华教有往来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你把书信烧了岂不是自毁证据么。我爹在武林当中威望很高的,你空口白话地说他是月华教的奸细,不会有人信的。”
景辰说:“可唐问天是你爹啊,你想你爹声名狼藉成为中原武林的罪人吗?”
“当然不想!”
“所以我们就要帮你这个做事不利索的爹把赃物给毁了。”
“景辰前辈……你……你这是要放我爹一条生路?”
景辰看着唐锦,像在看一个白痴,“你的智商比以萧还低,真难为你们能当朋友。”
无故躺枪的梅以萧:“……”
“可我爹他……”唐锦有点语无伦次,“我爹野心太大,三番五次地对群芳阁不利,你们……你们真要放过他?!”
景辰说:“你这儿子当得真奇怪,很想你爹死掉么?哦,你爹死掉了就没人阻止你和花阁主的婚事了,也是好事一桩呢,我们换一个战略好了。”
“别别别!”唐锦叫道,“景辰前辈智计无双,天下无人能敌,我给你跪了好不好!虽然我爹是个很烦人很罗嗦很不识相还一天到晚都要棒打鸳鸯的糟老头子,可我也不介意给他养老的!”
梅以萧和卫道“噗嗤”笑了,这么形容自己的老爹真的没问题么!
景辰说:“那就为了给你爹颐养天年闭嘴吧。”
唐锦忙给自己的嘴巴拉上封条。
景辰说:“言归正传,如果唐锦能偷到唐问天的书信,我们就将计就计,如果没有,那也不妨碍我们的行事。”
梅以萧说:“那我们要怎么做才能既择出唐伯伯又能干倒月华教呢。”
景辰说:“很简单,都附耳过来。”
五个人围成一个小圈,嘀嘀咕咕地把未来十天的日程都安排好了。
第六天。
有探子回报,包括海鲨帮在内的二十个帮派和门派灭门,而在返程中的海鲨帮帮主等人也尽数死于敌手。
这昭示着月华教离蜀中越来越近,也彰显了月华教的强大。
这消息一传来,蜀中人心惶惶,谁也不敢轻易出蜀中城了。
第九天。
群芳阁一行人打道回府,唐问天挽留不下,名门正派怒骂群芳阁贪生怕死。
花自开置若罔闻,一意孤行。
唐问天竭力为花自开开脱,送一行四人出了蜀中。
马车上。
梅以萧笼着毛绒袖筒,靠着景辰昏昏欲睡。
景辰把两只小助手机器人给拆手拆脚,重新组装。
花自开是一贯的懒散,斜倚着坐塌,也不知是睡是醒。
卫道苦命地驾着马车,尽量让车在石子路上也能平稳行驶。
梅以萧在景辰的颈窝蹭了蹭,带着瞌睡的鼻音,问道:“景辰前辈,你要对萧萧和辰辰做什么啦,拆得四分五裂的不会痛么。”
景辰说:“他们是机器人,没有痛觉。”他在萧萧的四肢关节处安装上小型的枪支,调出主控板编程,“以防万一,我要增强己方的战力。”
“萧萧和辰辰也要战斗?”
“嗯,我给他们安装上武器,设定的命令是协同作战。在二十三世纪初叶,战斗机器人的概念就在逐步实现,已有小型机器人与士兵配对作战,可并不理想,到二十四世纪,这项技术才得到完善,大批的战斗机器人投入了战场。可在机甲发明后,战斗机器人就被冷藏了……”
景辰一讲到科学相关的事,就会成一个话唠,絮絮叨叨地说着别人听不明白的话。
梅以萧听着听着困意又浓重了,可又不忍扫了景辰的兴,就憋着劲儿地捧场,还偶尔提个问,让景辰的讲课兴致更高,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
景辰一边说一边利落地将萧萧和辰辰组装完毕,两个小机器人的指示灯亮起。
萧萧转着脑袋:“报告主人,按地球安全法是六十章第五十条,私自改造战斗机器人是严重违法行为。”
景辰把萧萧塞进四维空间百宝袋,粗暴有力地阻隔了萧萧的说教。
辰辰躲到梅以萧的小腿后边,“主人,辰辰要寻求保护。”
梅以萧抱起辰辰,怜惜道:“主人保护你。”
辰辰说:“主人最好了。”
梅以萧说:“主人最爱辰辰了。”
景辰:“……”
花自开在两个人类一个机器人的吵闹中苏醒。
花自开问景辰道:“下一步做什么?”
景辰说:“等。”
群芳阁一行四人离了蜀中,为的就是安唐问天的心。
花自开在盟主府里,唐问天就不能肆无忌惮,花自开走了,他才会露出马脚。
唐锦则作为群芳阁的内应,向他们密报唐问天的动向,和搜索唐问天与月华教的书信证据。
景辰他们这一走,却也不是随便走走。
以他的推测,月华教虽暂时不会动群芳阁,可花自开之于他们必是最强的敌人,必须要时时刻刻关注。在蜀中时有唐问天监视花自开,出了蜀中,月华教自会派人尾随花自开。
景辰要等的,就是月华教的人。
出了蜀中,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