叱咤风云,气吞山河
“晟轩!”
他来了,终于还是来了,一声低切的呼吸让齐晟轩心中颤抖不已。
“多闻天王还真是冲冠一怒为红颜!”
平淡幽静的话语中充斥着鄙夷的神色。
“文若童,你马上把他给本座放了!你做的一切,本座就当什么都不知道,既往不咎!”
一句话让帝释天王心中略为惊骇,脸上的神色未免有些不自然,头脑不断的回忆思索
是上个月人间永宁寺那一场大水陆法会中苛扣的那一大笔钱让他发现了?
还是修筑第三十三天念善台的材料单子出了什么问题?
亦或是这一批天人中那几个想晋升为罗汉的人走了什么风声?
还是他抓到了他暗中跟阿修罗界来往的证据?
“来人!把东西拿过来!”
一把抓过迦蓝使者承上来的文纸忿然挥手甩到帝释天王身上
“你别以为你这么多年来做的那些事本座都不清楚,你偷偷从天库中扣了多少钱?本座一直念在你也是一介天王的脸面睁一眼闭一眼,不想你却咄咄逼人,对八方天库心存的贪念日益膨胀,一再想把我除之而后快,置我于死地!”
一席话让向来沉静阴险的帝释天王后脊背发凉,看似漫不经心的多闻想不到心思如此缜密
“婆稚摩本来是你与阿修罗王商量好安差在我身边的一个杀手,不曾想她却对本座心存善念,不忍下手,却到底死在了你手里,成了你栽赃永烨的棋子”
他紧握双拳,盛怒下眸子泛出了丝丝血红。
倒抽了一口冷气,没想到诸多局他早就已经看破了
呼吸一时间变的沉重,帝释天王努力的掩饰着内心中的不安,面容依旧冷静
“多闻天王说是本座杀害了婆稚摩,可曾有证据?!”
一向聪明的帝释在慌乱中竟然变的如此笨,冷漠的嘴角牵过了一丝淡漠的微笑
招手两指一勾动
迦蓝使者业已上前跪倒,将一个墨绿色的盒子承过于头顶
手指一勾,掀开了盒盖
“帝释天王,这只手,你会有些印象吧!”
看着帝释天王迷惑不解的眼神,他继续道:
“这是婆稚摩的手,本来一双纤秀白晰的手,在生前因为太用力抓凶手的衣服现在指甲中满是乌蚕丝!”
“你……还有什么好说?!”
少年的英姿在风云际会中傲然屹立,刚毅面容显露出凛凛王者之风
决然昂首,一声振天咆哮
“来人!把帝释天王文若童给我拿下!”
呼啦啦,多闻天王齐晟轩带领全副武装的禁卫军个个手执利刃把帝释天王团团围住
“就凭你??!!”
想当年他帝释天王文若童也曾经是统领过八方铁骑护卫佛主涅磐重生的一介武将,区区几个禁卫军他何曾放在眼里。
利刃被地牢里的火光映的烁烁生辉,宽袖一抖,阴气吹舞的黑色大麾飞舞
手扯着麾襟,他似一团黑色的火焰在禁卫军中翻腾,麾气过处,兵刃火花四溅,禁卫军再看手中的刀剑,都已经被一折两断
文若童到底还是有两下子,不愧为二十诸天中的第二天,虽说已经弃甲多年可身手依然矫健迅猛。
“嗡班札埵……”
一串梵音从齐晟轩口中熟练的诵出,金色的从他口中一波一波的席卷而来
不好!金刚萨埵百字明!
立刻飞身出去,可法依然有些还是没有躲过落在他身上烧灼起一丝青烟
他想逃,可无处可逃
一声紧过一声的诵咒声带起印如波涛一样奔涌而至,大片大片的落在他身上,燃起一片火光
业火焚身
他不停的扑打着身上燃起的火焰,可依然还是扑不灭那灼入肌骨的火热
这种痛苦是没办法同刀剑之伤相提并论的,在一声声凄厉的嚎叫声中,他不再狂妄,狼狈的身形很难和一界天王联系在一起。
一遍诵罢,文若童已经匍匐在地上,乌蚕丝大麾已经被烧灼的凌乱不堪,有些裸露的肌肤上已经印上了深紫色的梵文
轻叹一声,负手而立
,
“若不是你身为佛界护法天王却双手染满了罪恶,而又不思悔改,这金刚萨埵百字明,又岂会伤得了你分毫!”
“来人!把他带下去!”
、第六十三章 解救 (1924字)
从刑架上解下凋零的薄弱身体,如落花般幽柔轻绵,催指可破
“永烨,都是我不好,让你受了这么多苦,如果不是我一意孤行一定要带你来须弥,你还是妖界的狐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哪里会受这样的委屈。”
怀中搂着他,拈起袖口,一遍一遍的为他擦拭着额角的汗渍,血污
他好生自责,都是他的自负、冲动、害他如此
“永烨当受的罪业,自然要由永烨来担!既然已经随你上了须弥就没妄想过逃脱天界劫数,这点苦,不算什么!”
一抹浅淡的微笑,如刹那间的芳华,划破了沉糜晦暗的黑夜
抬起血肉非靡的手,指尖苍白无半分血色,柔弱的仿佛折了翼的蝶,颤抖的抚上他的脸
轻轻的划过他的眼角边,为他拭去了那一颗颗滚落的水滴
他流泪了呢,一个高高在上的天王,怎么能流泪呢?!
他虽拭去了他的泪,却于他干净俊朗的脸上染上一道血痕
轻握住他的手看着这残破不堪的纤掌被利器刺穿,指尖甲盖被揭落,不断的还有殷殷血液流出,皱眉紧锁
被他这样握着,他微微呢喃的道了一声:“疼”
忿恨的怒气直冲上头顶百会,牙齿咬的咯咯做响。
“文若童,我要毁了你万载金身,让你永坠幽冥”
“不要!”
宇文永烨听到这句话刹时变的紧张起来。
“你放过他吧!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好不好?”
“你说什么???”
疑惑不解的看着怀中那个接近于祈求的目光,他竟然为了一个险些把他置于死地的人求情?
“我说……你放过他吧!永烨从没求过你什么,只这一次,求你能网开一面放过他。”
低低的垂下了眼,眼里幽幽的,说不清是哀是怨,
没想到,自己居然会为他而求情,不是恨他吗?不是怨他吗?不是一直想超越他而有一天能手刃了这个双手染满了狐族鲜血的恶魔吗?
为什么会怕他死去呢?或许真的是血浓于水吧!即使他再十恶不赦,可依然没办法看着他就这样毁了。
“他把你迫害到如此,你却让我网开一面放过他?你看看你现在身上的伤,难道都不会痛的吗?如若,如若我不答应呢?”
“那永烨只好以死来洗却帝释天王因永烨而被诛的罪业!”
脸上覆了万年冰霜,坚毅笃定
“你……你这又是何苦,我们两个的宿怨本就与你无干,发生这种事是早晚的。”
“可永烨也不愿看到起由是因为我,你要我在须弥图留万世骂名?”
“你放或是不放?!”
“我……”
抬手抽出他冠上的金簪,不顾手上的伤还在流着血,死死攥住抵在自己的喉间。
齐晟轩万没想到他会以死相要挟,慌忙之下握住他的手
“永烨,别乱来,我答应你,我答应你便是!”
“你万万不可欺我!”
低头叹了一口气,他竟以死相挟,要他怎么能不答应!
“是!本座如欺你,上不得天,入不得地永除金身!”
薄白的唇微微上扬,无奈牵过一抹浅笑
“你只把他放了就好了,不必发此毒誓来吓唬人!”
“依你,依你,以后什么都依你!”
手臂一用力,把怀中的人打横抱起,径直向外走去
诧异间,他绵软的身体在他怀里不自由的扭动!嗔怒的眼神刹那间燃起两簇烈火!
“齐晟轩,你放我下来!”
“不放!”
“这么多人看着,我堂堂一个男人被你这样抱着,这要是传扬出去,以后要我的脸往哪搁?”
“你是我的人,我抱我的人,有何不妥?永烨你说是不是?”
怀中的人面沉如水,两潭清澈的碧波此刻怒气汹涌,烈如奔雷
他根本不理会他愤恨盯着他的朗俊美目,自顾自的享受美人在怀的绯艳旖旎
“哎!你说清楚,我什么时候变成你的人了?!”
怎么说他也是堂堂妖界狐王,正所谓士可杀,不可辱,让这么多人看着他就这样肆无忌惮的轻菲他,不由怒火中烧,两腮绯红
如若不是现在有伤在身,行动不便,恨不得把他这张得意嚣张的俊脸划上它十几剑
“你可曾忘了前几时,是谁的发与本座以红线相结,你想就这样了了无事不承认?”
“你……?!”
一时被他挤兑到语塞,而他愤愤的眼神更让他得意不已
一阵清朗的笑声于耳边响起,此时此刻,他意气飞扬,手臂上的力道更加了几分,如若能把他这柔弱的身子柔进他骨子里最好
千秋万载,他只属于他,妄想再逃
步行间,所有迦蓝使者与禁卫军都跪倒远远避让,悉数毕恭毕敬垂首含颌,无一敢抬头观望
只听得两个人嬉笑怒骂,踩着从容轻逸的脚步声远去了
、第六十四章 二十诸天 (2368字)
沉香炉里上好的紫檀,袅袅的烟雾升起,幽香弥漫
自从齐晟轩知道宇文永烨独爱紫檀香后,柳叶宫中的香炉里只焚此物
一江秋水,两岸青山,山水毓秀九曲屏风后,硕大的黄锦雕龙塌上倚卧着一个病容憔悴的人
两位太医忙碌于其间,清理伤口,上药,包扎
“咝……”
剪刀剪开沾在他伤口上的衣布一片片的剥下,药粉更是蜇的他身上的肌肤不自已的抽动
紧咬着下唇,噬心的疼痛让他到抽口冷气,裸露的身体上被一圈圈的纱布缠裹住,似吐丝自缚的茧,动也动不得了
“永烨,再忍一忍,一会儿便好了。”
在一边守护的年轻天王面色焦急,不断的安抚着他
被天界刑具所伤怎比得凡器,如是一般的伤口,也不必费此多番周折了
“晟轩?”
“我在!怎么了?是太疼了吗?”
这样的疼痛,比起豁腕滴血又如何,比起锤破掌心又如何
沉着脸
“你,把东西还我!”
呃,他当真是无语了,抱他回来的路上他就一直吵着要,直到这一会儿还念念不忘,真是个地地道道的死心眼
“好吧,给你!但是你不准弄丢了哦!一定要好生保管,不只你的,这里还有本座的呢!”
恨自己干嘛要跟他逞一时口舌之快,气的他口口声声要割袍,要断义,什么发狠的话都说遍了
不舍的从怀中摸出一个金丝锦囊小心的放在他枕边,付于他耳畔叮嘱再三
“你若把它弄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