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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涛脚下绵软的从一楼的後门走向了後院。
谨远就在门廊的灯光里看著陈涛,他知道陈涛不会飞檐走壁,後院的墙非常的高大,陈涛没有任何机会逃跑,所以他懒散一边看著陈涛,一边笑嘻嘻的观望著酒楼里的风景。
陈涛找了一个角落,解著裤子掏出鸡鸡的尿尿,膀胱里的压力降下来了,脑子里也就舒服了很多。
刚尿完抖鸡鸡的时候,突然陈涛觉得背後有些情况,他下意识回头一看,一下就被身後的景象吓得打了一个冷战。
只见明亮的月色下,一个衣服凌乱不堪的少女鬼魅一样的直站在一个高高的井台上,在她身上很难找到一点儿活人的气息。
虽然陈涛不知道井是个什麽东西,但他就觉得那个少女的表情僵硬的骇人,怎麽这个少女站在这里?为什麽掌柜的不来抚慰他的女儿?她家没有别的女人了吗?陈涛非常纳闷的慢慢向那个少女走了过去,僵站著的少女毫无声响,仿佛全无呼吸的一样,全身上下连个起伏都没有。
陈涛这回有点儿头皮发炸了。他想去找谨远一起来问问这女孩到底要干什麽。
但一回头之际,那个少女已经缓缓的跪了在了井台上。陈涛凑过去一看,也看见那口反著幽幽月光的深井了,还没等他接著往下想,少女的头部已经对准了井口,整个身体眼看著就往里扎。
陈涛急得使劲的喊了一声:“危险!”一下就跳上了井台,使劲的往後拽那个女孩,难道真的要轻生吗?你怎麽这麽想不开!不就是身体受伤了吗?养好了不还是可以很好的生活吗!
少女使劲的跟陈涛撕扯挣扎著,陈涛把她拽下了井台,紧紧抓住她不放手的说:“别跳!为了这点儿事儿不值得。”
那个少女这才听清楚陈涛说的是金国话,她一下就害怕的大喊了起来:“救命啊!!!有金贼!!!”一边说一边使劲的踢打撕咬著陈涛。
陈涛使劲搂住少女,压著她的身体不让她乱动的说:“别喊啊!我是要救你的,你喊什麽喊啊!我的耳朵都快被你震聋了,闭嘴!哎,你这个小女人怎麽这麽不知好歹!”
这时候恰好一个小二走到二楼的窗口想透透气,听见後院的叫喊声往下低头一看,一眼就看见明亮的月色里陈涛正搂著他家的小姐好像是在强暴小姐,小二吓得赶快对一楼使劲的大喊:“不好了!有人在後院要害小姐!”
他这一喊,那少女更著急了,她狠狠的一口要在陈涛的手上,陈涛被她咬得大喊一声:“啊!!!”赶快护疼的抽回手看自己的伤口。一只手还没忘了使劲的按著还在拼命挣扎的少女。
这时候谨远也从一楼一对卖唱父女的身上抽回了目光,他赶快冲到了通往後院的门口,但一大群拿著木棍、菜刀的人早就从他身边拥挤了过去,谨远被他们给蛮横的推在了後面。为首的掌柜一边跑一边使劲的喊:“住手!!!哪里来的贼寇敢奸淫人家女儿!!!”
可是少女一听爸爸的声音,更是悲痛欲绝,她奋力的挣扎起身,又一口的狠狠咬在了陈涛的肩膀上,陈涛护疼的往後一躲,那少女从陈涛身下挣扎出来,跌跌撞撞的一头就扎进了旁边的井里。陈涛急伸手时,只拽住了她的一块裙片。
巨大的重物落水声从深深的井底随著浪花迸溅了上来。
掌柜的发狂了似地冲到了井边抓住井沿对著井底使劲的喊著:“钗儿!钗儿!!!”旁边的人也都冲过来,围在井边七手八脚的打捞小姐。
掌柜的一转身死死的抓住陈涛,他使劲的喝问著陈涛到底对他女儿做了什麽,他女儿为什麽听见父亲的呼喊还跳了井。
谨远这时候也分开人群的挤到了陈涛的身边,他赶快对著掌柜的一顿辩解:“哎!你别那麽过分好不好?他刚才还想救你家女儿来的,你女儿是被太师家的人侮辱致死的,根本没他的事儿,他一定是去井边拉你女儿的,结果你女儿求死心切,到底跳了井。你怎麽还能诬赖好人呢?”
但掌柜的就一口咬定是陈涛要糟蹋他女儿,雪上加霜,才导致自己女儿跳井的。
一番激烈的争吵推搡以後,众人扭压著陈涛的把陈涛推回到了二楼上,掌柜的跪在子林的面前一口咬定就是陈涛导致推他女儿跳井的。
谨远赶快辩解说陈涛是想救他女儿才跟他女儿撕扯的。
子林也说掌柜的纯属有帐没地方算,才诬赖好人的。两下争执得不可开交。掌柜的一个劲儿的喊冤,引来无数的楼下看客的围观。
前生为妾59(对簿公堂)
子林旁边的太师长子一群人乐不可支在那里饮著酒的看热闹,不但看热闹,太师长子还对著窗口往下喊:“快来人啊!官家!酒楼杀人了!”结果这一喊,引来了京城里的巡夜捕快。捕快带著人挤上了二楼以後,虽然对子林很客气,但坚持要带走陈涛回衙门审问。子林争论了一回也拗不过公差的例行公事,於是他派人赶快去通禀将军。
公差拿著绳索绑上了陈涛,那边的井下也已经打捞出了小姐的尸体。
陈涛被五花大绑上以後,突然有了一种隔世的感觉,恍惚间,自己好像又重回了被将军欺凌侮辱的那一晚,也是血腥暴力,也是寡不敌众。好吧。砍了我吧。我一直没能实现的心愿,请帮我赶快实现吧,我在这个原始龌龊的地方,多一分锺都不想停留,要回家了~~也算是好事一桩,呵呵。
陈涛临被押走的时候,太师长子还派人跟过去的给捕快塞了一锭雪花纹银,那人对捕快说:“给这个小尤物找一个干净的牢房,如果爬上虱子跳蚤的太师大公子就一个一个的掐死你们。”
捕快赶快掩饰的歪著嘴对他说:“一定找好监房安置此人,请公子放心。”
来人又偷著的捏了一下陈涛的屁股,这才让捕快等人把陈涛押送到府衙候审。
那边正在拜访朝野重要人物的将军也接到了子林派来副将的通报,他听副将简单的叙述了当时的一切後,告辞离开了某王府,然後连夜的赶往军师的住所。
军师听完副将的陈述後,将军皱著眉的问军师:“子狂,你说太师家的人演的这叫哪一出呢?”
军师也微皱著眉头的说:“不会是打狗给主人看吧?虽然不是太师主使的,但太师一向嫉妒您的战功卓越,总是在无事生非,莫非那个小畜生也想助他父亲一臂之力?”
将军沈思了一下说:“嗯,大概就是这样了,先去官府看看能不能把人直接要出来。”
於是,将军带著军师的来到了办案的府衙。
知府大人不紧不慢的迎了出来,他已经听捕快绘声绘色的描述了将军大人的一位手下在酒楼里猥亵并推落一名女子入井溺亡的事情经过了,将军这会儿又这般著急的赶来,想必一定是直接赎人来的。知府大人向来就对将军的蛮横孤傲看不顺眼,他也不是个喜欢阿谀奉承的人,所以这次他抱定了不向将军妥协的想法,坚定著信念的走出去会客了。
众人落座後,将军简单的客套了一番後,终於说明了来意。
知府不软不硬的回绝了将军:“将军大人,王子犯法且与庶民同罪,所以我不能忽视百姓的疾苦,我想我们为官的初衷就是要秉公执法,帮百姓讨回一个公道吧?如果您的人没做什麽伤天害理的事情,您也不怕把他放在这里过一下堂吧?
将军又耐著性子的解释了半天,知府还是不同意放人,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知府提出了一个建议:“如果您觉得卑职没有能力办理此案的话,您看是不是可以直接送交大理寺查办呢?苦主的尸体已经找到,到时提审相关人的时候,您可以亲自坐在大堂上听审,您也好当场纠正一下他们的错误。“
将军一看事情已经发展到提交大理寺的程度了,也就在军师的委婉劝告下告辞回了将军府。
这边的陈涛在粗木钉成的大牢里,带著手铐脚镣的睡了一宿。虽然太师长子已经打通关系让人好好的照顾他了,但那些人只是给他找了一个干净的不受打扰的屋子。这个屋子里并没有什麽被褥枕头,只有一个光板的原木床铺,硬硬的木板硌得陈涛早上起来浑身酸疼不已,那种肢体都痛的动转不能的感觉,让人本来就沮丧的心情又平添了一层阴沈的灰暗。
转天,陈涛就被人押解著的带到了大理寺左寺的衙门里。
升堂鼓“咚咚咚”的敲过三声後,陈涛捧著沈重的手铐,拖著哗哗作响的脚镣,被两个衙役推推搡搡的带到了大堂中间。抬头望去,大堂的上方端坐著一位带著长翅乌纱帽的官员。将军、军师和子林坐在右侧,太师长子和那个年轻人坐在左边。大堂的地面上,早就跪著前来 鸣冤的酒楼掌柜了。
陈涛也被人强压著的跪在了地上。陈涛偷眼看了一下将军,将军若无其事的泰然自若。其他人也都没有什麽特殊的表情。
好吧,你们就在我临死之前都装面瘫吧,装面瘫都很过瘾是不是?那我也装。想到这里,陈涛一扫脸上的沮丧,学著将军的面瘫了起来。
带乌纱帽的官员拍了一下惊堂木,他问陈涛:“下跪何人?”
陈涛当然听不懂他在吼什麽,军师赶忙站起来对这个官员说:“大人容禀,下跪之人乃是闵将军新收服的金国将官,他听不懂中原之语,敢问大人,我可否充当暂时的通译呢?”
官员客气的对军事应准了。然後他问掌柜:“你有什麽冤枉只管说来。“
掌柜赶快擦著眼泪的说:“昨天晚上,小人的酒楼里接待了太师家的大公子和子林将军等人,这位小将军去後院解手,当时我女儿也在後院,不知那位小将军对我女儿做了什麽。我们就听见孩子喊救命,赶到的时候,我女儿已经含羞忍恨的从他身下挣扎出来,跳井了。”
官员又问:“当事人太师家公子可到?”
太师长子从旁边的站起,对著官员躬身一礼:“小民在。”
官员问:“当日你可在事发现场?”
公子说:“小民不知,当时就唤来钗儿陪酒,後院发生的事情我一概不知。”
官员又问:“子林将军何在?”
子林站起来抱拳以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