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天天皱眉,他好歹也是客人,这未免太无视他了!他眼前正对着灯光下单忠孝粉红透明的耳垂,于是他心头一热,用牙齿轻轻的咬上去,在他耳边半恐吓半调笑的道:“你要是再不理我,你信不信我就在这里上了你。”
“连嵘!”单忠孝立刻大叫,他关心他的相好没问题,但是也别把他的贞操搭进去啊。
连嵘被震耳欲聋的叫声吓得一个激灵,急忙转回头来。
嘴唇就这么突然间贴上了另一个冰凉柔软的物体,连嵘睁大眼睛,急忙去推身上的人。裴天天也愣住了,不敢相信单忠孝竟误打误撞又和自己打了个啵儿。
果然还是以前那个天然的人。
“呵。”裴天天低笑出声,微微移开身体,压抑住嘴角的笑纹,努力保持绅士形象,不让自己得意忘形。
他舔舔嘴唇,笑吟吟的问连嵘:“终于肯理我了?今天我可是客人,对我这么冷淡不好吧。还是你嫌我来了没有点好酒?还真是市侩啊。”
“我们这里不强迫下单的。”要是再开瓶酒,那要和他要坐到什么时候啊?好着急。
“没关系,如果是你,强迫我也愿意。”裴天天目光如水,笑意盈盈,肉麻的情话说起来脸不红、气不喘。
单忠孝哪里敢再相信这小鬼的甜言蜜语,稳了稳心绪还是拒绝了:“别让他喝酒,还是学生呢。”
连嵘心思不在这边,有单忠孝替他发言就最好不过了,于是他按照以往的经验照本宣科:“你别喝了,还是学生呢。”
“学生怎么了?我已经成年了,可是堂堂正正从一品皇朝的大门走进来的客人。”裴天天的脸色渐黑。
“那不行开两瓶啤酒吧……”单忠孝又软了,看来裴天天不喜欢被看做是学生,可是他却一直还是叫自己老师啊,真搞不明白现在的孩子在想什么。
“好吧,那喝啤酒吧。”连嵘也不征求裴天天的意见,飞快的下单,不出一会儿侍应生便送上来一打嘉士伯。
裴天天一直努力维持的良好风度有些崩盘,凭什么他老爹一上来点的就是路易十三,他过来就只喝几瓶啤酒,分明还是瞧不起他。虽然他现在是点不起路易十三,但伏特加、轩尼诗这类洋酒他总还是负担的起的。
他从钱包中抽出一张金卡傲慢的甩在桌子上,说:“我又不是没钱,你现在是在侮辱我么?”
单忠孝傻了,心里一阵委屈。他明明是为裴天天着想,反过来倒落了埋怨,早知如此,就应该狠狠宰他。
连嵘一看小美男生气了,单忠孝又不表态,无奈只能亲自出马,他笑出一口白牙,想象着单忠孝平常为人师表的亲切神情哄着裴天天:“天天,你过来我才能轻松一点,其实我酒喝多了会不舒服,平常是没办法,和你就没必要了吧。”
这话听起来无比动听,简直就像是在对他撒娇,把他不当外人看待一般。果然还是示弱时候的单老师最可爱。裴天天翘起嘴角,态度缓和下来,窃窃泛起欣喜。
“你不能喝就不要勉强了。其实……你何必自己折磨自己呢?不要再做公关,和我在一起不好吗?我已经开始在我爸的公司里实习了,很快就有实力好好照顾你了……”裴天天低头看着桌面,心脏怦怦跳着,犹豫再三还是开口说出了一直憋在心中的话。
“……”
对方一阵安静,等裴天天充满希冀的抬起头来,期待看到单忠孝感动羞涩的表情时,却只对上了一个大大的后脑勺!
他竟然又把目光移回了那个男公关身上,他的深情表白像空气一样完全没有被听进耳朵里!
“……你!”裴天天终于压制不住自己的脾气,站起身来怒火攻心的掀翻了桌上的一打啤酒,哗啦啦一阵脆响。
连嵘看连鹏和易理两人似乎争执起来,正在考虑要不要冲过去,背后就是一声巨响。他吓出一身冷汗,急忙回头对上裴天天愤怒喷火的眼神。
“怎么……”
话还未完,刚才一直关注的两人也吵闹起来,连嵘又赶紧转过头去,正看到连鹏用力推了易理一把,紧接着将一瓶酒自易理头上浇下,易理坐在那里仍是挺着脊背,任酒水冲刷过他的脸和身体。
“靠!你这是干嘛,有话不能好好说啊?”连嵘飞快的跑过去推开连鹏,从他手中夺下了酒瓶。
连鹏被撞得一歪,仍是抖着手,气鼓鼓的指着易理骂道:“你这个没心没肺的白眼狼,现在嵘嵘若是真的有事,你就打算这么贪生怕死的躲在一旁?”
“……”连嵘望向易理,看他坐在那里死咬着嘴唇一言不发,脸紧绷着,额角几乎冒出几条青筋。
易理毫无表示的态度让他心底一凉,微微眩晕了一下,他咬牙,转头对连鹏说:“连先生即使和Lee有什么不愉快也是可以沟通的,这样做未免有失水准,掉了自己的身价。”
连鹏喘着粗气不再言语,气势倒是削弱了几分。
裴天天这时追过来,看到眼前对峙中三人的凝固状态愣在一边,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很不喜欢现在不能融入单忠孝生活的感觉,于是他叫道:“单老师……”
Ben这时也跑了过来,首先冲着两个客人鞠躬道歉,询问不满的原因,但是所有的人都铁青着脸一动不动,似乎没有感觉到Ben的存在。Ben只好尴尬的站在一旁搓着手,不知如何是好。
“阿孝!阿孝!”一个激动地声音由远而近,连嵘循声望去,发现何谢军兴冲冲的朝着自己奔过来。
哈?连嵘的脸抽筋了。
下一秒,何谢军便加入了这个混乱的战团,完全没有读出空气中弥漫着的沉闷窒息之感。他乐呵呵的执起连嵘的手,笑道:“阿孝,我想过了,再一次见面我发现我对你还是有感觉的,我们复合吧。”
你他妈这时候来添什么乱啊!
连嵘此时异常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正要拍上何谢军的脑袋,却突然被大力拉进了一个怀抱,头顶上方的一个声音颇傲慢的说:“我才是他男朋友,你算老几?”
混乱的男男关系 。。。
小美男?
连嵘看着好像老母鸡保护小鸡的姿态般把自己搂在怀里的裴天天,眨了眨眼睛。
单忠孝顺着连嵘的目光看去,发觉这个角度裴天天的下巴真是好看。他的身体被抱在温热的怀里,害单忠孝一时有些沉醉。
刚才连嵘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易理身上也许没听到,可是裴天天的那番听起来很认真的表白他却一字不落的听在耳里。
虽然心里念着不要相信他,他只是一时小孩子脾气,只是在耍着他玩,可是心绪却还是不争气的摇摆起来。特别是像现在这样被宣布了所有权一样霸道的锁在怀里,他真的是没有办法淡定啊。
挣开他吧,再这样下去他就要缴械投降了。单忠孝这么想着,却还是舍不得向连嵘传达这个意志。
要不就让裴天天抱着吧,反正抱的其实也不是自己,连嵘忍不了的时候自然会推开他的。单忠孝自欺欺人的想着。
连嵘其实早就忍不住想推开裴天天了,本来就乱成一锅粥的关系又蹦出来一个程咬金真是让人抓狂。可他看到易理无动于衷的坐在原地,还是头脑一热揽上了裴天天的腰,一头扎进他怀里。
“看到了?”裴天天随即将人搂的更紧,更示威般的在连嵘的额角印下一吻,挑衅的看着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自称单忠孝前男友的男人。
何谢军面对眼前亲密相拥的两人尴尬的僵在当场,一时手足无措。他挠挠头,干笑道:“误会,都是误会。我以为阿孝一直还是单身……”
在他的眼里,单忠孝一直是一个温吞内向的男人,生活简单到毫无存在感。可是就是这样的单忠孝竟然在分手后这么短的时间内又交到了一个新男友,真是令他大跌眼镜。
关键是现在这个气势汹汹对着他宣布所有权的男人,不,应该还是男孩吧,条件未免太好了。年轻、帅气、有钱,单忠孝究竟有什么能耐可以钓得到这样的大鱼啊?难道是在床上……怎么可能。
何谢军回想起他惨无人道的三年空白和谐生活,抽了抽嘴角。单忠孝是他见到过在床上最像死鱼的一个人,而且又怕疼怕的要死。他几次想要和他试一试从后面进入,都被他杀猪般的惨叫吓的魂飞魄散,只好每次都互相抚慰一下,草草了事。
无奈,他只能背着单忠孝到外面打打野食,舒缓欲望。好在单忠孝够单纯,时至今日也从来没发现过他背叛他的事情,反倒为他的体贴谅解倍受感动,而在生活上更加无微不至的照顾他。
何谢军这时回忆起来,才觉得单忠孝最能够给他安稳的感觉,若是女人,就一定是适合做老婆的类型,也就更加后悔当时和单忠孝分手的决定。这么好的人留在家里,又不妨碍自己到外面风流快活,不正是每个男人的最高梦想吗?
估计这个男孩也是看中了单忠孝这一点才把他绑在身边不放的。唉……真不该跟单忠孝分手的,只是不知道这小子和单忠孝分手后,自己还有没有机会?
何谢军一个人脸色变了又变,时而踌躇,时而感叹的,连嵘懒得理他,在裴天天怀里微挣了一下,裴天天便知情识趣的放开了他。
连鹏本来满腔的怒火被一个、两个不断过来捣乱的闲杂人等彻底打散,他冷冷的看了一眼还坐在沙发上浑身湿漉漉的易理,咬牙说道:“你不要想对不起嵘嵘的事,我还会再来找你。”
易理沉着脸,目光闪了闪,似有化不开的犹疑挣扎,但最终还是一言不发的目送连鹏推开众人,愤然离去。
连鹏一走,易理也随着站起身来,他轻吁了一口气,脸色也稍有缓和,他顺顺头发,抹抹满脸的酒渍,冲Ben歉意笑笑,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破碎沙哑。
“今天我先回去了,替我和周小姐他们道个歉吧。”
Ben理解的点点头,拍拍易理的肩膀表示安慰:“嗯,别在意,今天辛苦你了。”
直到易理走远,连嵘才晃了晃,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捂住脑袋。连鹏临走时的只言片语还回荡在脑海里,他如此强硬的态度却还是只换来易理的冷漠以对,让连嵘突然间觉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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