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翔,听说你想买溪口附近的地,要做什么?”敏毓抬眼“造厂?”
“嗯,爹说想建纺织厂。”云翔没有瞒她“哼,那也是展云飞的计划,不过他那个人光有计划从没有行动。”
敏毓听过这位未来大伯的行为,很是不嗤“那个寄傲山庄是不是也在溪口附近?”
“嗯,是最大的一块地。”那个萧鸣远也不知道当初哪里来这么多钱买了哪块地的“那里风景不错,改天背你去瞧瞧。”
“为何要改天,今儿就去。”敏毓转头让身边的人将东西带回府。
这说风就是雨的性格估摸着也是像她爹,云翔蹲在她身边“很远,来去就耽搁好久;小敏,你的康复训练才有点成就,别让我白高兴了。”
“明儿你又要和纪管家一起出桐城谈生意了,这一去又是十天半个月。”敏毓知道他后面的行程“你回来后我倒要赶回去奉天去参加老太太生日,又不知何时才能见面;所以今天我想和你待在一起时间长些不行吗?”
这倒是。云翔起身推动轮椅“好吧,那就今天去。”
“二少爷。”刚出门就遇上钱庄的管事“那个萧鸣远又来了。”
“呦,说曹操曹操就到。”云翔低头“小敏,要不去瞧瞧那个士可杀不可辱的?”
敏毓不以为然“他要是曹操,也就没有什么三国志了。”
钱庄。
曾经高傲的人又低下了头,但咬死了1千大洋不肯退让。看见展云翔推着那个漂亮洋气的敏毓入内,尴尬的别开脸。
“萧鸣远,你又来了,怎么同意700大洋的条件了?”展云翔嘲笑着大声说。
萧鸣远手不知是因为生气还是羞愤而颤抖着。
敏毓不可怜这种人,身为男人却无法保护家人,是最让人不耻的“萧先生,请问我们可以去寄傲山庄看看嘛?既然要抵押借款一个家,我想你应该问问家里人的意见。”
萧鸣远根本不想让家人知道这些“不行,我拿来了地契,你们借钱就可以了,为何要到我家去?”
“萧先生看上去文质彬彬,怎么不知道礼貌二字呢?”敏毓冷冷的,但话里行间并无不敬流露“云翔,叫上溪口村的村长、地保,我们去寄傲山庄看看抵押品值不值700个大洋。”
展云翔知道对付这种所谓斯文人敏毓比他有办法,自己只会动粗,但敏毓用几句话就能憋死他们“好嘞,天尧,叫上我们马队的人,不过人也别多,就三四个;小六,去金家套马车。”
敏毓的马车是特别订制的,可以让她长途坐都不颠簸。
展云翔看出了萧鸣远的拒绝“萧先生,可以老实告诉你,要么你去桐城,不然就凭我和小敏一句话,你休想借到一个字,这些日子你四处借钱,可有人敢借给你吗?”
萧鸣远看向轮椅上的小姑娘,看起来才和雨娟差不多大,面冷眼亮,通身的大家气派,就是自己那个王府格格的妻子都不曾有这样的贵雅。
“哼,吹牛,万一你大哥回来,看见人家漂亮姑娘;就你爹那种偏爱嫡子的性格,你展家有多少钱都双手捧到萧家姑娘面前了,你算个什么。”敏毓从不怕在他伤口上撒盐。
展云翔能对所有人发狠,就对她没脾气“是啊,是啊,我不算什么,可是你就爱啊。”多少次康复训练中她哭喊的都是他的名字。
敏毓抬手就捶他“再说我回去了。”
萧鸣远别开脸“大庭广众的,不知检点。”
这句话说的很轻,可还是被展云翔听到了“你说什么?谁不知检点?”
敏毓眼睛一冷:她不打算揭他见不人的老底,他倒在这里装正经了“萧先生,我和云翔虽还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迟早是要在展家祠堂拜天地的;就是不知您老这正经的可有这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从北京城带着王府某位格格来到这个,说好听些是隐居,说不好听就是私奔,特别还是这位格格许过人家的;说什么是二人的感情感动了格格的母亲,拿出了私房成全二人;这话说到四九城还不将这位福晋羞死,自己的女儿早就许配给别人,也就是无信在前;又私放女儿与人私奔,也便是无德在后;这般无信无德的福晋能教出怎样的女儿来?真让人好奇。难道这位福晋不知自古聘则妻奔者妾的道理?天下哪有一位母亲会让女儿做妾的?!”
“还有这种事?”云翔并不知这段“小敏,可是真的?谁啊?”大惊小怪“对了,你娘的奶娘就是过去安王府的人,对这四九城的旧事可是很熟的。”
“人都道格格是王爷的女儿之类,云翔,你知不知道其实格格也是亲王、郡王之类最末等小老婆的代称。”敏毓双手搭在轮椅扶手上“可惜我不清楚这位勇敢追求真爱的格格名讳,不然或许就真能知道她到底是哪类格格了,我家老太太年青时就喜欢打听事,可八卦了,没事就跟我们吹当年四九城宫里府里的那些破事。”要不是他出口在前,敏毓是不会如此刻薄的。
萧鸣远真的很想转身就走,但家里已经揭不开锅了。
展云翔冷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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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傲山庄。
名字是够好听,但掩饰不住它与名字不符合的含酸;这里没有采菊东篱下的脱尘之气,反倒都是小家子起,小院子里种了青菜之类的,一块小小的花圃里花卉也不够茂盛,二间的屋子都是竹制的。
马车在门口停下。
展云翔其他人都留在门口,只让村长、地保二人入内,自己抱着敏毓,小六和其他人拿下轮椅。
这天萧玉凤不在,家中只留下萧雨娟;马队的声音让她早就注意,但看见父亲、村长等人也稍稍放下些心,迎出了门。
云翔推着敏毓,敏毓看向萧鸣远“萧先生,云翔和我能进你家吗?”先礼后兵。
“爹,他们是什么人?”萧雨娟看向陌生的这对俊秀跋扈、美丽冰冷的男女。
“我叫敏毓,他叫云翔。”敏毓没有报姓“云翔管着展家钱庄,我则可以在金家说上一二句话;你爹问展家钱庄借大洋,要拿他的家,也就是这座寄傲山庄做抵押。”摊开双手“于是,云翔和我便来看看这里值不值得700大洋;当然也想请萧先生的家人一共相商。”
萧雨鹃似乎并不知道萧鸣远这个决定,吃惊的看着自己的父亲“爹,这是真的?”
萧鸣远面如死灰。
“萧姑娘,听闻你还有兄弟姐妹,要不然请他们一起过来。”敏毓相请“当然,如果你现在开口请云翔和我离开,我保证不会有人来打扰你们。”
“要不要请我和小敏进去,萧先生是如何决定的呢?”云翔也看向那个懦弱的男子。
“我去叫大姐。”萧雨娟不相信父亲会这么做,她需要有人告诉她;父亲要卖掉这个家,这个和母亲一起生活多年的家,唯一的家。
村长和地保都是知道萧家境况的人。
等萧雨鹃将萧玉凤和其他三个兄妹找来后,他们已经坐在家中了。
那个漂亮的好像洋娃娃的美丽女子立刻吸引了三个孩子的注意。
手里抱着一个脏兮兮兔子的小女孩一下子就哇了出来“她好漂亮,眼睛就好像彩色玻璃珠,不,比小四的弹珠都好看。”
小三也看见了,她身上好看的洋装,虽然坐着依然像个漂亮的公主,这么好看,这么贵气;羡慕不已。
“爹?”雨凤听到雨娟的说法,也立刻问父亲“雨娟说的可是真的?你要卖掉寄傲山庄?!”
“不是卖,就是借钱。”萧鸣远竭力否认卖这种可怕的说法。
“看起来你是老大。”展云翔瞅了一眼那个白净柔弱好似虽是会昏倒的女子,虽然敏毓也是个易碎品,但她看透一切的眼睛里写满了对世界残酷的认知,不像这种小白兔的女子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其实,你爹来钱庄借钱不是一次二次了,我本是无所谓的,可小敏觉得他不可靠,还不出这笔钱,便不肯让我借出这笔钱;这倒也对,毕竟钱庄开门是做生意的,又不是慈善堂;1千块大洋不算什么,但亏了我也不愿意;就是不知道萧家你们几位打不打算借债还钱,还是拿这个破房子来抵债?”
萧雨鹃一付高傲的样子“你住口,我们压根不打算借钱,也不会卖自己的家。”
“萧先生,你听见自己女儿的话了,也就是说我白跑了一趟。”展云翔挑眉“不过,没关系,这里风景不错,就当让小敏来散散心也不错。”
雨凤毕竟年长,拦住冲动的雨鹃“对不起,我们实在不清楚此事,可否容我们谈谈?”
“屋子里空气不好,我推你出去走走。”展云翔推动轮椅就走。
小五实在受不了敏毓身上蕾丝洋装的诱惑,走过去就想摸她。
“这么脏的手还想摸小敏?”云翔一下子打掉了她的手。
小五年纪还小,根本不知事;被陌生人一凶又打了下,自然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你干嘛!”雨鹃立刻冲过去,推搡云翔“小五还是个孩子。”
展云翔对别的女人可不是怜香惜玉的男子。
“云翔。”敏毓瞪了他眼“你可以等萧鸣远还不出钱的时候将这个破地方一把火烧了,但现在打人就是你不对。”
“这件衣服不是你姑妈刚从法国给你带来的,给这双小黑手摸了,你铁定扔了。”展云翔摸摸鼻子。
敏毓看向怒气冲冲的雨娟老母鸡“保护家人不光你会,云翔也会;不过他刚才动手是他的错,我代他道歉,雨娟姑娘,对不起了;我这里有点国外的糖果,不过我想你肯定不稀罕,但这不是给你的;算是我给小姑娘赔个礼。”她摸了几粒糖果放在旁边桌上,要吃还是要扔都随便她们“云翔,推我出去吧,屋里都是老母鸡味,薰死人了。”
“你,谁稀罕你的东西。”雨鹃骂道“仗着有二个臭钱有什么了不起。”
“有钱是没什么了不起,不过这句话恐怕连一个大洋都不曾赚过的人不配说吧。”敏毓略微回眸,玻璃珠似的目光锐利如刀,就是雨娟这样的都难免被吓了一跳。
雨鹃压住心里的恐惧“你,你就赚过吗?还不是因为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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