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飞不过沧海,是因为沧海的那一端没有了等待。
宋辽远早就不在沧海的那一端等她了。
即便她飞得精疲力竭,几乎要累死自己,也只能巴巴的望着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终是留不住。
世间最苦之事有四件:看不透,舍不得,输不起,放不下。
四条,她占尽了全部。
就是因为看不透才仍旧抱着那一丝的幻想,小心翼翼的希翼着有一天他会重新再爱自己。
正是因为舍不得,才这样忍受他给的冷嘲热讽,明明痛到难以承受,还是愿意那样活生生的受着。
因为看不透,因为舍不得,所以才输不起,放不下。
脚早已被高跟鞋磨的破了皮,小小的伤口,疼得叫人想流泪。
秦轻不知道自己怎么按的电梯,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的楼,她只是茫然的走着,像一具木偶。
“秦小姐,咱们又见面了…”
冤家路窄
秦轻头重脚轻,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有些懵。
用力咬一咬舌尖,那尖锐的疼痛让她好不容易清醒过来一些,失了焦距的眼神逐渐落在身前的男人身上。
“曾…曾总…”
冤家路窄。
昨天在这家酒店里,她和麦佳珍才打了这个又老又丑的肥猪男,今天又不期而遇,果然是nie缘千里来相会啊!
曾强头上缠着纱布,嘴角和眼角还有未褪去的淤青,肥硕的身形缓缓走过来,对着两个保镖说道:“还不把秦小姐请到我房间里去!”
他格外咬重了那个“请”字。
秦轻知道在劫难逃,哪里还有心思理会他,转身就跑。
若不是穿着高跟鞋,她原是可以跑得再快一点的,没跑出去几步,便被曾强的保镖扣住了胳膊,扭送回来。
曾强笑嘻嘻的看着她去而复返,泛着油光的脸上咧出一抹笑容,伸出手,捏了捏秦轻的脸蛋,“跑?”
“你觉得你能跑到哪里去?”
彼时空旷的走廊里偶尔有几个人经过,看到这副场景,一个个都躲得远远的,生怕遭遇无妄之灾。
秦轻就是想呼救,也没有人理会。
闭了闭眼睛,咬牙切齿。
“曾总,你这是强jian,是要坐牢的!”
曾强嘴角的笑意更浓,“坐牢?我哪里都坐过,就是没坐过牢,我倒是希望你能把我送进去呢…”
“不过现在我还强jian未遂呢,总得等我把罪名坐实了吧…”
朝两个保镖沉下脸,“还不送到我房间里去?!”
两个保镖扭着秦轻的胳膊便往就近的房间里走去。
“救命…”
秦轻刚呼出一声,嘴巴便被塞住了。
“呜呜…”
发出来的全是不成句的音阶。
曾强走在后面,看着秦轻的背影冷笑,“哎呀,宋总说的果然没错,他说只要我在这里等着,你一定会回来的…”
眼前所承受的疼痛皆数被这一句话压下去。
原来,他是这般的恨她…
细风吹拂过胸口,扬起风铃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叮…
一如她现在龟裂的心。
挣扎间,已经耗尽了全身力气,就像是她和宋辽远之间的爱情。
整个人仿佛一下之间就被抽空了。
一念地狱。
从天堂到地狱,不过也就是六年的光景。
光洁的大理石墙面倒映出她和他的过往,全是面目皆非的往事。
隐忍的眼泪缓缓流出来,串串滴滴都是她的血泪。
她已经放弃挣扎,被两个保镖拑着,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这次我看谁来救你!”曾强很开心的走过来,拍了拍秦轻的脸。
楼道里除了三人的脚步声以外,又加入了一道脚步声。
是单独的一道脚步声。
皮革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脆生生的声响。
咚咚…
就在曾强拖着秦轻几乎就要走到他房间门的时候,一道修长的身影站在了他的房门前。
长河国际--顾径凡
那样清瞿的身形…
那样优雅的脚步声…
让秦轻想起昨天在这家酒店里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男人。
抬眼缓缓望过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黑色的男士纯手工皮鞋,然后是ting括笔直的深色西裤,价值不菲没有丝毫褶皱的同色系西装,白衬衫,搭着一条深蓝色的领带。
鬼斧刀削过一般的无暇面容,嘴角微微上扬,挂着浅浅的笑意,眸底却是冷漠疏离,冰寒透骨。
秦轻第一次感受到,竟然有人可以将冷漠发挥的这么淋漓尽致。
一直在流血的心脏奇迹般的愈合了。
下意识的挣扎。
“呜…”
男子俊雅清秀,把玩着手中的火柴盒,偶尔抬起眼睛看一眼曾强。
曾强早就对秦轻垂涎三尺,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一亲芳泽,早就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见他堵在门口,更加没有好脸色,不耐烦的对着挡在门口的男人道:“让开!”
对面的男子站在那里,斜倚身姿,大半个身子靠在门把手上,冷眼望着曾强。
男人身上的气质骇人,曾强也看出来对方来头不小,也不敢太过得罪,“兄弟,看上这妞儿了?”
“哥哥分你一半,等下你先享受,如何?”
男人并未接他的话,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来,缓缓划亮火柴,点亮香烟。
迅速有袅袅轻烟升起,淡淡的烟草味道在空气里散开。
并不呛人。
秦轻愣了一下。
这个时代,还用火柴的男人…
他抽的烟她几乎没见过,却也能看得出来,那是特制专供的。
他越是不说话,曾强就越急躁,朝着一旁的两个保镖使眼色。
保镖拿人钱财,自然是与人卖命,放开秦轻,朝着男子挥拳就上。
砰…
砰…
两道几乎能砸破地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曾强的两个保镖全部躺在了地上。
甚至没有看见那个男人是怎么出手的。
煮熟的鸭子到了嘴边又飞了?
曾强可不管,挥舞着肥胖的身躯朝男人砸过去。
男子伸出手,摁住了他的胸膛。
曾强想动,被人按得死死的。
“敢动我?”
“你知道我是谁吗?!”
男子轻笑,薄唇弯成好看的弧度,笑吟吟的看着他,“你是曾强…”
他的态度很是倨傲,仿佛曾强只不过是路旁的一颗小草。
曾强从未被人这样看轻过,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恶狠狠的瞪着他,“得罪了我,你没好果子吃,我劝你还是赶紧放开我!”
男人听他说完这话,立刻不客气的给了曾强两个耳光,“说话真没礼貌,这两巴掌,我替你母亲教育你…”
“你…”
曾强气得浑身发抖,“你…你到底是谁?”
男子轻轻一笑,吐出一个烟圈,将曾强淹没在烟圈里。
“长河国际,顾径凡…”
以身相许吧
“顾-径-凡”
曾强似见了什么洪水猛兽一般,立刻就退了回来,整个脸是灰一样的青白。
“对…不…起…”
“是我瞎了狗眼,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您老人家,还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
不过是三个字,在整个Z市却足以掀起狂风巨浪。
曾强不停的自己打自己,向男人赔罪。
秦轻趁机扔掉塞在嘴里的毛巾,走到顾径凡跟前,深深的朝他鞠一个躬,“谢谢…”
顾径凡清亮的眸子里有火苗一闪而过,瞬间又恢复如常,浓得化不开的墨色在他眸中晕染开来。
见他不说话,秦轻以为他没听到,声音稍稍提高了一些,“谢谢你…”
顾径凡把玩着手中的火柴盒,视线穿过火柴盒停留在秦轻脸上,“没诚意的感谢,不说也罢…”
转身,抬起长腿,缓缓而行。
秦轻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他,急忙小跑着追上去,“诚心诚意的谢谢您…”
顾径凡突然停下来,借着楼道顶上昏黄的灯光打量她。
“真的诚心诚意?”
秦轻用力点头,“真的。”
顾径凡突然俯下身来,靠近秦轻的耳朵,淡淡的道:“真有诚意的话…”
“不如--以身相许吧…”
秦轻一怔。
脸顿时红透了,耳根子也红起来。
“那个…我…”
“顾先生,您看我请您吃饭好不好?”
秦轻垂着头站了半天,也没等到对方的回答,抬头再看时,楼道里已经空无一人。
只有淡淡的木香味在空气中穿梭。
“顾径凡…”
舌尖上滚过那个男人的名字,记在心底。
对我好的人,我必十倍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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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轻重新回到停车场的时候,才发现雨下的更大了。
细细密密的雨丝连接成无数的白色网线,将天与地串连在一起。
她没有带伞,站在酒店的屋檐下躲避着大雨,却还是有雨珠溅落在她的长筒丝袜上。
初春的夜晚,下着雨,她穿着单薄的连衣裙,站在名都酒店的正门下。
她的丈夫,此时正在这家酒店的大chuang上和另一个女人缱绻**。
雨再冷,也比不过心冷。
有些人,已经永远不必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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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轻的车子不知道怎地,开出几步远,便再也启动不起来了,下了车才发现,原来是输油管破裂,滴滴答答漫延了一路。
秦轻颓丧的看着那辆堵在停车场出口处不争气的车子,无计可施。
身后有强烈的灯光she过来,照在她的脸上,强烈的灯光不得不让她举起手来遮挡。
很快,强烈的灯光褪去,有脚步声朝着秦轻走过来。
“车怎么了?”
秦轻抬眼,男人眉眼如画,长身玉立,站在那里,如同一副泼墨山水画一般,沉静如水的眸子正望着她。
是他!
又见四少
二十四小时之内遇到他三次,短短的一个小时内遇到他两次。
这样出色的一个男人,想不记住他都难。
秦轻有些无奈的看看车,抱着胳膊,朝着他微笑,“没什么,车子出了点小毛病,我已经打电话叫人来拖了…”
顾径凡不说话,如墨的眸子望定她。
秦轻被他看得有些心虚,不自在的理了理耳后的短发,“那个,要不我先把车子推到旁边?”
顾径凡还是没有说话。
秦轻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名门贵公子脾气都这么坏,她只是按着宋辽远的思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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